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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今晚 人 在 海德堡 。 」 艾絲特 打開 燈 , 翻 著 自己 的 電話簿 。 「 事實 上 他 會 住 在 曼海姆 , 我 這裏 有 電話 。 」 「 他 明天 會 回 維也納 嗎 ? 」 「 不會 , 他 會 直接 從 那邊 到 華盛頓 。 」 「 哦 ? 也許 我 該 打電話 到 華盛頓 找 他 , 我 現在 有點 … … 有點 激動 , 你 大概 可以 理解 吧 , 不過 我 明天 就 到 家 了 , 應該 比較 能 平心靜氣 的 談話 。 他 會 住 哪裏 ? 」 「 富蘭克林 旅館 。 」 她 翻 著 電話簿 。 「 我 也 有 旅館 的 電話 。 」 艾絲特 找到 電話 , 清晰 緩慢 的 唸出來 。 「 謝謝 你 , 他 抵達 的 時間 是 … … 」 「 他 的 飛機 六點半 抵達 , 順利 的話 , 七點 或 七點半 就 可以 到 旅館 了 , 明晚 。 」 「 希望 他 去 華盛頓 是 為了 白瑞 在 查 的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艾絲特 說 。 「 白瑞 說 得 沒 錯 , 柯勒 先生 , 有 很多 人 被 害 了 , 不過 亞克夫 會 阻止 這 件 事 的 。 您 的 公子 絕對 不會 白死 , 請 您 節哀 。 」 「 聽到 你 這麼 說 真 好 , 日默 小姐 ,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不 客氣 , 再見 。 」 艾絲特 掛上 電話 , 嘆 口 氣 , 無限 哀傷 地 搖搖頭 。 門格勒 也 掛上 電話 , 提起 自己 的 棕色 帆布 提箱 , 走到 泛美 航空 櫃台 前 兩 排 隊伍 中 較 短 的 一 排 後面 , 他 棕髮 旁 分 , 一 臉 棕色 鬍子 , 戴 著 長護頸 , 目前 它 引起 的 作用 似乎 是 讓 大家 不 去 看 他 的 眼睛 。 他 的 巴拉圭 護照 上 用 的 名字 是 雷蒙 .阿許漢 .尼葛林 , 職業 是 古董商 ; 所以 他 的 提箱 裏 才 會 擺 一 把 槍 , 一 把 口徑 九 公釐 、 威力 強大 的 布朗寧 自動 手槍 。 他 有 槍枝 許可證 , 還 有 駕照 、 身分 及 商業 證件 , 據 其 護照 上 多 張 簽證 看來 , 阿許漢 .尼葛林 先生 此 番 要 到 各 國 採買 : 美國 、 加拿大 、 英國 、 荷蘭 、 挪威 、 瑞典 、 丹麥 、 德國 和 奧地利 。 他 身 上 帶 了 很多 錢 ( 和 鑽石 ) , 他 的 簽證 跟 護照 一樣 , 都 是 十二月 發下來 的 , 不過 現在 還 沒 過期 。 他 買 了 下班 飛往 紐約 的 機票 , 七點 四十五分 離境 , 再 轉接 美國 航空 的 班機 , 這樣 明早 十點 三十五分 就 能 飛抵 華盛頓 了 。 他 有 充裕 的 時間 可以 在 富蘭克林 旅館 佈署 。 蓄 著 整齊 棕色 短鬚 , 戴 著 金邊 眼鏡 的 生物學 教授 納倍格 , 看上去 不過 三十二 、 三 歲 。 此刻 他 正 把 小拇指 向 後 折 , 彷彿 要 把 它 弄斷 , 然後 又 把 指頭 弄直 。 「 一模一樣 的 長相 , 」 他 說 , 然後 又 去 折下 一 根 指頭 。 「 興趣 和 儀態 之 神 似, 超乎 一般人 的 想像 , 」 另 一 根 指頭 又 被 折彎 。 「 收養 家庭 背景 相似 。 破綻 就 出 在 這裏 了 。 把 這 一切 拚湊 在一起 , 只 有 一 種 可能 的 解釋 。 」 他 雙掌 交疊 , 放 在 叉坐 的 腿 上 , 傾身 向 前 。 「 單核 細胞 複製 , 」 他 告訴 賴柏曼 。 