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518 in text YL2016057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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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了 臀部 。 痛 得 他 又 蜷成 一 團 , 唉 ! 賴柏曼 拿出 手帕 , 往 上 挪 , 緊緊 按住 胸部 傷口 。 他 舉起 左手 , 血 沿著 手臂 兩 側 滴下來 , 手心 上 那 團 血肉 模糊 的 傷口 , 比 手背 上 的 小 洞冒 的 血 還 多 , 子彈 打拇指 和 食指 下 的 虎口 貫穿 而 過 , 兩 根 手指 全 麻 了 , 無法 動彈 。 鮮血 從 兩 道 傷口 汩流 而 出 。 他 想 舉 著 手 , 放緩 血流 的 速度 , 卻 無力 為之 , 只 能 任由 手 垂放 著 。 他 全 身 無力 , 只有 疼痛 , 還 有 疲累 … … 他 身邊 的 門 慢慢 關上 了 。 他 看 著 被 杜賓狗 包抄 的 門格勒 。 門格勒 也 回望 著 他 。 賴柏曼 閉上 眼睛 , 淺促 的 喘息 , 胸 痛 若 烈焰 灼燒 。 「 走開 … … 」 賴柏曼 張開 眼 , 看 向 房間 另 一 頭 的 長椅 , 門格勒 在 那 側 身 手腳 伸張 , 被 嗥叫 的 杜賓狗 環繞 著 。 「 走開 , 」 門格勒 小心 輕聲 地 說 , 他 的 眼睛 在 面前 的 杜賓狗 和 他 下巴 、 臉頰 邊 的 杜賓 狗 之間 游移 。 「 下去 。 沒有 槍 了 , 我 沒 拿 槍 了 。 走開 , 去 , 乖狗狗 。 」 亮黑 的 杜賓犬 只是 露齒 低吼 , 不為所動 。 「 好 狗狗 ,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山森 ? 乖 山森 , 快 去 , 快 走開 呀 。 」 他 緩緩 把 頭 靠 向 長椅 的 椅臂 上 , 杜賓 狗 稍稍 將 頭 後 縮 , 繼續 低吼 。 門格勒 虛弱 地 對 牠們 笑 了 笑 。 「 少校 ? 」 他 問 。 「 你 叫 少校 ? 乖 少校 , 乖 山森 , 乖 狗狗 , 我 是 朋友 啊 , 我 沒 拿 槍 了 。 」 他 手腕 通紅 , 抓著 長 椅椅 臂 前端 , 另 一 隻 手 抓住 椅背 的 邊 , 開始 慢慢 將 自己 從 地 上 拉起來 。 「 好 狗狗 , 去 , 走開 。 」 屋子 中間 的 那 隻 杜賓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著 , 牠 的 黑色 肋骨 僵直 , 身邊 那 灘 尿 已經 變成 幾 小 灘 尿液 , 在 偌大 的 地板 上 泛 著 水光 。 「 乖狗狗 , 好 狗狗 … … 」 門格勒 仰躺 著 , 開始 慢慢 將 自己 往 長椅 的 角落 拉起來 , 杜賓狗 只是 威脅 地 低吼 , 並 未 逼進 , 門格勒 尋找 新 的 落手點 , 慢慢 起身 , 漸漸 跟 狗 拉開 距離 。 「 走開 ,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是 你們 的 朋友 , 我 有 傷害 你們 嗎 ? 沒有 呀 , 我 好 喜歡 你們 喔 。 」 賴柏曼 閉上 眼睛 , 坐 在 從 他 身後 漏下來 的 血泊 中 , 小 口 小 口 呼吸 。 「 好 山森 , 好 少校 。 貝波 嗎 ? 塞柯 ? 好 狗狗 , 走開 , 走開 。 」 狄妮 和 葛瑞 兩 人 之間 有 些 問題 , 他 十一月 在 他們 家 時 , 不 方便 多 說 什麼 , 不過 也許 他 應該 講 點 話 的 , 也許 他 — 「 你 還 活 著 嗎 , 猶太豬 ? 