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我們 的 路線 。 」 「 哪 一 條 比較 好 ？ 」 方濟 神父 發言 了 ： 「 我們 把 黃金 埋起來 ， 然後 找 個 山口 穿過 山區 。 」 曼多沙 不 理會 他 的 意見 ， 說不定 他 不久 就 會 把 我們 全 都 埋 了 。 他 攤開 我 畫 的 阿威庫 地圖 ， 也 就 是 從 阿威庫 通往 塔威市 的 路線 ， 還 有 從 科提斯海 通往 阿威庫 的 路線 。 第二 條 路線 途經 奇奇提卡列 和 心谷 ， 因此 可以 通往 海邊 ， 似乎 他 較 感興趣 。 他 轉過去 對 羅亞 說 ： 「 天亮 時 ， 挑 一 匹 最 好 的 馬 往 東 騎 。 設法 騎到 阿威庫 ， 在 當地 找 四 頭騾子 和 兩 個 趕 騾夫 。 同時 ， 我們 從 這兒 往 西 行 ， 走到 山區 的 盡頭 。 然後 我們 繞 一 圈 ， 轉向 東方 ， 等 你 從 阿威庫 帶 著 騾子 和 趕 騾夫 和 你 會合 。 」 他 又 研究 了 一下 地圖 ， 這 時候 有 一 群 小 火雞 來到 不遠處 的 一 棵 樹 上 休息 。 牠們 一起 擠 在 一 棵 枯枝 上 ， 六 隻 一 排 ， 整理 羽毛 ， 準備 過夜 。 我 心 裡 想 著 七 ， 結果 就 有 第七 隻 飛來 ， 停 在 整 排 火雞 的 最 末端 ， 靠近 樹幹 。 我 發現 最後 飛來 那 隻 並非 火雞 ， 而是 一 隻 大 鳥 ， 若非 貓頭鷹 就是 隼鷹 。 牠 緩緩 靠過去 ， 和 火雞 擠 在一起 ， 往 樹枝 的 尾端 移動 ， 直到 其中 有 一 隻 被 擠 得 摔 了 下去 。 獵鳥 以 快速 的 俯衝 抓住 牠 ， 然後 一聲不響 便 飛走 了 。 當 我 坐 在 那兒 觀看 這 一 幕 時 ， 心 中 不禁 納悶 曼多沙 為何 對 通往 海邊 那 條 路 如此 感興趣 ？ 有沒有 可能 他 派 羅亞 去 阿威庫 ， 只是 為了 擺脫 他 ？ 而 羅亞 只不過 是 樹 上 那 隻 倒楣 的 火雞 ？ 等 他 走 了 以後 ， 曼多沙 會不會 把 整 支 隊伍 帶 往 海邊 ， 朝 南方 走 ， 再 到 庫利亞康 ？ 曼多沙 擺脫 了 羅亞 之後 ， 就 可以 獨吞 所有 的 黃金 了 。 一大早 ， 羅亞 就 往 東方 騎 ， 馱運隊 則 朝 西邊 走 。 我們 走 了 三 天 ， 速度 極為 緩慢 ， 因為 高地 被 許多 小溪 切 得 四分五裂 。 第四 天 由於 牲口 需要 休息 ， 我們 留在 營地 裡 ， 盡力 治療 牠們 的 傷口 ， 並且 採集 青草 ， 為 牠們 的 背 做 新 的 隔墊 。 就 在 這 一 天 將近 傍晚 時 ， 曼多沙 又 跟 我 要 地圖 。 我 把 地圖攤 在 裝 黃金 的 袋子 堆上 ， 他 研究 了 許久 ， 但 不 發 一語 。 我 走到 火堆 那兒 ， 季雅 正在 煮 晚餐 。 老虎 受到 開始 轉 棕色 的 肉香 吸引 ， 跑到 火堆 邊 來 。 季雅 把 牠 推開 ， 可是 推 不 遠 ， 因為 牠 的 體型 實在 太 大 了 。 我們 正 準備 要 吃 時 ， 牠 跑過來 兩 次 ， 終於 把 我們 的 晚餐 搶走 。 曼多沙 大聲 咆哮 ， 大 狗 跳開 了 ， 在 那些 袋子 周圍 繞 了 一 圈 ， 跳上去 ， 弄散 了 地圖 ， 又 跳下來 ， 再 跑回 火 邊 。 曼多沙 怒罵 一 句 ， 撿起 一 塊 石頭 扔過去 ， 石頭 擊中 大 狗 的 腿 。 