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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 兩 步 。 「 你 到 過 錫波拉 , 你 在 那兒 發現 了 大 批 寶藏 , 就 把 它 藏 在 那兒 。 由於 你 是 個 製圖師 , 一定 會 做 詳細 的 筆記 。 緯度 幾 度 , 風景 的 特徵 ── 岩石 、 溪流 、 丘陵 、 山脈 ── 一切 關於 藏寶 之 處 的 特徵 , 你 一定 會 留下 筆記 。 」 「 我 對 錫波拉 有 做 筆記 , 但是 對 藏寶處 並 沒有 。 筆記 放 在 墨西哥市 。 」 「 哪裡 ? 」 菲利浦 先生 拿起 蠟燭 , 湊近 我 的 臉 , 彷彿 這樣 可以 幫助 他 分辨出 我 說 的 是 不 是 實話 。 「 墨西哥市 的 哪裡 ? 」 「 在 索柯洛 附近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一 家 叫做 三 兄弟 的 客棧 , 我 被 押到 維拉克魯斯 那 天 , 把 筆記 交給 老闆 保管 。 」 菲利浦 先生 放下 蠟燭 。 「 我 會 派 一 個 信差 去 這 家 客棧 。 」 他 說 : 「 六 天 左右 他 就 會 回來 。 如果 他 回來 沒有 筆記 , 那麼 先生 , 你 的 下 半 輩子 可就 要 在 一 個 小 洞 裡 度過 了 。 先 到 我們 吊 食物 下去 的 洞 裡 蹲 , 然後 如果 你 還 活 著 , 就 轉到 潮水 進進出出 , 更深 的 洞 裡 。 」 「 筆記 有 可能 會 被 偷 啊 ! 」 我 抗議 道 : 「 或是 丟掉 了 , 三 兄弟 並非 墨西哥市 最 安全 的 地方 。 」 「 被 偷 ? 丟掉 ? 一 個 小偷 可以 從 筆記 分辨出 黃金藏 在 哪嗎 ? 有 誰 可以 分辨出 嗎 ? 」 「 沒有 人 , 那些 筆記 只有 我 看 得 懂 。 」 「 好極了 ! 現在 禱告 吧 , 禱告 那些 筆記 仍 安然無恙 。 」 他 走到 門口 , 打開 門 , 但 接著 又 改變 了 主意 , 把 門 關上 。 他 走到 牢房 的 角落 , 蹲下來 , 扒鬆 一 塊 石頭 。 底下 又 有 一 塊 石頭 , 接著 又 一 塊 , 在 這 三 塊 石頭 底下 , 有 一 個 開口 , 大小 足以 容納 一 小 綑 東西 。 「 用 這 個 洞 。 」 他 說 著 把 石頭 放回去 : 「 藏起 你 要 畫 的 地圖 , 還 有 你 要 寫 的 日誌 。 」 我 沒 告訴 他 我 已經 在 牆 上 找到 一 個 更 好 的 洞 , 比 地上 那 個 更 好 , 而且 我 的 日誌 已經 藏 在 那 裡面 了 。 同 一 顆 星星 在 窗 外 閃爍 , 我 應該 知道 它 的 名字 , 但 我 卻 不 清楚 。 海面 平靜 無 波 , 我 聽見 底下 深處 有些 可憐 的 傢伙 在 呻吟 。 現在 , 趁 明天 審判 開庭 以前 , 我 可以 寫下 與 季雅 和 方濟 神父 認識 的 經過 , 被 遺忘 的 城市 奇奇 提卡列 , 以及 老人 神準 的 詛咒 。 在 遼闊 的 好 嚮導 河口 , 即 河水 注入 科提斯海 之 處 , 我們 喝 了 足夠 的 水 , 又 裝 了 許多 , 卻 仍 虛弱 得 爬 不 上 船 , 只 能 抓著 欄杆 , 然後 乏力 地 把 船 划到 一 排 砂丘 那兒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正當 我們 感覺 似乎 永遠 靠不了 岸 時 , 順勢 的 水流 推 了 我們 一 把 , 送 我們 進入 一 個 有 長 腿 水鳥 點綴 的 潟湖 , 然後 輕柔 得 如 慈母 般 , 把 我們 放 了 下來 。 