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的 帆船 沒 沉掉 ， 他們 可能 被 沖到 岸 邊 的 某 個 地方 。 」 曼多沙 說 這 話 的 時候 ， 往 我 這兒 使 眼色 ， 意思 是 警告 我 別 多嘴 ， 別 把 我 知道 的 事情 說出來 ── 阿拉坤 上將 打算 在 我們 離開 他 以後 ， 再 航行 兩 天 ， 然後 下錨 等待 柯羅納多 。 「 他 會不會 已經 找到 好 嚮導 河 的 河口 了 ？ 」 戈梅斯 問 。 「 我們 到 過 那 條 河 的 河口 ， 剛 從 那兒 過來 ， 並 沒 看見 他 。 」 曼多沙 回答 ： 「 我 相信 他 的 船 可能 在 我們 碰到 的 那 場 暴風雨 中 翻覆 了 。 」 「 但 他們 也 可能 度過 暴風雨 的 肆虐 。 」 戈梅斯 說 ： 「 就 像 你 剛才 說 的 。 」 「 果真如此 ， 他們 人 在 哪 ？ 要 找 他們 簡直 如 大海 撈 針 。 就算 運氣 好 找著 了 ， 他們 船 上 載 的 食物 還 能 吃 嗎 ？ 」 曼多沙 上尉 再度 朝 我 使 眼色 ， 命 我 保持 沉默 。 我 告訴 自己 ， 他 是 我們 這 群 人 的 領袖 ， 我 的 上司 ， 我 不能 違抗 他 的 話 。 如果 我 把 阿拉坤 上將 的 計畫 告知 戈梅斯 也 於事無補 ， 因為 暴風雨 必然 也 造成 計畫 生變 。 何況 上尉 說 的 話 句句 屬實 ， 那些 帆船 很 可能 沉 了 ， 就算 沒 沉 ， 船 上 載 的 補給品 也 損壞 得 無法 利用 了 。 再者 ， 就算 艦隊 安然無恙 ， 它 又 在 哪裡 ？ 當時 站 在 那兒 聽 他們 兩 人 交談 ， 我 心 裡 是 這麼 想 的 。 但 此時 此刻 ， 坐 在 凳子 寫下 阿維帕 那 一 夜 的 往事 時 ， 我 知道 那 一切 只是 在 替 我 的 沉默 找 藉口 罷了 。 我 急於 ， 不 ， 應該 說 是 興奮 難耐 的 想要 到 錫波拉 ， 就 和 曼多沙 一樣 ， 只不過 是 基於 不同 的 理由 。 我 滿 腦子 的 念頭 就 是 想 畫 黃金 七 城 的 地圖 ， 畫出 一 張 無 人 繪製 過 的 地圖 。 「 如果 艦隊 沒 沉到 海 底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這 是 有 可能 的 。 要 花 幾 個 星期 才 找 得 到 他們 。 」 這 是 個 無聊 的 問題 ， 故意 說給 戈梅斯 聽 的 ， 但 曼多沙 立刻 回答 。 「 我 可以 告訴 你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等 他們 被 發現 時 ， 等 馱運 的 牲口 都 集合 起來 ， 裝載好 補給品 ， 運回 營地 時 ， 雪 都 開始 下 了 。 」 「 柯羅納多 已經 上路 好幾 個 月 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應該 很 想 找到 錫波拉。 」 「 等 南北向 的 山脈 被 雪 覆蓋 時 ， 軍隊 恐怕 會 動彈不得 ， 只 能 等 春天 才 可以 繼續 行動 。 」 我 走開 了 ， 讓 他們 自己 去 爭論 。 他們 爭辯 到 深夜 ， 但 黎明 時 ， 我們 已 動身 前往 柯羅納多 的 營地 了 。 世上 再 也 沒有 任何 力量 阻擋 得了 曼多沙 ， 以及 我 。 當 我們 開拔 時 ， 全 村 的 人 都 醒 了 ， 大多數 是 為了 看 馬 ， 而 不 是 為了 看 我們 西班牙人 。 印地安人 站 在 他們 茅屋 的 門口 ， 以 恐懼 和 驚奇 的 目光 窺視 這些 長 腿 怪獸 。 