灑滿 細沙 ， 直到 他 整 個 人 都 變成 金色 ， 閃亮 如 太陽 本身 。 特拉辛哥 將 雙臂 往 東方 舉 。 當 群眾 詠嘆 時 ， 他 莊嚴 的 步下 階梯 ， 走進 湖 裡 的 深處 ， 最後 只 剩 臉 和 羽毛 頭飾露 在 水面 上 。 跟隨 在 後面 一 段 距離 的 隨從 ， 在 那兒 接過 他 ， 沖洗掉 他 身 上 的 金沙 。 然後 他們 舉起 酋長 ， 在 他 肩膀 圍上 一 件 羽毛 披風 ， 得意 的 將 他 抬回 平台 。 「 湖 底 的 黃金 就 是 這麼 來 的 。 」 曼多沙 喃喃 道 ： 「 經過 了 幾百 年 ， 從 無數 酋長 身 上 來 的 。 」 我 懷疑 他 到底 有沒有 在 看 儀式 ， 因為 每當 我 瞄 他 ， 他 的 眼睛 總是 往 水壩 那兒 瞧 ， 估量 著 它 的 高度 、 厚度 和 坡度 ， 在 心 中 盤算 著 這 件 事 。 在 大白天 裡 清楚 的 眼看 他 瘋狂 的 計謀 有 可能 實現 ， 感覺 很 可怕 。 上午 過半 時 ， 曼多沙 開始 和 酋長 交易 。 交易 過程 並 不久 ， 他 假裝 和 他 討價還價 ， 以免 引人 疑竇 ， 可是 到 了 中午 ， 我們 已經 從 山 上 出發 了 。 離開 前 ， 曼多沙 答應 會 在 兩 天 後 回來 。 「 東邊 有 很多 西班牙人 。 」 曼多沙 說 。 這麼 說 的 用意 是 在 警告 酋長 ， 如果 他 敢 攻擊 我們 這 一 小 群 人 ， 那麼 他 所 必須 面對 的 就 是 為數 眾多 的 大軍 。 「 我 會 去 跟 他們 拿 很多 東西 來 交易 ， 我 還 會 帶來 一 隻 我們 的 牲口 ， 一 隻 溫和 的 牲口 ， 跟 你 交換 牠 可以 載 得 動 的 黃金 。 」 酋長 的 臉 為 之 一 亮 ， 他 指 著 曼多沙戴 的 鍍金 甲冑 。 「 你 住 的 小 房子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 也 會 帶來 一 間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， 然後 倒退 ， 邀請 酋長 對 他 射 一 箭 ， 酋長 照 做 了 。 箭 撞擊 甲胄 ， 完整 地 反彈開來 時 ， 曼多沙 說 ： 「 我 會 帶來 一 間 這 種 小 屋子 、 一 隻 牲口 ， 還 有 很多 東西 來 交換 。 兩 個 太陽日 之後 ， 我 會 帶過來 。 」 曼多沙 答應 兩 天 後 回來 ， 因為 我們 需要 兩 天 的 時間 做 更多 載運 酋長 黃金 的 口袋 。 在 過冬 的 營地 時 ， 我們 獵殺 了 不少 鹿 ， 鹿皮 我們 就 帶 著 ， 以 備 不時之需 。 在 底下 的 隱密 營地 ， 我們 開始 拿 鹿皮 來 做 口袋 ， 從 黎明 做到 天黑 ， 然後 繼續 挑燈夜戰 。 口袋 縫 得 十分 紮實 ， 因為 塔威 的 黃金 是 沙狀 的 。 這些 袋子 要 裝 一 阿羅瓦 （ arroba ， 譯註 ： 重量 單位 ， 約 等於 11.502 公斤 ） 的 重量 ， 曼多沙 認為 這 是 一 個 人 可以 輕易 搬 得 動 的 重量 。 我 做 得 意興闌珊 ， 所以 我 這 部份 的 工作 做 得 很 差 。 我 正 要 完成 的 一 個 袋子 被 曼多沙 搶過去 ， 拿到 光線 底下 。 「 這 根本 裝 不 住 沙子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甚至 懷疑 它 是否 裝得了 小 石子 。 」 他 把 它 扔到 我 腿 上 。 「 你 不 喜歡 做 袋子 ？ 」 「 我 又 不 是 做 針線 活 的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羅亞 或 其他 人 也 不 是 ， 但是 他們 做 了 你 兩 倍 的 工作 。 