我們 在 潟湖 畔 休息 了 兩 天 , 讓 體力 逐漸 恢復 。 第三 天 一大早 , 我們 便 背起 行囊 , 往 東南方 出發 。 朝 這 個 方向 走 有 兩 個 理由 , 正東 是 往 錫波拉 的 方向 , 至少 曼多沙 上尉 是 這麼 認為 的 , 但 其 間 有 許多 沼澤 與 河口 , 崎嶇 難行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我們 必須 找到 托雷斯 和 他 的 馬 。 他 知道 我們 被 暴風雨 推 往 北方 , 說不定 會 沿 著 海岸 走 , 看 會不會 碰上 我們 。 第五 天 早晨 , 由於 行囊 沉重 , 我們 只 走 了 九里格 , 於是 大家 決定 派羅亞 先行 , 或許 有 機會 發現 村子 , 就 可以 求救 。 塞維亞 的 窮人 說 , 好運道 就 像 麵包 一樣 ── 有時 會 碰上 一 整 條 , 有時 什麼 也 沒有 。 這 是 我們 走運 的 時候 。 那 天 下午 我們 才 一 紮營 , 就 看見 附近 的 一 個 峽谷 升起 了 炊煙 。 過 沒 多久 , 羅亞 就 帶 著 三 個 印地安人 前來 迎接 我們 , 並且 帶頭 進入 一 座 有 許多 小 茅屋 的 村莊 , 那 個 村子 叫 阿維帕 。 幸運 之 神 依然 眷顧 著 我們 。 在 村子 的 另 一 端 , 有 群 人 圍成 一 大 圈 , 中間 是 個 騎 著 馬 的 印地安人 。 那 人 正 是 鐵匠 、 甲冑匠 兼 曼多沙 兩 匹 馬 的 馬夫托雷斯 。 他 一 看見 我們 , 就 策馬 快 跑過來 , 印地安 人群 立即 朝 四面八方 散開 , 發出 詭異 的 驚叫 。 「 我 沒想到 會 再 見到 你們 。 」 他 說 著 , 從 馬鞍 上 盪下來 。 「 而 我 自己 也 才 剛 到 村子 裡 , 就 看見 羅亞 從 小 茅屋 裡 衝出來 。 」 「 你 見到 我們 不應該 這麼 高興 。 」 蘇尼加 說 : 「 因為 現在 我們 要 把 行李 放 在 馬背 上 了 , 而 你 , 先生 , 要 像 我們 一樣 走路 。 」 「 走路 很 好 啊 ! 」 托雷斯 說 : 「 騎 了 那麼多 里格 , 感覺 就 像 騎 過 整 個 西班牙 , 朋友 。 」 托雷斯 的 個子 瘦小 , 能言善道 , 眼睛 隨時 都 咕嚕 咕嚕 地 轉 。 在 聖彼得號 上 , 我 很少 見到 他 , 不過 看到 他 的 那 少數 幾 次 讓 我 對 他 沒 好感 。 「 我 經歷 了 很多 冒險 事蹟 。 」 他 說 : 「 吃 過 東西 以後 再 說給 你們 聽 。 」 「 我們 自己 也 經歷 過 許多 危險 。 」 曼多沙 說 。 我們 在 村 外 的 一 條 溪 畔 紮營 , 晚餐 有 串 烤 兔肉 、 小 南瓜 和 黃 檸檬色 的 甜瓜 。 在 我們 吃 晚餐 時 , 有 一 群 印地安人 坐 在 我們 火堆 的 外圍 ,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常常 會 有 人 站起來 , 走到 栓馬 的 地方 , 喃喃自語 一陣 , 再 回來 默默 坐下 。 「 今晚 我們 要 派 人 守夜 。 」 曼多沙 說 : 「 沒 值班 的 人 即使 睡覺 也 要 提高 警覺 。 」 我 輪 第一 班 。 月亮 已 升起 , 我 沿 小溪 走 著 , 肩 上 扛 著 火繩槍 , 突然 聽見 有 人 高叫 和 狗吠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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