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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還要 造作 什麼 呢 ? 很 明顯 的 , 慧能 所 指出 的 自性 , 就 是 一 個 活潑 純真 而 有 智慧 的 自己 , 而 不 是 經過 慾望 薰染 , 執著 在 物慾 中 的 種種 虛幻 。 自由 的 心靈 是 一切 創造力 的 根源 , 也 是 一 個 人 能否 民胞物與 的 關鍵 。 現在 是 一 個 開放 的 民主 社會 , 人們 必須 靠 著 互相 尊重 與 了解 才 能 有 好 的 溝通 。 彼此 之間 必須 放下 自我 中心 的 我相 , 才 可能 真正 做到 民主 。 企業 經營 必須 從 「 無 所 住 而 生 其 心 」 中 發展 正確 的 導向 。 馬紀壯 先生 是 一 位 頗 有 禪味 的 人 , 在 他 擔任 中鋼 公司 董事長 時 , 有 一 天 夜晚 , 他 邀請 幾 位 主管 到 煉焦爐 房頂 上 談天 , 那兒 氣溫 高達 攝氏 四十多 度 , 應邀 的 主管 們 熱 得 煩躁 不安 , 他 自己 卻 氣定神閒 , 談笑風生 。 馬 先生 苦心孤詣 的 安排 , 聽說 就 是 要 主管 們 暫時 離開 自己 的 立場 , 親自 去 體驗 一下 勞工 艱苦 工作 的 實際 狀況 , 以 促進 他們 體恤 部屬 的 辛勞 。 當 一 個 人 一味 從 自己 的 立場 去 思考 問題 時 , 就 一定 會 出現 盲點 。 如果 能 從 自我 中心 中 解脫出來 , 就 能 真正 做到 人和 , 而 掃除 盲點 , 所以 說和 為 貴 。 佛陀 揭示 「 六和 」 : 所謂 身和 是 指 人生 而 平等 , 口 和 是 指 良好 的 溝通 , 意 和 是 指 目標 相同 , 戒 和 是 指 好 的 生活 和 工作 習慣 , 見 和 是 能 接納 別人 的 意見 , 利和 是 指 同 享 其 利 。 這 「 六和 」 正 是 現代人 所 最 需要 的 智慧 , 有 了 它 , 勞資 對立 就 能 化解 , 政治 運作 才 有 適切 的 興革 和 進步 。 人類 最 高 的 智慧 是 沒有 成見 , 最 了不起 的 品格 是 不 被 物慾 所 牽 。 人 有 了 獨立 自由 的 心智 , 便 已 睜開 「 法眼 」 , 能 清醒 地 看清 一切 , 看清 前途 的 道路 。 唐朝 洞山 禪師 是 雲巖 禪師 的 弟子 , 有 一 天 洞山 問 雲巖 說 : 「 老師 , 請 你 把 眼珠 送給 我 好 嗎 ? 」 雲巖 說 : 「 你 自己 的 眼珠 哪裡 去 了 呢 ? 」 洞山 說 : 「 我 沒有 眼珠 。 」 雲巖 淡淡 的 一 笑說 : 「 要是 你 有 眼珠 , 該 怎麼辦 ? 」 洞山 停 了 一會兒 說 : 「 事實 上 , 我 要 的 不 是 眼珠 。 」 這時 雲巖 忍不住 洞山 的 反覆 無常 , 便 大喝 一 聲 , 把 他 趕 了 出去 。 但是 洞山 一點 也 不 驚慌 , 反而 平靜 誠懇 的 說 : 「 老師 ! 出去 是 可以 的 , 但是 我 沒有 眼珠 , 看 不 清 前途 的 道路 。 」 這時 雲巖 用 手 摸 著 自己 的 心 , 說道 : 「 這 個 眼珠 不 是 早 就 給 你 了 嗎 ? 怎麼 會 看 不 到 ! 」 洞山 聽完 老師 這 段 指引 , 恍然大悟 。 禪家 認為 , 自由 的 一 顆 心 就 是 法眼 , 不 被 成見 和 慾望 矇蔽 的 自己 就 是 如來 。 人 只有 洗淨 自己 的 一切 塵勞 和 無明 , 才 能 徹底 的 醒覺 , 披露 光明 的 自性 。 