只是 斜擦 過去 而已 ， 並非 真的 很 痛 ， 但 老虎 卻 轉過身 來 。 曼多沙 抓起 一 截 火堆 裡 的 木柴 ， 走向 牠 。 大 狗 紋 風不動 的 站 著 。 「 走開 。 」 曼多沙 吼叫 著 ， 舉起 了 木棍 。 老虎 依然 動 也 不 動 。 曼多沙 站 在 老虎 幾 步 之外 ， 把 棍子 高舉 過頭 ， 準備 打下去 或 扔過去 。 當 他 聽見 狗 發出 低吼 時 ， 停頓 了 一下 ， 並非 由於 恐懼 ， 因為 他 向來 毫無 所 懼 ， 他 以為 老虎 會 服從 他 的 命令 。 「 走開 。 」 他 又 叫 了 一 聲 。 老虎 站 著 面對 主人 ， 張腿 而 立 ， 露出 了 牙齒 。 牠 現在 凶惡 的 眼神 ， 就 和 那 夜 殺害 那 兩 個 印地安人 時 的 神情 一模一樣 。 曼多沙 使盡 全力 扔出 棍子 。 棍子 沒 擊中 狗 ， 在 地 上 彈 了 幾 下 ， 打到 火堆 ， 弄翻 了 肉 。 老虎 轉頭 去 看 棍子 ， 再 回頭 注視 曼多沙 。 牠 的 眼神 變 得 更加 狂野 ， 牠 緩緩 從 我 旁邊 經過 ， 我 可以 聽見 牠 咬牙切齒 的 聲音 ， 感受到 他 的 熱氣 吹到 我 手 上 。 曼多沙 倒退 一 步 ， 舉起 一 條 胳臂 保護 自己 ， 同時 伸手 想 抽綁 在 大腿 上 的 小刀 。 老虎 迅速 一 撲 ， 便 撲到 他 身 上 ， 強有力 的 下顎 咬住 他 的 喉嚨 。 曼多沙 大叫 一 聲 ， 這時 我 跑過去 拿 我 的 十字弩 。 可是 等 我 拿到 手 ， 拉弓 準備 射箭 時 ， 他 已經 躺 在 地 上 沒 聲音 了 ， 而 大 狗 則 跳開 躲進 密林 裡 。 我們 實在 無力 救 上尉 。 他 連 一 句 話 都 沒 跟 我們 說 就 死 了 ， 手 中 還 緊握 著 小刀 。 在 火光 下 ， 我們 挖 了 一 個 淺淺 的 墓穴 ， 將 他 埋葬 ， 用 大 石塊 壓 在 墳墓 上 ， 避免 野獸 啃咬 。 方濟 神父 為 他 的 靈魂 做 了 一 番 祈禱 ， 然後 我們 在 火 邊 坐下 。 沒有 人 吃 得 下 ， 火勢 轉弱 了 ， 月亮 升起 了 。 大 狗 不時 從 密林 中 傳出 嗥叫 。 方濟 神父 說 ： 「 到 了 早上 我們 再 挖 一 個 墓 ， 這 個 要 挖 得 比 第一 個 深 ， 我們 把 黃金 埋進去 ， 埋 得 妥妥當當 ， 讓 人 永遠 找 不 到 。 」 我 沒 答腔 ， 心想 這麼 做 是 對 的 ， 我們 就 是 應該 這麼 做 ， 天 一 亮 就 該 動手 。 可是 當 其他 人 躺下 睡著 時 ， 我 卻 爬起來 ， 跑到 堆 那些 袋子 的 地方 。 月光 照 在 那些 裝 黃金 的 袋子 上 ， 在 柔和 的 光澤 中 ， 每 個 袋子 都 發出 金塊 般 的 光芒 ， 明亮 得 有如 它 裡面 裝 的 黃金 。 我 繞 著 這些 袋子 走 ， 細數 袋子 的 數量 ， 將 黃金 換算成 金幣 。 金幣 在 我 腦海 中 逐漸 成形 ， 一排排 豎立 在 那兒 ， 排 得 比 我 還 高 。 我 心想 ， 與 公爵 的 贖金 等值 ， 歷經 千辛萬苦 、 冒險犯難 ， 付出 好多 條 生命 的 代價 才 得來 的 黃金 ， 卻 將 被 埋 在 土 裡 ， 永 不見天日 。 我 回去 躺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