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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 上 的 隔絕 孤立 」 , 卡森 晚年 曾 這樣 回應 。 對於 既 酗酒 又 常 說謊 , 性情 難以 捉摸 , 矛盾 難解 , 放縱 情慾 又 渴望 被 愛 的 她 來 說 , 這 段 話 恰似 自我 寫照 , 或許 為了 「 設法 接受 或 回報 他人 的 愛 」 , 一九四五年 , 他 又 回到 了 丈夫 身邊 。 「 我 始終 在 古怪 的 煉獄 中 等待 著 更多 的 你 的 消息 , 我 常 跑到 走廊 上 , 等候 郵差 或 突然而 至 的 電報 。 有時 , 我 似乎 抓到 了 那 種 感覺 , 你 正在 回家 的 路 上 了 。 」 她 又 愛 他 了 , 所以 他 必須 「 存在 」 。 __UNDEF__ 隔年 , 日後 被 認為 是 她 最好 作品 的 《 寂寞 心程 》 ( The Member of the Wedding ) 出版 了 。 同樣 來自 南方 , 聲勢 如日中天 的 田納西‧威廉斯 看到 這 本 小說 , 全心 讚佩 , 想起 了 她 , 寫 了 一 封 信 邀 她 到 南塔克特島 見面 。 「 她 步下 渡船 時 , 看起來 非常 高 , 穿 一 條 長褲 , 戴 了 一 頂 棒球帽 , 咧嘴 一 笑 , 露出 一 口 雖 不 整齊 卻 蠻 可親 的 牙齒 。 」 威廉斯 的 《 回憶錄 》 ( Memoirs ) 裡 , 卡森 是 這樣 出場 的 。 兩 人 誠摯 交往 , 這 年 夏天 , 「 我們 分坐 在 一 張 桌子 的 兩 端 一起 寫作 , 她 改編 《 寂寞 心程 》 為 劇本 , 我 則 繼續 寫 《 夏日 雲煙 》 ; 到 了 晚上 , 兩 人 把 白天 寫作 的 成果 大聲 朗誦 給 對方 欣賞 。 」 一切 看來 似乎 都 很 好 , 事實 上 兩 人 身體 都 不 好 , 威廉斯 幾乎 吃 任何 東西 都 會 作嘔 , 卡森 則 在 一九四七年 後 兩 度 中風 。 但 兩 人 的 友情 卻 始終 維繫 著 , 一輩子 追求 「 歸屬 」 卻 苦 無所屬 的 卡森 , 真正 與 她 相知 的 , 大概 也 就 只有 「 同 是 天涯 淪落 人 」 , 同 為 Lonely Hunter 的 威廉斯 了 吧 ! __UNDEF__ 進入 五十年代 , 隨著 健康 的 惡化 , 卡森 的 光芒 急遽 下降 。 或許 受到 《 寂寞 心程 》 成功 改編 劇本 與 威廉斯 的 影響 , 她 嘗試 直接 創作 劇本 , 但 也 一直 要 到 了 一九五八年 , 《 奇妙 的 平方根 》 ( The Square Root of Wonderful ) 才 搬上 舞台 , 結果 一敗塗地 , 她 在 威廉斯 的 攙扶 下 , 黯然 退場 。 五 年 前 , 兩 度 結婚 又 離婚 的 前夫 李夫斯 在 巴黎 一 家 小 旅館 自殺 後 , 威廉斯 成 了 她 的 重要 精神 支柱 — — 因為 《 日安 , 憂鬱 ! 》 而 轟動 文壇 的 作家 莎崗 說 過 , 她 一輩子 最 難忘 的 威廉斯 形象 就 是 一九五四年 訪 美 時 所 見 , 「 那 個 用 雙手 把 卡森 舉起來 , 把 她 抱到 臥房 去 , 把 她 像 孩子 一樣 安放 在 她 的 雙層枕 上 、 坐 在 她 的 床 前 、 握住 她 的 手 直到 她 入睡 ( 因為 她 會 做 惡夢 ) 」 的 威廉斯 — — 此後 , 心臟病 、 乳癌 、 肺炎 、 骨折 接踵而至 , 然而 卡森 還是 設法 旅行 、 會客 , 以及 , 更 重要 的 , 寫作 。 因為 「 寫作 , 基本 上 便是 一 種 溝通 , 也 只有 溝通 才 能 引領 我們 走到 愛 的 國度 」 , 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 , 寂寞 無 處 不 在 , 從 四面八方 包圍過來 , 即使 無助 , 卡森 也 只有 繼續 用 「 心 」 寫作 了 。 __UNDEF__ 寧願 愛人 而 不 願 被 愛 __UNDEF__ 「 我們 多數 人 寧願 愛人 而 不 願 被 愛 。 幾乎 人人 都 想 做 愛人 者 , 而且 事實 約莫 如此 : 即 在 深邃 奧秘 的 意義 中 , 被 愛 是 許多 人 無法 忍受 的 。 被 愛 者 對 愛 他 的 人 既 恨 又 怕 , 實在 很 有 理由 , 因為 愛人 者 總 想 使 被 愛 者 赤裸 袒裎 , 並 渴望 與 他 建立 任何 可能 的 關係 , 即使 這 種 經驗 能 令 自己 痛苦 , 亦 在所不惜 。 」 一九六七年 九月 二十五日 , 卡森‧麥克勒斯 在 昏迷 中 過世 , 享年 僅僅 五十 歲 。 誰 都 不 曉得 最後 她 會 想 著 什麼 ? 一 輩子 在 寂寞 中 追求 愛 的 她 , 不 曉得 會不會 再次 聽到 她 以 白紙 黑字 所 親手 演奏 的 The Ballad of the Sad Cafe , 艾米利亞 小姐 的 這 一 「 小 酒館 的 悲歌 」 ? __UNDEF__ 卡森‧麥克勒斯 身後 , 議論紛紜 , 始終 不 歇 , 因為 她 「 古怪 」 的 行徑 , 也 因為 她 筆下 「 古怪 」 的 角色 。 有 人 說 , 那 年代 最 常 使用 「 Queer 」 這 個 字 的 作家 就 屬 她 了 , 即使 她 所 感受到 的 「 Queer 」 與 今日 定義 的 「 酷兒 」 未必 一致 , 但 , 「 鳥 有 巢 , 狐 有 穴 , 人子 卻 無家可歸 」 的 漂泊感 與 不斷 追求 歸屬 的 掙扎 , 怎麼 看 , 都 有 暗潮 對流 之 處 。 於是 , 男 同性戀 研究 她 , 女 同性戀 研究 她 , 「 酷兒 」 更 引 她 為 先驅 , 你 寫 書評 我 出 傳記 , 派對 又 好不 熱鬧 地 開 了 起來 , 而 卡森 呢 ? 那 個 一 輩子 渴望 愛 , 老 想 參加 派對 的 大 眼睛 小女孩 , 又 被 孤獨 地 摒棄 在 圍牆 之外 , 「 我 的 我們 」 還是 不 屬於 「 我 的 」 , 一切 還是 落空 了 , 只 是 , 靜靜 躺 在 黑暗 地 下 的 她 , 這 次 再 也 無法 繼續 寫 , 繼續 追求 了 。 但願 所有 疲憊 的 老 靈魂 們 都 能 得到 真正 的 安息 , 阿門 ! ( 2003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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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初稿 , 2004 .
12 .06 修訂 ) 有 人 進去 了 , 找 不 到 愛 ; 有 人 進 不 去 , 失去 了 愛 。 進出 得失 之間 , 寂寞 如 潑墨 的 天空 籠罩過來 。 我 先 是 作家 , 然後 才 是 個 律師 ! 愛 讀 法律 小說 的 人 , 當 不會 錯過 強納森‧哈爾 ( Jonathan Harr ) 所 寫 , 後來 改編成 電影 由 約翰‧屈伏塔 主演 、 關於 環保 公害 訴訟 的 《 法網 邊緣 》 ( A Civil Action ) 。 此 書 雖然 開宗明義 便 聲明 「 書 中 所有人 和 事 都 是 真實 的 」 , 但 在 讀到 〈 律師 〉 一 章 時 , 看到 對於 某 位 律師 的 如 下 描寫 : 里德 的 事業 正 如日中天 。 他 剛剛 寫成 一 部 小說 《 審判 》 , 已 被 拍成 電影 … … 。 他 本人 生 得 英俊 , 像 一 個 電影 明星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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