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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禪宗 的 衣缽 傳給 了 他 。 達摩 所以 肯定 慧可 , 把 禪宗 的 信物 交給 他 , 是 因為 慧 可 已經 把 道 從 思惟 的 「 理 無礙 」 中 , 實現到 生活 的 「 事 無礙 」 裡頭 。 他 完全 接納 自己 , 實現 自己 , 成為 如來 的 實踐 者 。 當下 , 他 是 學生 , 所以 向 老師 行禮 , 一切 都 能 如法 的 生活 , 「 從 心 所 欲 , 不 踰矩 」 。 慧 可是 生活 的 實現 者 , 而 不 是 言談 的 揣測 者 。 人 唯有 接納 自己 , 生活 才 不會 疏離 , 感情 和 理智 才 不 矛盾 , 才 不會 造成 煩惱 。 在 《 莊子 . 大 宗師 》 裡 有 一 段 動人 的 故事 。 子祀 和 子輿 是 好朋友 , 有 一 天 , 子輿害病 , 子祀 就 去 探望 他 。 見面 時 , 子輿 竟 對著 子祀 調侃 自己 說 : 「 偉大 的 造物者 啊 ! 竟 把 我 變成 駝背 模樣 ! 背 上 生 了 五 個 瘡口 , 面頰 因 傴僂 而 低伏 到 肚臍 , 兩 肩 隆起 , 高過 頭頂 , 脖頸骨 則 朝天突起 。 」 他 感染 了 陰陽 不 調 的 邪氣 , 才 變成 這 副 模樣 。 但是 他 還是 悠閒 地 一 步 一 步 走到 井 邊 , 從 井 裡 照見 了 自己 的 樣子 , 更 戲謔 地 說 : 「 哎喲 ! 造物者 又 要 把 我 變成 這 滑稽 的 模樣 呢 ! 」 子祀 問 他 : 「 你 是 不 是 討厭 這 種 病 ? 」 子輿 說 : 「 不 , 我 為什麼 要 討厭 它 呢 ? 假使 我 的 左臂 變成 一 隻 雞 , 便 用 它 在 夜裡 報曉 ; 假使 我 的 右臂 變成 彈弓 , 便 用 它 去 打 斑鳩 來 烤 了 吃 ; 假使 我 的 尾椎骨 變成 車輪 , 我 的 精神 變成 了 馬, 我 便 可以 乘 著 它 遨遊 , 無需 另 備 馬車 了 。 再 說 吧 ! 得 是 時機 , 失 是 順應 , 安於 時機 而 順應 變化 , 哀樂 自然 不 侵入 心 中 來 。 這 就 是 自古以來 所謂 的 『 解脫 』 ( 懸解 ) 。 那些 不能 自我 解脫 的 人 , 就 要 被 外物 奴役 束縛 了 。 物 不能 勝 天 , 這 是 不易 的 理則 , 當 我 改變不了 它 的 時候 , 我 又 為什麼 要 討厭 它 呢 ? 」 莊子 講 的 這 則 故事 , 真正 道盡 了 生活 的 智慧 , 也 觸及 禪 的 核心 。 人 必須 先 接納 自己 , 依照 自己 的 本質 好好 地 生活 , 那 就 是 禪家 所謂 的 「 一切 現成 」 。 禪宗 第三 祖僧璨 在 《 信心銘 》 中 說 : 至道 無難 , 唯 嫌 揀擇 , 但 莫憎愛 , 洞然 明白 。 ◆ 放 之 自然 , 體無 去住 , 任性 合道 , 逍遙 絕惱 。 禪 者 給予 我們 最 大 的 生活 啟示 就 是 接納 與 實現 。 你 之所以 是 你 , 正 因為 有 你 的 因緣 和 本質 , 好好 接納 它 、 實現 它 , 成功 的 生活 和 人生 的 光明面 不 就 展現 在 眼前 了 嗎 ? 人生 最 忌諱 拿 自己 跟 別人 比較 , 嫉羨 別人 , 一味 跟著 別人 而 隨波逐流 。 