「 門格勒 醫生 顯然 在 這 個 領域 上 領先 了 十 年 。 」 「 這 並 不 稀奇 , 」 黎娜 說 , 她 站 在 廚房 門口 搖 著 一 只 小 瓶子 , 「 因為 他 四○年代 時 就 在 奧斯維茲 做 這 項 學術 研究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納倍格 同意 說 。 ( 而 賴柏曼 則 因為 聽到 「 學術 研究 」 和 「 奧斯維茲 」 出現 在 同 一 個 句子 裏 而 震驚 不已 。 原諒 這 個 小女孩 吧 , 畢竟 她 還 年輕 , 而且 又 是 瑞典人 , 她 懂 什麼 ? ) 「 其他 人 , 」 納倍格 又 說 : 「 尤其 是 在 英國 和 美國 , 一直 到 五○年代 才 開始 做 這 方面 的 研究 , 而且 尚未 拿 人類 的 卵子 做 實驗 , 至少 他們 對 外 這樣 宣稱 。 我 敢 打賭 , 他們 暗地 裏 做 的 絕不只 這些 , 所以 我 才 會 說 , 門格勒 只 領先 十 年 , 而 沒 說 是 十五 或 二十 年 。 」 賴柏曼 望 著 坐 在 他 左側 的 克勞斯 , 看看 他 知不知道 納倍格 到底 在 講 什麼 。 克勞斯 正在 嚼 胡蘿蔔 , 一面 檢視 咬剩 的 一 截 胡蘿蔔棒 , 當 他 的 眼神 遇上 賴柏曼 的 時 , 馬上 做出 一 副 「 你 明白 了 吧 ? 」 的 表情 , 但 賴柏曼 只 能 搖搖頭 。 「 當然 了 , 還 有 俄國人 , 」 納倍格 說 , 他 在 折凳 上 舒服 地 搖晃 著 , 兩 手 手指 交錯 圈住 一 隻 膝蓋 , 「 搞不好 他們 的 研究 更 先進 , 因為 沒有 宗教 或 輿論 力量 的 制約 。 也許 他們 在 西伯利亞 就 有 一 大 票 完美 的 小 俄國人 ; 說不定 年紀 比 門格勒 的 那 批 男孩 更 大 哩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」 賴柏曼 說 : 「 可是 我 真的 聽 不 懂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納 倍格 一 臉 訝異 , 他 耐 著 性子 說 : 「 單核 細胞 複製 就是 從 個別 的 有機體 中 , 培養出 與 它 的 基因 完全 一樣 的 其他 個體 。 你 有沒有 讀 過 生物學 ? 」 「 一點點 , 」 賴柏曼 說 。 「 大概 是 四十五 年 前 的 事 了 吧 。 」 納 倍格 露出 年輕人 特有 的 笑容 。 「 那時 正 是 它 的 可能性 剛 被 認可 的 時候 ,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英國 生物學家 哈丹 發現 的 , 他 稱 之 為 『 無 性 繁殖 』 ︵ cloning ︶ , 這 個 字 源自 希臘文 , 意思 是 從 植物 上 『 截取 』 一 段 。 『 單核 細胞 複製 』 聽起來 明確 多 了 。 其實 原有 的 字彙 就 表達 得 很 清楚 了 , 幹嘛 還要 造 新 字 ? 」 「 可是 『 無 性 繁殖 』 比較 簡短 啊 。 」 克勞斯 說 。 「 是 沒 錯 啦 , 」 納 倍格 讓 步道 , 「 可是 多 說 幾 個 字 , 表達 得 更 清楚 , 不 也 挺 好 的 ? 」 賴柏曼 說 了 : 「 請 解釋 一下 『 單核 細胞 複製 』 的 內容 好 嗎 ? 不過 請 別 忘 了 , 我 當年 唸 生物 是 被 逼 著 唸 的 , 我 真正 的 興趣 在 音樂 。 」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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