」 他 眼 中 流露出 懷疑 之 色 。 「 也許 你 做 得 這麼 慢 ， 做 得 這麼 差 ， 是 另 有 原因 。 」 他 壓低 了 聲音 ， 不 讓 方濟 神父 和 季雅 聽見 。 「 是 因為 你 不 贊成 我 的 計畫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贊成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很 危險 。 」 「 哪裡 危險 ， 先生 ？ 危險 對 我們 來說 不 是 已經 成 家常便飯 了 嗎 ？ 我們 不 是 時時刻刻 都 活 在 危險 中 嗎 ？ 你 不 是 懦夫 ， 但 你 卻 是 個 非常 膽小 的 年輕人 。 這 兩 者 有 差別 ， 告訴 我 ， 你 必定 另 有 理由 。 」 「 這 計畫 很 危險 。 」 我 重複 道 ： 「 對 我們 和 對 塔威 的 印地安人 都 一樣 。 」 曼多沙 大笑 。 他 看 著 羅亞 ， 羅亞 也 跟著 大笑 。 「 我們 的 夥伴 替 印地安人 操心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把 特拉辛哥 是 個 怎樣 的 人 說給 他 聽 。 他 擁有 一 座 湖 ， 湖 底 布滿 黃金 。 那 層 黃金 比 最 厚 的 地毯 還 厚 ， 比 鋪 在 塞維亞 街 上 的 鵝卵石 還 厚 。 我們 把 水壩 鑿穿 一 個 洞 ， 水 就 會 流出來 。 」 「 你 要 在 水壩 鑿 一 個 洞 ？ 」 「 鑿 一 個 隧道 。 」 「 你 在 湖面 底 下鑿 任何 隧道 都 會 淹死 。 」 「 也許 鑿 一 條 水溝 ， 穿過 平台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你 覺得 這樣 會不會 比較 好 ？ 」 我 沒 答腔 。 「 等 水溝 挖好 ， 水 就 會 流出去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水 會 流到 哪 ？ 」 我 明知 故問 。 「 水 會 流過 廣場 和 房屋 ， 那裡 除了 幾 個 鍋子 以外 ， 不會 有 什麼 東西 。 水 流出去 後 ， 就 會 往 懸崖 底下 流 。 」 「 當 水 流過 廣場 和 房屋 時 ， 裡面 的 人 會 怎樣 ？ 」 「 他們 當然 會 爬到 屋頂 。 」 「 年輕 的 和 年紀 大 的 都會 ？ 」 「 所有 的 都會 。 因為 他們 所有人 都 和 山羊 一樣 敏捷 ， 否則 就 不會 住 在 這麼 高 的 地方 了 。 當 他們 坐 在 屋頂 上 時 ， 我們 就 忙著 鏟 黃金 、 裝 袋子 。 」 「 那些 在 屋頂 上 的 人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當 你 裝 袋子 時 ， 他們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他們 坐 著 。 」 「 什麼 事 都 不 做 ？ 」 「 不 對 ， 他們 坐 著 ， 想到 那 個 會 發出 雷聲 的 武器 ， 想到 那 支 射 得 很 深 ， 拔 不 出來 的 箭 ， 想到 那些 保護 我們 不 受 石頭 和 箭 傷害 的 小 鐵屋 ， 想到 在 我們 後面 等 著 的 軍隊 。 他們 只要 想到 這些 ， 就 不會 採取 什麼 行動 。 」 「 這些 人 和 阿威庫 的 印地安人 一樣 ， 英勇 無懼 。 」 「 他們 也 有 很多 黃金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