禪家 說 「 違順 相 爭 , 是 為 心病 」 , 只有 依照 自己 所有 的 本質 , 好好 地 生活 , 去 成就 自己 獨一無二 的 生命 意義 , 才 是 「 如來 」 的 生活 , 才 是 有 朝氣 的 生活 。 日日 是 好 日 我們 平常 生活 的 種種 際遇 , 無論 是 家庭 的 , 工作 的 , 乃至 觸目 遇緣 所 看到 的 、 聽到 的 或 聞到 的 , 都 具有 深妙 的 意義 , 均 能 啟迪 心智 , 陶冶 心性 , 引發 我們 悟 入 甚 深 了 義 的 精神 生活 。 禪 者 把 這些 觸目遇緣 的 際遇 稱做 無情 , 而 生活 便是 用 「 正法 眼藏 」 去 聆聽 它 的 說法 , 看出 它 的 光明面 和 豐富 的 意義 。 禪 者 認為 , 人 若 想 生活 得 成功 , 必須 在 日常 生活 中 , 看出 無情 所 洩露 的 啟發性 。 這樣 才 可能 勘破 一切 煩惱 隱晦 , 掌握 光明 的 人生 , 在 種種 經歷 之中 學到 教訓 , 孕育 剔透明睿 的 智慧 。 更 具體 的 說 , 人 必須 在 挫折 與 失敗 中 學會 成功 的 訣竅 ; 在 得意 和 成功 中 學會 謙虛 ; 在 順逆 際遇 中 認識 生活 的 無常 ; 在 耳聽 目遇 的 色相 中 發現 理則 。 只有 真正 懂得 無情 說法 的 人 , 他 才 可能 是 一 位 有 創造力 、 有 智慧 的 覺 者 。 宋朝 蘇東坡 居士 說 : 溪聲 盡 是 廣長舌 , 山色 無非 清淨 身 , 夜 來 八萬四千 偈 , 他日 如何 舉 似 人 ? 這 首 詩 無非 在 告訴 我們 , 生活 上 的 事事物物 , 隨時 隨地 都 在 呈現 「 廣長舌相 」 , 處處 蘊涵 著 甚 深 的 真理 。 溪聲 或 山色 給 我們 空 的 旋律 , 表露 了 自然 與 圓滿 ; 日常 的 俗務 給予 我們 精神 生活 的 素材 , 它 形成 了 生命 的 智慧 。 一 本 經典 , 及至 一 個 生活 的 插曲 , 只要 你 用 正眼 觀看 , 都 能 發現 它 所 流洩 的 高妙 訊息 , 隨時 給予 我們 生動 的 啟發 。 而 在 感動 省悟 之中 , 總 給 自己 留下 雀躍 的 歡喜 。 我們 正 啜飲 著 無情 所 流泌出來 的 乳汁 , 使 心智 不斷 地 成長 , 醒悟到 不可思議 的 法界 。 唐朝 洞山良價 禪師 為了 問法 , 特地 參訪 了 當時 的 大師 雲巖曇成 , 一 見面 便 問 : 「 無情 說法 能 聽 得 到 嗎 ? 」 雲巖 答道 : 「 無情 說法 當然 能 聽 得 到 。 」 洞山 又 問 : 「 老師 , 你 聽 得 到 無情 說法 嗎 ? 」 雲巖 說 : 「 假如 我 聽 得 到 , 我 便 成為 法身 , 那麼 你 就 聽 不 到 我 說法 了 。 」 ( 按 : 所謂 法身 是 指 精神 生活 的 本體 , 它 不 是 語言 所 能 敘述 , 現象界 所 能 比喻 , 它 是 菩提 自性 。 這 個 部分 是 千百億 化身 及 一切 現象 的 根頭 , 唯有 透過 內證 與 反省 才 能 「 看 」 到 它 。 雲巖 所以 這麼 說 , 是 要 引導 洞山 去 看 和 聽 「 那 個 正在 說話 的 自己 」 。 ) 洞山 還是 不解 的 問 : 「 那 我 為什麼 聽 不 到 呢 ? 」 這時 雲巖 便 舉起 一 隻 拂麈 , 問 洞山 說 : 「 你 聽到 了 沒有 ? 」 洞山 說 聽 不 到 , 於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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