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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由 把 我 資遣 , 而 那 個 理由 還 會 在 我 的 工作 紀錄 留下 一 個 超大 的 汙點 。 但 這 還不是 最 嚴重 的 事 , 差 得 遠 了 。 」 「 什麼 才 是 最 嚴重 的 ? 」 「 你 媽 , 還 有 我們 的 婚姻 。 當 你 還 年輕 、 身 無 分文 時 , 婚姻 總是 處在 龐大 的 壓力 下 。 無論 你們 有 多麼 相愛 , 婚姻 生活 都 像 一 匹 背負 太多 東西 的 馬 , 要是 有 什麼 錯誤 在 最 不 該 出錯 時 發生 , 那 匹 馬 就 會 跪倒 在 地 , 甚至 直接 翻 個 一 圈 、 小 命 休 矣 。 我 不 認為 她 會 為 了 四百 元 和 我 離婚 , 但 我 也 很 慶幸 自己 不用 去 確認 這 件 事 。 當 那 股 衝動 過去 之後 , 我 就 知道 自己 賭 的 不 只 是 四百 元 , 而是 賭上 了 我 整 個 該死 的 人生 。 」 他們 就 快 走到 光榮 商店 了 。 小鎮 公共 草地 的 盡頭 有 張 長椅 , 德勒凡 先生 做 手勢 要 凱文 坐下 。 「 故事 差不多 要 結束 了 。 」 他 說 , 然後 笑 了 起來 , 聲音 有些 刺耳 , 流露出 刻意 壓抑 的 情緒 , 就 像 毫無 經驗 的 駕駛 正 嘗試 換 檔 衝刺 。 「 事情 都 過 了 那麼 久 , 有時候 還 讓 我 痛 得 很 。 」 於是 他們 坐 在 長椅 上 , 讓 德勒凡 先生 講完 他 認識 老爹 馬瑞爾 的 經過 。 他們 一起 望 著 草地 正中間 的 露天 音樂台 。 「 我 在 打賭 的 那 天 晚上 去 找 他 , 」 他 說 , 「 還 對 你 媽 說 , 我 只是 出去 買 包 香菸 。 我 在 天黑 後 才 出門 , 所以 沒 人 看見 我 ; 我 指 的 是 鎮 上 的 人 。 如果 被 人 看見 , 他們 就 會 知道 我 遇上 了 什麼 問題 , 我 可 不 希望 這樣 。 我 才 一 進 門 , 老爹 就 說 : 『 約翰 .德勒凡 先生 , 像 你 這 種 學有專精 的 人 跑來 這 種 小 地方 幹嘛 ? 』 我 把 打賭 的 事 全盤 托出 , 於是 他 說 : 『 你 跟 別人 打 了 賭 , 卻 一心 想 著 輸 ? 』 『 要是 我 真的 輸 了 , 』 我 說 , 『 就 得 確定 自己 不會 賠上 其他 東西 才 行 。 』 「 他 聽 了 我 的 話 , 笑 了 出來 。 『 我 一向 很 尊敬 凡事 會 先 做好 準備 的 人 。 』 他 說 , 『 我 猜 你 還 值得 相信 。 要是 塞爾提克隊 贏 了 再 來 找 我 吧 , 我 會 幫 你 解決 問題 的 。 你 的 誠實 就 寫 在 臉 上 。 』 」 「 就 這樣 ? 」 凱文 問 。 在 中學 二年級 的 數學課 裡 , 有 一 段 課程 與 借 錢 有關 , 他 還 記得 其中 的 大部分 內容 。 「 他 沒有 跟 你 要求 什麼 … … 呃 … … 抵押 之類 的 嗎 ? 」 「 老爹 不用 抵押物 。 」 他 的 父親 說 , 「 他 和 你 在 電影 上 看到 那些 放 高利貸 的 人 不同 ; 要是 不 還 他 錢 , 他 甚至 也 不會 找 人 打斷 你 的 腿 。 他 自有 一 套 整 人 方法 。 」 「 什麼 方法 ? 