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門格勒 腳 邊 ， 舉起 一 隻 後腿 搔 著 項圈 。 坐 在 門格勒 身邊 沙發 上 的 杜賓 則 看 著 坐 在 門格勒 對面 的 杜賓 。 門格勒 清清 嗓子 說 ： 「 要 來 的 納粹 份子 是 門格勒 醫生 本人 ， 他 大概 會 來 這裏 — 」 「 醫生 ？ 」 威拉克 拿 著 菸斗 ， 將 火柴 搖熄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門格勒 醫生 。 威拉克 先生 ， 我 相信 這些 狗 都 訓練有素 ， 從 那些 炫人 的 獎牌 就 看得出來 了 ， 」 他 用 手 指 著 後邊 牆 上 ， 「 不過 老實說 ， 我 八 歲 時 被 狗 攻擊 過 ， 不 是 杜賓 ， 是 德國 牧羊犬 。 」 他 碰碰 自己 的 左 大腿 。 「 這 整 條 大腿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一直 到 現在 都 還是 疤 ， 心 裏 的 陰影 更 是 揮之不去 ， 光 是 跟 一 隻 狗 同 處 一 室 ， 就 夠 教 我 緊張 了 ， 更何況 是 四 隻 ， 呃 ， 簡直 像 一 場 惡夢 ！ 」 威拉克 放下 菸斗 。 「 你 幹嘛 不 早 說 。 」 他 說 ， 隨後 站起來 ， 彈彈 指頭 。 那些 杜賓狗 躍起 ， 跳 著 簇擁 到 他 身邊 。 「 來 吧 ， 孩子 們 ， 」 他 說 ， 領 著 狗  越過 房間 ， 來到 沙發 邊 的 門口 。 「 客人 怕 狗狗 ， 你們 進去 吧 。 」 他 對 杜賓 狗 指 著 門口 的 方向 ， 踢開 門下 某 樣 東西 ， 然後 將 門 關上 ， 還 試 了 一下 門把 。 「 牠們 會不會 從 另 一 邊 進來 ？ 」 門格勒 問 。 「 不會 。 」 威拉克 走回 房間 。 門格勒 吐 了 口 大 氣 說 ： 「 謝謝 你 ， 我 現在 放鬆 多 了 。 」 他 坐 在 沙發 上 向 前 挪 了 一下 ， 解開 上衣 鈕釦 。 「 要 說 什麼 就 快 說 吧 ， 」 威拉克 說 ， 坐 在 長椅 上 ， 拿起 菸斗 。 「 我 不 想 把 牠們 關 在 那裏 太 久 。 」 「 我 會 直接 說 重點 ， 」 門格勒 表示 ， 「 不過 首先 ， 」 他 豎起 一 根 手指 ， 「 我 想 先 借 你 一 把 槍 ， 萬一 碰到 像 現在 這樣 狗 不 在 身邊 時 ， 你 就 能 保護 自己 了 。 」 「 槍 我 有。 」 威拉克 說 ， 他 咬 著 菸斗 向 後 靠 ， 手臂 扶 在 長椅 邊 ， 兩 腿 叉坐 。 「 一 把 路格槍 ， 」 他 從 嘴 裏 拿下 菸斗 ， 吐 著 煙 。 「 還 有 兩 把 彈槍 和 一 把 來 福槍 。 」 「 這 把 是 布朗寧 自動 手槍 ， 」 門格勒 說 ， 從 槍套 中 掏出 手槍 。 「 比 路格 的 好 ， 因為 彈匣 可以 裝 十三 顆 子彈 。 」 他 用 拇指 推開 保險栓 ， 讓 槍枝 處於 待射 狀態 ， 然後 拿 槍 瞄 著 威拉克 。 「 手 舉起來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先 把 菸斗 放下 ， 慢慢 放。 」 威拉克 皺眉 看 著 他 ， 兩 道 白 眉 糾 在一起 。 「 快點 ，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我 不 想 傷害 你 ， 我 沒有 理由 嘛 ， 我 根本 不 認識 你 ， 我 感興趣 的 是 賴柏曼 。 」 威拉克 將 腿 放下 ， 緩緩 向 前 傾身 ， 他 怒視 門格勒 ， 臉 脹紅 起來 。 他 把 菸斗 放下 ， 攤開 手 舉 在 頭 旁邊 。 