在 一 棟 小 茅屋 旁 ， 我 看見 一 群 火雞 ， 想起 了 畫 地圖 所 需 的 顏料 ， 便 停下來 問 能否 向 他們 買 四 、 五 顆 蛋 。 飼養 這 群 火雞 的 老婦 看懂 了 我 比 的 火雞 生蛋 手勢 。 我 覺得 在 黃土地 上 彎 著 腰 比 手勢 很 愚蠢 ， 但是 當 我 比出 五 根 手指 ， 拿出 一 個 小 東西 給 她 看 時 ， 她 便 拿 了 一 堆 有 棕色 斑點 、 還 熱呼呼 的 蛋 給 我 。 如果 有 剛 生下來 的 母雞蛋 更 好 ， 但 村子 裡 沒有 雞 。 戈梅斯 和 兩 名 軍人 帶頭 騎 在 最前面 ， 曼多沙 騎 灰藍色 母馬 在 他們 後方 ， 小馬 則 跟 在 母馬 身邊 。 細瘦 的 印地安 少年 和 瘸 了 一 條 腿 的 教士 方濟 神父 尾隨 其後 。 蘇尼加 、 羅亞 和 我 走 在 最 後面 。 我們 的 行李 已經 裝到 馱運 的 牲口 背 上 ， 所以 有 一陣子 我們 還 跟得 上 隊伍 。 有 一 群 好奇 的 印地安人 保持 著 安全 距離 ， 跟 在 我們 旁邊 跑 。 可是 到 了 第一 座 丘陵 的 頂端 ， 他們 便 消失 在 樹林 裡 。 那 名 少年 對 他們 比 了 個 手勢 ， 我 覺得 應該 是 不 禮貌 的 手勢 ， 然後 離開 路徑 ， 笑 著 等 我 。 「 你 為什麼 笑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笑 那些 印地安人 。 」 少年 回答 ： 「 那些 躲 在 樹林 裡 ， 還 沒有 見 過 馬 的 印地安人 。 」 「 你 年紀 很 輕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自己 本身 的 見識 可能 也 不 多 。 」 「 我 已經 十三 歲 又 兩百零六 天 ， 而且 以前 就 見 過 馬 了 ， 很多 的 馬 ， 各 種 顏色 的 馬。 」 他 朝 曼多沙 瞄 了 一 眼 ， 「 不過 我 沒 見 過 像 上尉 那 匹 馬 這麼 漂亮 的 ， 像 下雨 前 烏雲 的 顏色 。 小馬 也 很 漂亮 ， 我 希望 有 一 天 能夠 騎 牠 。 」 「 那 匹 馬 還 不能 騎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總有一天 可以 。 」 「 等 可以 騎 的 時候 ， 你 也 不能 騎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知道 ， 那 是 因為 有 個 叫 科提斯 的 人 ， 他 殺死 了 所有 的 阿茲特克人 ， 當 他 殺死 他們 時 ， 制定 了 一 條 法律 ， 規定 印地安人 不准 擁有 馬匹 ， 或 騎 馬 。 這 是 真的 嗎 ？ 」 「 是 真 的 。 」 少年 斜眼 看 我 ， 又 大笑 了 起來 。 「 你 知道 阿維帕 印地安人 怎麼 問 我 的 ， 就 在 他們 跑開 ， 躲到 樹林 裡 時 ？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他們 說 這 種 動物 的 牙齒 很 大 ， 牙齒 這麼 大 一定 會 吃 人 。 我 說 對 ， 牠們 會 吃 人 ， 不過 牠們 最 愛 吃 印地安人 。 」 「 所以 他們 才 統統 跑光 ？ 」 「 對 ， 不過 這樣 也好 。 這些 阿維帕人 很 會 偷 東西 ， 就 連 跟 你 講話 時 ， 都 會 偷 你 的 東西 。 他們 的 腳趾 和 手指 一樣 靈活 ， 可以 用 腳趾 抓 東西 ， 再 藏進 衣服 裡 。 這 一切 都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