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這 所 學校 辦 得 如此 成功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現在 請 繼續 講 下去 。 您 很 煩惱 ， 您 睡不著覺 ── 」 「 睡 不 著 ， 我 就 數 羊 ， 也 試 了 所有 的 方法 。 後來 我 就 起身 ， 吃 了 阿斯匹靈 。 我 吃 了 阿斯匹靈 以後 就 隨手 拉開 窗簾 。 我 也 說不上 為什麼 要 拉開 窗簾 。 也許 是 因為 我 一直 在 想 著 史萍傑 小姐 的 原因 吧 。 後來 你 知道 ， 我 看見 ── 我 看見 那裏 有 光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光 ？ 」 「 嗯 ， 跳動 著 的 光 。 我 的 意思 是 ── 我 認為 那 一定 是 手電筒 。 就 像 強森 小姐 和 我 上 次 看到 的 燈光 一樣 。 」 「 一模一樣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是 的 ， 我 認為 是 一模一樣 ， 也許 稍微 微弱 一些 ， 可是 我 也 不 確定 。 」 「 好 ， 後來 呢 ？ 」 「 後來 ， 」 喬薇 小姐 說 著 ， 嗓音 突然 變 得 洪亮 了 ， 「 我 下 了 決心 ， 這 一 次 我 一定 要 去 看看 是 什麼 人 在 那兒 ， 他們 在 幹什麼 。 所以 我 起身 穿上 大衣 和 鞋子 ， 然後 就 衝出去 。 」 「 您 沒有 想到 要 叫 別人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沒有 ， 你 知道 ， 我 想 盡快 趕到 那裏 ， 我 很 怕 那 個 人 ── 不管 那 人 是 誰 ── 會 跑掉 。 」 「 對 ， 說 下去 ， 喬薇 小姐 。 」 「 所以 我 拼命 快 跑 ， 一直 朝 著 門口 跑去 ， 在 還 沒 到 門口 的 那 一 段 ， 我 就 踮 著 腳尖 走 ， 這樣 ── 這樣 我 就 能 朝 裏面 張望 而 不 被 察覺 。 我 到 了 門口 ， 門 並 沒有 關 ， 就 開 著 一 個 縫 。 我 輕輕 地 推開 ， 四處 看 了 看 ， 然後 ── 然後 就 看到 她 在 那兒 ， 臉 朝下 倒 在 地 上 ， 死 了 … … 」 她 開始 渾身 發抖 了 。 「 好了 ， 好了 ， 喬薇 小姐 ， 這樣 就 行 了 。 順便 問問 ， 那裏 有 一 根 高爾夫球棍 ， 是 您 拿去 的 嗎 ？ 還是 范希坦 小姐 拿去 的 呢 ？ 」 「 高爾夫球棍 ？ 」 喬薇 小姐 含糊 地 說 ， 「 我 想 不 起來 了 。 哦 ， 對了 ， 我 是 在 大廳 裏 拿 的 。 我 把 它 帶 著 ， 以防 萬一 ── 嗯 ， 怕 到 時 也許 用得上 。 我 想 大概 在 看到 艾莉諾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把 它 扔掉 了 。 後來 我 渾渾噩噩 回到 了 房子 裏 ， 找到 強森 小姐 。 哦 ， 我 受不了 啦 ， 我 受不了 了 ， 芳草地 就 這樣 完 了 ── 」 喬薇 小姐 歇斯底里 地 提高 了 嗓門 。 強森 小姐 走上 前來 。 「 對 任何 人 說來 ， 發生 兩 起 謀殺案 都 是 精神 上 極 大 的 刺激 ， 」 強森 小姐 說 ， 「 對 一 個 像 她 這樣 年紀 的 人 更 是 如此 。 您 不用 再 問 她 別的 問題 了 吧 ？ 」 凱爾西 警官 搖搖頭 。 