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 及 中小 貿易商 的 雙腳 撐起來 的 ，然而 那 個 年代 舉國 欣欣向榮 ， 經濟 踩 著 開發 的 風火輪 急速 起飛 。 那時 的 台灣 ， 政治 清明 卻 僵化 ， 社會 安定 卻 死寂 ， 跟 北京 漢賊 勢不兩立 ， 老死不相往來 ， 對岸 的 消息 通稱為 「 匪情 」 ， 一灣海峽 仍然 隔斷 相思 親情 。 島 內 還 沒有 發生 美麗島事件 ， 二二八 只 存在 少數 人 記憶 中 ， 是 個 尚未 揭開 的 大 傷疤 。 中山樓 仍然 每 年 上演 著 老 國代 的 「 山中 傳奇 」 ， 國民黨 以為 自己 可以 永續 執政 ， 當然 沒有 實行 政黨 政治 、 總統 直選 ， 更 沒有 通過 集會 遊行 法 、 勞基法 、 全民健保 ， 甚至 連 基本 的 民主 與 人權 都 是 奢望 。 可 那時 台灣 的 天空 清朗 ， 飛鳥 比 飛機 多 ， 電線桿 比 無線 基地台 多 ， 水 裡 的 珊瑚礁 比 消波塊 多 ， 冒出 地表 的 ， 梯田 比 隧道 多 ， 香蕉樹 比 檳榔樹 多 ， 山光水色 自然 秀麗 ， 都市 裡 看 不 到 電玩 網咖 ， 鄉間 看 不 到 檳榔 西施 及 電子 花車 ， 可以 說 是 民風 淳樸 ， 但 同時 也 是 個 文化 沙漠 ， 全 國 上下 唯一 像樣 的 表演 場地 只有 國父 紀念館 ， 卻 少見 國際 團體 在 此 演出 。 但 當 經濟 的 火車頭 往 前 推 ， 改變 難免 ， 新 理想 、 新 訴求 、 新 活動 、 新 方法 在 各 個 角落 蠢蠢欲動 、 蓄勢待發 。 我 有幸 在 這樣 的 大 時代 裡 ， 擔任 一 個 新聞界 的 小兵 ， 見證 了 一 小 部分 的 變動 。 一九七八年 我 在 英文 中國日報 跑 新聞 ， 採訪 了 一 位 音樂家 許博允 ， 他 英俊 瀟灑 ， 卻 留 把 落腮 鬍子 ， 不 太 修邊幅 ， 但是 滿 眼 星光 ， 講起 他 的 音樂 理念 手舞足蹈 。 一 天 他 請 我 吃飯 ， 慎重其事 的 說 有事 要 拜託 。 「 我 想 成立 個 藝術 經紀 公司 ， 引進 精緻 藝術 ， 台灣 太 需要 這 個 了 ， 經濟 發展 這麼 快 ， 沒有 國際級 的 表演 藝術 ， 根本 不 算 有 文化 ， 在 世界 上 不會 有 地位 的 。 請 你 幫 我 做 新象 藝術 中心 的 籌備 工作 ！ 」 「 我 ？ 你 搞錯 了 吧 ！ 我 對 音樂 一竅不通 ， 只 喜歡 披頭四 （ The Beatles ） 跟 瓊． 拜雅 （ Joan Baez ） ， 我 哪裡 可以 去 做 藝術 工作 ！ 」 「 籌備 工作 跟 音樂 沒有 太 大 關係 ， 很多 行政 上 的 東西 ， 你 沒有 問題 ， 這樣 吧 ， 你 就 擔任 新象 藝術 中心 籌備處 的 執行 秘書 。 」 好 大 的 陽春官 ， 好 吧 ， 我 想 採訪 花不了 多少 時間 ， 閒 著 也 是 閒 著 ， 不妨 到 文化界 試試 身手 吧 ！ 初 出茅廬 ， 毫無 身手 可 言 ， 主要 的 任務 之 一 ， 是 陪 著 許 先生 拜會 各 大 老闆 ， 作 記錄 之外 ， 在 他 募款 碰釘子 的 時候 為 他 加油 打氣 。 「 老闆 ， 這麼 好 的 事情 ， 大家 一定 都 會 支持 你 的 ！ 」 我 當然 不 夠 看 ， 許 先生 有時 會 拉 其他 朋友 壯 聲勢 。 記得 那 次 拜訪 華威葛瑞 廣告 公司 董事長 蔡辰威 ， 邀 了 大 明星 胡茵夢 助陣 。 