禪 無非 教 人 放下 貪婪 、 成見 、 偏見 和 我相 , 甚至 連 過去 所 學 的 知識 也 要 放下 。 這樣 才 能 讓 自己 的 創造力 發揮出來 , 做 理性 的 判斷 , 做 清醒 的 回應 。 故 六祖 慧能 說 : 一切 般若 , 皆 從 自性 而 生 , 不 從 外入 。 這 句 話 不 正 是 他 對應 「 無 所 住 而 生 其 心 」 的 注解 嗎 ? 洗淨 無明 人 , 為了 博得 他人 的 掌聲 , 所以 要 使勁 去 討好 別人 ; 為 了 表現 自己 的 優越感 , 所以 要 汲汲於 鑽營 , 甚至 沽名釣譽 ; 為了 維護 虛榮 , 所以 要 強 作 體面 ; 為 掩飾 自己 的 無知 , 所以 要不 懂 裝懂 。 人 愈 想 擁有 尊嚴 , 維護 體面 , 就 愈 失去 生活 的 純真 ; 愈 想 在 別人 面前 建立好 形象 , 就 愈 容易 迷失 自己 , 否定 自己 , 造成 心理 矛盾 和 困擾 。 更 嚴重 的 是 失去 生活 的 自由 與 創造性 。 人 為什麼 要 去 討好 別人 、 鑽營 、 沽名釣譽 、 掩飾 自己 的 缺點 呢 ? 理由 很 簡單 , 是 由於 不安 。 就 心理 生活 而言 , 愈 是 不安 , 就 愈 需要 為 自己 濃妝艷抹 , 把 自己 包裝 起來 , 每 天 戴 著 一 個 面具 , 生活 在 虛偽 與 疏離 的 心理 狀態 中 。 最後 , 終 致 感到 生命 毫無 意義 , 沒有 自由 , 而且 覺得 生活 是 一 種 沉重 的 負擔 。 討好 別人 的 人 堅持不了 原則 , 維護不了 正義 , 說 不 出 真心話 , 肯定性 差 , 總是 在 看 人 眼色 的 情況 下 , 表達 意見 。 因此 , 經常 在 壓抑 自己 , 不 敢 直截了當 的 說出 自己 的 看法 和 純真 的 情感 。 討好 的 生活 態度 , 使 一 個 人 常常 在 委屈 自己 , 或者 經常 感到 自己 正 負荷 著 沉重 的 壓力 。 這 對於 個人 的 精神 生活 造成 極 大 的 損害 。 自大 也 是 一 種 不安 的 反應 。 自大 的 人 把 自己 膨脹 到 足以 凌駕 他人 , 愛 誇耀 自己 , 愛 批評 別人 , 聽 不 下 別人 的 意見 。 人 一旦 自我 膨脹 到 唯我獨尊 的 時候 就 是 獨夫 , 是 失去 智慧 的 殘廢 者 , 其 結局 是 瘋狂 。 禪 告訴 我們 , 人 必須 把 覆蓋 在 真我 之上 的 虛偽 面具 撕下來 , 這樣 才 能 生活 得 輕鬆 和 自由 , 顯露出 朝氣 和 活力 。 唐朝 洞山 禪師 說 : 洗淨 濃妝 為 阿誰 , 子規聲 裡 勸 人 歸 , 百 花 落盡 啼 無盡 , 更 向 亂峰 深處 啼 。 這 首 偈子 可以 說 是 一 首 喚醒 人類 心靈 的 好 詩 。 洞山 告訴 世人 , 必須 洗去 心 中 的 種種 虛妄 , 要 如如實實 地 接納 自己 , 不必 討好 別人 , 也 不 是 自大 狂妄 , 而是 要 依 真 我 去 生活 。 人 應該 像 杜鵑鳥 的 啼叫聲 「 子 歸 ! 子 歸 ! 」 一樣 , 回歸到 真正 的 自己 , 把 種種 的 名譽 、 權勢 、 地位 和 高下 的 觀念 拋開 。 這些 誘人 的 虛妄心 一旦 放下 , 才 能 體會到 「 若 無閒事 掛 心頭 , 便是 人間 好 時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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