「 把 手 放 在 頭 上 ，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你 的 頭髮 很 美 ， 我 真 羨慕 ， 可惜 我 戴 的 是 假髮 。 」 他 從 沙發 上 站起來 ， 用 槍托 向 上 比 了 幾 下 。 威拉克 站起來 ， 雙掌 疊放 在 頭 上 。 「 我 才 不管 猶太人 和 納粹黨 之間 的 狗屎 事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門格勒 說 ， 繼續 用 槍 瞄 著 威拉克 穿 紅衫 的 胸膛 。 「 不過 我 還是 想 把 你 關 起來 ， 以免 你 警告 賴柏曼 。 那邊 是 地窖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威拉克 說 。 「 進去 ， 別 太 快 。 除了 那 四 隻 狗 外 ， 屋子 裏 還 有 別的 狗 嗎 ？ 」 「 沒有 了 。 」 威拉克 緩緩 走向 走廊 ， 手 放頭 上 。 「 你 狗 運 不錯 。 」 門格勒 拿 著 槍 跟 在 他 後面 。 「 你 老婆 呢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在 學校 。 在 蘭開斯特 教書 。 」 威拉克 走到 走廊 上 。 「 有 沒 有 你 兒子 的 照片 ？ 」 威拉克頓 了 一會兒 ， 走向 右邊 。 「 你 要 他 的 照片 做 什麼 ？ 」 「 看 一 看 哪 ， 」 門格勒 說 ， 拿 槍 在 後面 尾隨 。 「 我 沒 打算 傷害 他 ， 他 就 是 我 這 個 醫生 接生出來 的 。 」 「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威拉克 停 在 樓梯 邊 的 門口 。 「 你 有 照片 嗎 ？ 」 門格勒 問 。 「 剛才 那 間 客廳 裏 有 本 相簿 ， 就 在 放 電話 的 桌子 底下 。 」 「 是 那 扇 門 嗎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把 一 隻 手 放下 打開 門 ， 打開 一點 就 好 。 」 威拉克 轉向 門 邊 ， 放下 一 隻 手 ， 微微 將 門 啟開 ， 然後 再 把 手 放回 頭 上 。 「 接著 用 腳 把 門 踹開 。 」 威拉克 用 腳 將 門 全部 頂開 。 門格勒 走到 對 邊 牆 上 靠 牆 而 站 ， 槍 就 挨 在 威拉克 背後 。 「 進去 。 」 「 我 得 把 燈 打開 。 」 「 那 就 開 吧 。 」 威拉克 伸手 拉 了 一下 繩線 ， 強光 射進 了 門口 ， 威拉克 把 手 放回 頭 上 ， 頭 一 低 ， 走下去 ， 下面 樓梯 平台 上 放 著 許多 家用 器具 。 「 下去 ，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慢慢 走 。 」 威拉克 向 左 轉 ， 開始 慢慢 往 樓梯 下 走 。 門格勒 走到 門口 ， 往 下 走到 樓梯 平台 ， 然後 轉身 走向 威拉克 ， 把 門 關起來 。 威拉克 緩緩 走下 地窖 ， 手 擺在 頭 上 。 門格勒 用 槍 瞄準 紅衫 ， 射 了 一 槍 ， 再 一 槍 ， 槍聲 震耳欲聾 ， 彈殼 滿天亂彈 。 放 在 白髮 上 的 手 垂落 而 下 ， 威拉克 踉踉蹌蹌 地 扶 在 木欄 上 。 門格勒 又 朝著 威拉克 的 紅衫 再 開 一 槍 。 扶 在 木欄 上 的 手 也 鬆脫 了 ， 威拉克 向 前 跌去 ， 前額 先 落地 ， 整 個 人 往 前 撲倒 ， 隨後 雙腳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