我們 在 等候 時 ， 崇尚 自然 的 胡大美人 ， 索性 盤 起 腿 來 席地而坐 ， 我 也 只好 陪 著 坐 地 ， 蔡 董事長 進來 看到 地上 黑白 雙姝 （ 當時 我 很 黑 ） 傻 了 眼 ， 幸好 沒有 影響 他 對 許博允 的 支持 ， 但 多 年 後 蔡董 還 記得 且 不斷 挖苦 我 的 嬉皮 行徑 。 任何 事業 剛 起步 都 倍嘗 艱辛 ， 尤其 是 文化 藝術 ， 在 大家 都 篳路藍縷 的 時代 ， 最 難 找到 贊助 者 。 新象 藝術 公司 籌備 到 一半 ， 許 先生 已經 籌劃 要 賣 他 父親 的 一 塊 土地 了 。 據 了 解 ， 為 了 支持 他 的 夢想 ， 許 伯伯 總共 為 許博允 賣 了 在 台北 精華 地段 的 三 塊 土地 。 至於 老闆娘 樊曼儂 ， 據 我 觀察 ， 也 是 以 實際 行動 支持 許 先生 圓夢 。 後者 有的 每 一 塊 錢 大概 都 投入到 新象 了 ， 大毛 負責 養家 、 帶 大 兩 個 兒子 ， 站 在 後台 默默 付出 ， 無怨無悔 ， 真 是 許 先生 背後 那 位 偉大 的 女性 。 新象 成立 ， 初試 啼聲 ， 邀請 亞洲 年輕 作曲家 來 台 舉辦 發表會 ， 曲高和寡 ， 賣座 淒慘 ， 但 慷慨 的 許 老闆 依然 開開心心 的 帶 工作 人員 及 記者 到 菲律賓 ， 報導 訪問 當時 的 亞洲 作曲家 聯盟 理事長 卡西拉葛 （ Lucrecia R .
 
Kasilag ） 女士 ， 順便 參觀 當時 還 算 富裕 的 菲律賓 。 老許 在 馬尼拉 非常 受 歡迎 ， 許多 人 認為 他 像 西班牙 貴族 ， 更 有 女生 覺得 他 像 走下 畫布 的 希臘 神祇 。 事實 上 ， 許 先生 俊秀 開朗 ， 走到 那裡 都 吃香 ， 女人緣 尤其 好 ， 這些 年 真 虧 大毛 睿智 大度 ， 才 能 乘風破浪 。 多半 音樂家 都 專注 本業 ， 比較 不 食 人間煙火 ， 有利 他 抱負 的 不 多 ， 像 許博允 這樣 有 強烈 使命感 的 鮮少 ， 而 有 如此 旺盛 企圖心 的 更 屬 鳳毛麟角 。 我 在 新象 混 了 一 段 時日 ， 眼見 許 老闆 的 抱負 一個個 出籠 ， 要 籌辦 的 表演 藝術 活動 一個個 接踵而來 ， 我 掂掂 自己 的 斤兩 ， 沒有 音樂 背景 ， 沒有 藝術 素養 ， 更 沒有 管理 長才 ， 那 能 應付 這麼多 的 事情 ， 三十六 計走 為 上策 ， 開溜 吧 ！ 走 前 我 幫 許 老闆 找到 好 幫手 ： 會計 兼 管家 葉靜霞 ， 她 日後 更為 老許 網羅 了 高手 鄭遠芳 ， 新象 許多 基礎 工程 都 是 出自 遠芳 之 手 ， 這 算是 我 對 新象 最 大 的 貢獻 。 回首 前塵 ， 即令 諸 事 看似 偶然 ， 但 其實 都 是 必然 。 我 相信 當初 許 先生 沒有 找 我 ， 他 也 會 找 別人 成立 新象 ， 因 他 早已 決意 如此 行 ， 新象 必 因 一 人 的 傻勁 ， 播種 於 旱地 而 得 苗 ， 台灣 必 因 新象 的 插秧 ， 而 得 遍 地 收割 。 我 ， 何其 有幸 ， 能 在 關鍵 時刻 被 許 先生 揀選 ， 成為 他 的 播種 助手 。 謹 以 此 文 祝賀 新象 三十 歲 生日快樂 （ 從 沒 想 過 他 能 撐 這麼 久 ） ， 順便 緬懷 我們 失去 的 三十 年 歲月 。 土師傅 教出來 的 土徒弟 ｜ 藝術 行政   永遠 的 手工業 蔡惠媛 （ 東元 集團 黃茂雄 會長 特別 助理 ） 新象 要 過 三十 生日 ， 許 先生 急催 要 老 員工 寫 文章 出版 一 本 專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