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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識 一下 別的 病患 , 抱怨 一下 院 裏 的 伙食 。 戈林 打電話 來 了 。 「 亞克夫 嗎 ? 你 還好 吧 ? 」 「 沒 事 , 謝 了 , 我 再 一 個 星期 就 要 出院 了 , 你 呢 ? 」 「 我 沒 你 紅 啦 。 你 知道 他們 對 我 做 什麼 了 嗎 ? 」 「 知道 , 實在 太 不 夠意思 了 。 」 「 我們 想 把 事情 往後 延 , 可是 情形 看來 不 太 妙 。 他們 真的 不會 對 我 善罷干休 , 只 把 我 當成 共謀 了 。 唉 , 不提也罷 。 你 那邊 到底 怎麼樣 了 ? 你 方便 說話 嗎 ? 我 現在 人 在 電話亭 , 這裏 說話 應該 很 安全 才 是 。 」 賴柏曼 用 猶太話 說 : 「 咱們 最好 用 猶太話 交談 。 不會 再 有 人 被 殺 了 , 殺手 都 被 召回去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「 而且 那 個 對 我 開槍 的 傢伙 , 亦即 被 狗 咬死 的 傢伙 … … 就 是 『 天使 』 。 你 懂 我 在 說 誰 嗎 ? 」 一 陣 靜默 。 「 你 確定 ? 」 「 確定 , 我 跟 他 談到 話 了 。 」 「 噢 , 我 的 天 ! 謝天 謝天 ! 老天 有 眼 ! 被 狗 咬死 算 便宜 他 了 ! 你 就 在 現場 ? 我 要 召開 歷史 上 最 大 的 記者會 ! 」 「 那 要是 他們 問 我 , 門格勒 在 那裏 做 什麼 時 , 我 要 怎麼說 ? 說 他 是 巴拉圭人 , 就 不會 有 這 種 麻煩 了 。 說 是 門格勒 的 話 , 若 不 解釋 , 聯邦 調查局 一定 會 深入 調查 。 他們 會 嗎 ? 我 還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不 , 你 說 得 對 , 可是 知道 實情 卻 不能 說 , 實在 很 痛苦 ! 你 要 來 紐約 嗎 ? 」 「 要 。 」 「 你 會 待在 哪裏 ? 我 會 跟 你 連絡 。 」 賴柏曼 把 法貝 家 的 電話 給 了 戈林 。 「 菲爾 說 你 手 上 有 份 名單 。 」 賴柏曼 眨眨眼 。 「 他 怎麼 會 知道 ? 」 「 你 告訴 他 的 。 」 「 我 說 的 ? 什麼 時候 ? 」 「 在 威拉克 家 的 時候 。 你 真的 有 名單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剛 還 在 看 哩 。 這 名單 是 個 問題 , 牧師 。 」 「 可 不 是 嗎 ? 你 好好 保管 , 我 很 快 會 與 你 見面 。 再見 。 」 「 再見 。 」 賴柏曼 跟 幾 位 記者 和 高中 學生 談 了 話 , 拄枴杖 在 走廊 來回 練習 走動 。 有 一 天 下午 , 一 名 矮胖 、 穿著 紅 外套 的 棕髮 婦人 , 提 著 一 只 手提箱 , 跑來 找 他 說 : 「 你 是 賴柏曼 先生 嗎 ? 」 「 有事 嗎 ? 」 她 對 他 笑 了 笑 , 露出 淺淺 的 酒窩 和 潔亮 整齊 的 牙齒 。 「 我 可以 耽誤 您 一 分鐘 嗎 ? 我 是 威拉克 太太 , 韓克 ︵ 亨利 的 暱稱 ︶ . 威拉克 太太 。 」 賴柏曼 看 著 她 。 「 好 的 , 」 他 說 。 「 幸會 。 