」 賴柏曼 張開 眼睛 。 門格勒 坐 著 看 他 , 此 人 已經 直挺挺 地 坐 在 長椅 角落 上 , 一 條 腿 舉起來 , 只 剩 另 一 隻 腳 還 在 地上 了 。 他 抓著 椅把 和 椅背 , 一 臉 輕蔑 , 發出 命令 的 口吻 , 卻 對 三 隻 欺身而近 的 杜賓 無計可施 。 「 太 可惜 了 ,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不過 你 活 不久 了 , 我 看得出來 , 你 臉色 灰 得 跟 死人 一樣 , 如果 我 乖乖 坐 在 這裏 , 好好 跟 這些 狗 說話 , 牠們 會 放 我 走 的 , 牠們 總 要 尿尿 或 喝水 吧 。 」 他 用 英語 對 杜賓 狗 說 : 「 水 ? 喝水 ? 你們 要不要 喝水 ? 好 狗狗 , 快 去 喝 點 水 吧 。 」 杜賓 狗 低吼 , 依然 寸步不離 。 「 媽的 , 」 門格勒 和藹 的 用 德語道 , 然後 對 賴柏曼 說 : 「 結果 你 除了 讓 自己 慢慢 等 死 而 不 是 痛快 斃命 之外 , 啥 也 沒 做成 嘛 , 死 猶太 ! 而且 只 害 我 的 手腕 擦破 一點 皮 而已 。 十五 分鐘 後 , 我 就 可以 離開 這裏 了 , 名單 上 的 每 個 人 都 會 按時 死掉 。 第四 帝國 的 時代 即將 來臨 , 不僅 是 德意志 帝國 , 更 是 泛亞利安 的 時代 。 我 將 見證 這 一切 , 並 站 在 眾 領袖 的 身邊 。 你 能 想像 這些 男孩 能 動湧 何 種 風雲 嗎 ? 發揮 何 種 領袖 魅力 嗎 ? 他們 又 會 如何 撼動 蘇俄 和 中國 ? 更 別 說 是 猶太人 了 。 」 電話鈴 響 。 賴柏曼 努力 想 從 牆 上 移開 ︵ 如果 可以 的 話 ︶ , 他 想 爬到 門口 桌 邊 垂下來 的 電話線 旁 , 可惜 臀部 劇痛 , 根本 無法 動彈 。 賴柏曼 又 坐回 濕 黏 的 血泊 中 , 閉上 眼睛 喘息 。 「 很 好 , 再 撐 個 一 分鐘 你 就 掛 了 , 順便 想想 你 的 子孫 走進 毒氣室 的 樣子 吧 。 」 鈴聲 總 也 不停 。 也許 是 葛林斯班 和 史丹 打來 的 , 想 看看 究竟 怎麼 回 事 , 為什麼 他 都 沒 打電話 回去 。 沒 人 接聽 , 他們 會不會 因 擔心 而 前來 , 正在 鎮 上 問 路 ? 只要 這些 杜賓 狗 能 看住 門格勒 … … 他 張開 眼 。 門格勒 正 坐 著 對 杜賓 狗 微笑 , 他 的 笑容 十分 輕鬆 、 穩健 而 友善 , 狗 這會兒 已經 不再 低吼 了 賴柏曼 又 閤上眼 。 他 試 著 揮去 毒氣室 、 軍隊 和 眾 歡呼 的 影像 。 心想 不 知 麥可 、 莉莉 和 艾絲特 能不能 讓 中心 持續 經營 下去 , 也許 會 有 人 陸續 捐 錢 進來 成立 紀念館 。 狗吠聲 再度 傳來 , 賴柏曼 睜開 眼 。 「 不 , 不 ! 」 門格勒 說 著 縮回 長椅 的 角落 , 一邊 抓著 椅把 和 椅背 , 杜賓狗 則 低吼 著 向 他 逼近 。 「 不 , 不要 ! 乖 狗狗 ! 好 狗狗 ! 不 , 不 是 , 我 不 是 要 離開 ! 沒有 , 沒有 嘛 , 你們 看 我 坐 得 多 乖 ? 好 狗狗 , 好 乖 。 」 賴柏曼 笑 了 笑 , 閉上眼 。 好 狗狗 。 葛林斯班 呢 ? 史丹 呢 ? 快 來 啊 … … 「 猶太豬 ? 」 手帕 已經 黏 在 傷口 上 了 , 因此 賴柏曼 閉 著 眼睛 , 屏 著 氣 — 門格勒 以為 他 已 死 了 — 然後 賴柏曼 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