」 「 這 不 重要 。 」 德勒凡 先生 說 , 「 最後 那 場 比賽 結束 後 , 我 本來 想 上樓 告訴 你 媽 , 我 得 出去 買 包菸 … … 沒 錯 , 又 是 買 菸 。 但 她 已經 睡 了 , 我 才 免於 再次 說謊 。 當時 快 到 十一點 , 對 城堡岩 來 說 已經 算 很 晚 了 , 不過 我 很 清楚 , 他 那裡 肯定 還 開 著 。 他 給 了 我 一 疊 鈔票 , 是 從 舊 罐子 裡 拿出來 的 , 全部 是 十 元 鈔票 。 我 還 記得 那些 鈔票 原本 都 皺成 一 團 , 他 還 把 鈔票 小心翼翼 地 一張張 壓平 。 總共 有 四十 張 , 他 叼 著 菸斗 、 眼鏡 架 在 頭 上 , 就 像 銀行 職員 一樣 慢慢 數 著 。 有 那麼 一 秒 左右 , 我 差點 想 把 他 揍 得 滿 地 找 牙 , 但 後來 只 對 他 說 了 聲 謝謝 。 你 或許 還 不 知道 , 有時 想說 聲 謝謝 會 有 多麼 困難 。 我 希望 你 永遠 都 不用 知道 。 總之 他 說 : 『 你 知道 規矩 的 , 對 吧 ? 』 我 回答 知道 , 他 又 說 : 『 那 就 好 , 我 對 你 放心 得 很 。 我 想說 的 是 , 你 的 誠實 就 寫 在 臉 上 。 你 繼續 為 那 傢伙 賣力 工作 , 然後 慢慢 還 我 錢 , 別 再 跑去 打賭 了 。 只要 看 你 的 臉 就 能 知道 , 你 天生 不 是 賭徒 的 料 。 』 於是 我 帶 著 錢 回家 , 把 錢 藏 在 腳 踏墊 下面 。 我 躺 在 你 母親 身旁 , 整 晚 都 睡 不 著 , 覺得 自己 真是 沒用 。 第二 天 , 我 拉上 口袋 的 拉鍊 , 彷彿 那 筆 錢 只 是 經手 的 瓦斯費 , 必須 在 當天 下班 前 交給 承包商 老闆 。 那 傢伙 拍拍 我 的 肩膀 說 : 『 嗯 , 你 這 人 還 不 賴 , 約翰 , 比 我 原先 以為 的 還 守 信用 。 我 贏 了 四百 元 , 卻 又 輸給 了 比爾 . 安特梅爾 二十 元 。 他 跟 我 打賭 , 說 你 今天 早上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拿 錢 給 我 , 我 則 賭 你 至少 過 了 這 星期 才 會 給 我 錢 ; 如果 我 真的 收 得 到 錢 的話 。 』 『 但 我 還是 付清 了 。 』 我 回答 。 『 是 啊 , 看開 點 。 』 他 說 , 又 拍拍 我 的 肩膀 。 那 次 我 真的 差點 就 用 拇指 把 他 的 雙眼 給 挖出來 了 。 」 「 爸 , 老爹 收 了 多少 利息 ? 」 他 父親 嚴肅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是 他 讓 你 這樣 叫 他 的 嗎 ? 」 「 嗯 , 怎麼 了 ? 」 「 你 得 小心 點 , 」 德勒凡 先生 說 , 「 他 是 個 老 狐狸 。 」 他 又 嘆 了 口 氣 , 彷彿 是 對 自己 與 兒子 承認 , 其實 根本 沒 什麼 證據 這麼 認為 , 自己 也 心知肚明 。 「 一成 。 利息 是 一成。 」 「 那 不 算 很 … … 」 「 每 週 以 複利 計算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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