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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從 獨木舟 拿過去 的 。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沒有 我 的 口氣 那麼 暴躁 啦 , 」 他 擠出 一 抹 道歉 的 笑 。 「 喔 , 真 好 , 虧 你 笑 得 出來 。 」 他 自覺 挨 了 罵 , 像 小孩子 , 笑 不 出來 了 。 蚊子 的 動作 真 快 。 野地 的 比較 猛 , 要不 就是 因為 還 在 年初 的 時節 , 他 還 沒 來得及 打 就 飛走 了 。 派克 腳伕路 有 二十五 哩 長 , 由 一 串 小 湖 和 小路 連成 的 , 通往 大砲湖 , 大砲湖 本身 就 有 五十 哩 長 。 印地安 古道 , 遠古 就 有 了 。 第一 段 路程 ( 到 哈利湖 〈 Harry Lake 〉 , 之後 要 去 的 地方 可 多 了 ) , 考驗 嚴酷 ; 他們 早先 從 別的 泛舟客 寫 的 旅程 報導 就 已 得知 ; 三 哩 長 的 距離 , 要 爬 五百九十 呎 的 高度 , 崎嶇 難行 , 雜木 叢生 , 而且 , 是 在 他們 背包 最 重 、 體能 還 沒 進入 狀態 的 時候 。 哈利 一 到 目的地 , 便 往 地 上 一 倒 , 掙脫 背 上 八十 磅 重 的 酷刑 ; 那 一 份 解脫 , 感覺 像是 長出 翅膀 飛上 天堂 。 不過 , 這樣 的 壯舉 可要 連來 三 次 , 第一 次 是 一 具 背包 , 第二 次 再 加 一 具 背包 , 再 來 就 要 把 七十 磅 重 的 獨木舟 扛 在 肩 上 。 他 負責 搬 一 艘 獨木舟 , 勞夫 負責 另 一 艘 。 五 段 行程 , 來回 都 算 的話 , 比 他 以前 有 過 或 想 過 的 事 都 要 艱鉅 得多 。 唯一 能 撐 著 他 挺 下去 的 , 就 是 頑強 的 自尊心 。 手臂 搭 在 身側 , 手指頭 腫 得 像 肥 香腸 , 扛 著 重負 , 步履維艱 , 往 前 邁進 , 隨時 要 注意 身後 勞夫 的 聲息 , 努力 維持 在 前 , 或者 , 至少 不要 落後 吧 。 他 又 聽到 腳步聲 , 一 分鐘 後 , 伊蓮諾 從 彎道 拐 了 出來 , 要 回頭 來 扛 另 一 個 背包 。 然後 是 桂恩 。隊 上 的 女性 負責 背 背包 , 重量 都 超過 六十 磅 。 他 先前 幫 桂恩 把 背包 背上 肩 時 , 桂恩 還 晃 了 一下 , 他 扶 她 穩住 腳 , 她 一 個 舉腳 邁步 向 前 ││ 五 呎 三 吋 的 身高 , 一百二十 磅 的 體重 ││ 霍恩比 就 這 體型 吧 , 他 想到 了 ││ 沿著 小徑 往 上 走 。 這 時候 , 她 回頭 來 搬 第二 趟 。 伊蓮諾 體型 比較 壯 , 比較 高 , 比較 重 , 但 兩 人 臉 上 同 都 筋疲力竭 、 茫然 呆滯 但 又 堅毅 不 減 。 兩 名 女性 消失 在 他們 身後 , 哈利 略 停 一會兒 , 耳朵 裏 撲通 ! 撲通 ! 的 腳步聲 卻 沒 消失 , 過 了 一下 , 他 才 想到 , 原來 是 他 腦部 血流 鼓動 的 聲音 。 蚊子 到處 亂飛 。 他 覺得 舌頭 上面 像是 有 東西 , 伸手 去 摸 , 摸出來 一 隻 淹死 的 蚊子 。 到 後來 , 他 的 腿力 已經 不支 。 