他 走下 樓梯 的 時候 注意到 ， 凹牆 內 有 一些 和 水桶 堆放 在一起 的 老式 沙袋 。 也許 這些 都 是 戰爭 時期 的 東西 。 可是 他 突然 不安 地 想到 ， 把 范希坦 小姐 打死 的 人 ， 不一定 是 個 使用 短 棍 殺 人 的 職業 殺手 。 這 幢 房子 裏 有 個人 ， 有 個 不 想 再次 開槍 發出 響聲 的 人 。 很 可能 他 上 次 殺 了 人 以後 早 就 把 那 支 可 做為 罪證 的 手槍 扔掉 了 ， 於是 他 拿 了 一 件 表面 看來 無害 ， 實際 上 卻 能 致 人 於 死地 的 武器 ， 甚至 還 可能 事 後 他 又 把 它 整齊 地 放回 原處 了 。 16 體育館 之 謎 「 我 滿 頭 鮮血 ， 可是 並 不 低頭 。 」 亞當 自言自語 地 說道 。 他 瞅 著 包士卓 小姐 ， 心想 ， 他 從未 如此 敬慕 過 一 個 女人 。 她 冷靜 、 鎮定 地 坐 在 那裏 ， 眼見 她 畢生 的 心血 正在 付諸 東流 。 不時 有 電話 打來 ， 通知 又 一 個 學生 要 離校 了 。 最後 包士卓 小姐 做出 決定 。 她 向 警察 們 打 了 一 聲 招呼 以後 ， 就 把 安恩．沙普蘭 叫來 ， 口述 了 簡短 的 聲明 。 學校 將 暫時 關閉 至 學期 結束 。 如果 家長 們 感到 把 孩子 們 接回家 不 方便 ， 歡迎 他們 把 孩子 們 留下 由 她 照管 ， 她們 的 教育 會 繼續 進行 。 「 你 有 家長 的 名單 和 地址 嗎 ？ 有 他們 的 電話 號碼 嗎 ？ 」 「 有的 ， 包士卓 小姐 。 」 「 先 開始 打電話 吧 。 打完 電話 再 給 每 個 人 寄 一 份 文字 通知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包士卓 小姐 。 」 她 出去 的 時候 ， 在 門口 停 了 下來 。 她 臉紅 了 ， 話 從 口 中 一下子 衝 了 出來 。 「 恕 我 多言 ， 包士卓 小姐 ， 這 本來 不關 我 的 事 … … 只是 ， 過早 做出 決定 ， 這 ， 這 不 是 太 可惜 了 嗎 ？ 我 的 意思 是 ， 經過 了 最初 的 驚慌 以後 ， 人們 只要 有 時間 想 一 想 ， 他們 一定 不會 要 他們 的 孩子 退學 的 ， 他們 會 通情達理 ， 想到 好 的 一 面 。 」 包士卓 小姐 以 犀利 的 眼光 望 著 她 。 「 你 認為 我 這麼 輕易 就 承認 失敗 了 嗎 ？ 」 安恩 臉紅 了 。 「 我 知道 您 認為 我 說 這 話 太 無禮 了 。 可是 ── 可是 ， 嗯 ， 我 確實 是 這樣 想 的 。 」 「 孩子 ， 你 是 個 鬥士 ， 我 很 高興 看到 這 點 。 可是 你 錯 了 ， 我 並 沒有 接受 失敗 。 我 只是 根據 我 對 人性 的 了 解 行事 。 如果 你 催促 家長 把 他們 的 孩子 領回去 ， 非 叫 他們 領回去 不可 ， 那麼 他們 就 不會 願意 這麼 做 ， 他們 會 想出 理由 來 讓 她們 留下 ， 頂壞 就 是 決定 下 學期 才 讓 孩子 再 回 學校 ── 如果 還 有 下 學期 的話 。 」 她 最後 悲傷 地 加 了 這麼 一 句 。 她 看 著 凱爾西 警官 。 「 一切 都 靠 您 了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偵破 這 兩 樁 謀殺案 ── 不管 是 誰 做 的 案 ， 把 他 抓起來 ── 那麼 我們 就 會 度過 難關 的 。 」 凱爾西 警官 看起來 愁眉苦臉 。 他 說 ： 「 我們 會 盡力而為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