」 兩 人 一起 回到 賴柏曼 的 病房 , 她 在 椅 上 坐下來 , 將 手提箱 放 在 腿 上 , 賴柏曼 則 將 柺杖 放 在 床 邊 , 在 另 一 張 椅子 上 坐下來 。 「 我 深感 遺憾 。 」 他 說 。 威拉克 太太 點點頭 , 看 著 自己 的 手提箱 , 塗 著 紅色 指甲油 的 大拇指 在 上頭 來回 撫 著 。 她 看 著 賴柏曼 。 「 警方 告訴 我 說 , 」 她 說 : 「 那 個 人 是 來 殺 你 , 不 是 來 殺 漢克 的 。 他 不 是 衝 著 我們 家 老頭子 或 我們 家人 , 他 只 對 你 感興趣 而已 。 」 賴柏曼 點點頭 。 「 不過 他 在 等 你 時 , 」 她 說 : 「 他 看 了 我們 的 相簿 , 相簿 就 放 在 地板 上 , 在 他 被 狗 — 」 她 聳聳肩 , 看 著 賴柏曼 。 「 也許 , 」 他 說 : 「 那 個 人 來 之前 , 你 先生 正在 看 相本 吧 。 」 她 搖搖頭 , 嘴角 一 垂 。 「 他 從來 不 看 相本 , 」 她 說 。 「 那些 照片 都 是 我 拍 的 , 是 我 把 相片 貼 在 相本 裏 , 在 旁邊 題字 的 。 看 相本 的 是 那 個 人 。 」 賴柏曼 說 : 「 也許 他 只是 想 消磨 時間 而已 。 」 威拉克 太太 靜靜 坐 著 , 四下 環顧 病房 , 雙手 緊緊 握 著 自己 的 提箱 。 「 我們 的 兒子 是 收養 來 的 ,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兒子 並 不 知道 這 件 事 , 我們 當初 說好 了 不 告訴 孩子 。 前晚 他 問 我 他 是 不 是 收養 的 , 這 是 他 第一 次 提到 這 件 事 。 」 她 看 著 賴柏曼 。 「 那 天 你 是 不 是 跟 他 說 了 什麼 , 才 讓 他 有 這 種 念頭 ? 」 「 我 ? 」 他 搖頭 。 「 沒有 , 這 種 事 我 怎麼 會 知道 ? 」 「 我 想 也許 有些 關聯 , 」 她 說 。 「 安排 收養 事宜 的 女人 是 德國人 ; 阿許漢 是 個 德國 名字 ; 有 一 個 帶 德國腔 的 男人 打電話 來 問到 巴比 的 事 ; 而 我 知道 你 … … 你 是 反 德 人士 。 」 「 反 納粹 , 」 賴柏曼 說 。 「 威拉克 太太 , 我 真的 不 知道 你 的 孩子 是 收養 來 的 , 他 回來 時 , 我 根本 沒 跟 他 說到 話 。 你 也 聽 得 出來 , 我 現在 還是 不 太 能 說話 , 也許 是 因為 孩子 死 了 父親 , 才 會 有 這 種 念頭 吧 。 」 她 嘆 口 氣 , 點點頭 。 「 也許 吧 , 」 她 說 , 對 他 擠出 一 朵 微笑 。 「 很 抱歉 這樣 打擾 你 , 我 實在 很 擔心 … … 這 事 跟 巴比 有關 。 」 「 不 要緊 , 」 他 說 。 「 很 高興 見到 你 , 我 本 打算 出院 前 給 你 打電話 致哀 。 」 「 你 看到 影片 沒 ? 」 她 問 。 「 我 想 你 沒辦法 看 , 事情 會 變成 這樣 實在 很 好笑 , 對 吧 ? 本來 很 糟 的 事 , 反而 因 禍 得 福 。 發生 了 這麼多 災難 : 漢克 死 了 , 你 受 了 重傷 , 那 個 人 … … 還 有 我們 的 狗狗 , 我們 只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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