他 走進 小 凹地 , 穿過 亂 石堆 , 就 可以 涉 過 最後 一 條 小 溪 的 淺灘 , 這時 , 他 只 覺得 兩 條 腿 沒有 知覺 , 踉踉蹌蹌 撐到 開敞 的 水 邊 , 任 肩 上 的 獨木舟 摔進 一 叢 柳樹 裏 去 。 再一次 美好 的 解脫 。 最後 , 全 都 搬完 了 後 , 眾人 罩 在 溫暖 的 夕照 裏 , 全 身 痠軟 、 四肢 僵硬 , 癱 在 水涯 , 伸手 舀起 冰涼 刺骨 的 哈利湖 水 澆 在 頭 上 。 翌日 , 六月 二十, 啟程 第四 天 , 哈利 一 大清早 夢到 了 桂恩 。 夢見 自己 從 後門 走進 她 的 住處 , 她 穿著 睡袍 ; 是 她 叫 他 過去 幫忙 的 。 車子 故障 嗎 ? 她 走上 樓 去 換 衣服 , 過 了 一下 , 他 也 跟 了 上去 , 從 半 開 的 門 走進 她 的 臥室 。 她 坐 在 床沿 , 還 沒 穿上 衣服 , 只 有 一 件 破破爛爛 的 內褲 ( 她 那些 惡形惡狀 的 內衣 他 也 看 過 了 , 就 晾 在 幾 株 北極 柳 上面 , 褲腰 的 橡皮筋 和 布料 分家 , 胸罩 鬆鬆 垮垮 的 ) , 夢 裏 她 沒 穿 胸罩 , 她 掀起 身 上 的 緊身 汗衫 , 脫掉 , 乳房 渾圓 而 溫熱 , 兩 隻 眼睛 緊盯 著 翻花繩 , 花繩 已經 織成 一 件 蕾絲 內衣 ││ 那 一 件 汗衫 在 夢 裏 變 漂亮 了 ││ 她 精神 煥發 , 迷人 , 也 入迷 , 赤裸 。 他 是 不 是 就 要 伸手 去 撫摸 她 的 胸部 而 她 也 正 要 回應 他 就 醒過來 了 ? 哈利 想 不 起來 他 夢見 過 蒂朵 嗎 ? 一時 頗 感 驚訝 。 可能 是 醒 著 的 心思 若 全 耗 在 某人 身 上 , 睡著 後 , 腦子 就 要 把 它 打斷 吧 。 而 那 一 天 , 不管 怎麼 辛苦 , 哈利 發現 他 作 的 桂恩 的 夢 , 始終 留在 他 腦子 裏 。 不過 , 到時候 , 是 勞夫 把 臉 埋 在 凍原 的 石南叢 裏 的 ; 他 說 他 要 凍原花 呢 西裝 , 全 套 都 用 這 材料 來 做 , 要 有 這 一 系 柔和 的 顏色 , 要 有 這 一般 煙燻 、 輕妙 的 氣味 ; 終究 是 聒噪 、 詩情 的 勞夫 得分 。 他們 穿過 荒野 , 像 一 支 亂七八糟 、 奔波 勞碌 的 戲班子 ; 哈利 覺得 還 真是 像 ; 戲班子 在 搬 一截 截七彩 的 橫幅 , 這 是 他們 的 帳篷 、 獨木舟 和 背包 。 勞夫 是 紳士派 的 主公 。 伊蓮諾 是 睿智 的 女后 。 桂恩 , 愁眉深鎖 的 公主 。 那 他 呢 , 長 水泡 、 被 蟲 咬 、 老大 不 高興 的 丑角 。 不過 區區 四 天 , 他 已經 渾身 僵硬 , 要 起床 還 得 先 側 翻 , 再 用 痠痛 的 手臂 才 撐 得 起來 。 他 把 腳 跟 起 的 幾 個 大 水泡 給 伊蓮諾 看 , 她 替 他 包紮 。 他 跟 桂恩 說 肩膀 痛 , 桂恩 就 幫 他 又 摁 又 揉 又 捏 。 桂恩 啊 , 他 開始 叫 她 凱特 , 「 凱特 像 榛 樹枝 , 」 121 因為 , 襯 著 身後 如此 廣漠 無邊 , 她 嬌小 的 身軀 絲毫 不 顯 柔弱 , 反而 極其 嬌貴 , 眼瞼 如 花瓣 , 小小 的 耳朵 教 人 驚艷 。 第五 夜 , 他 再 自封 新 的 頭銜 , 趾高氣昂 的 名廚 羅德里哥 。 「 羅德里哥 豬排 」 是 招牌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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