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做 他們 想 做 的 東西 ， 當然 也 可以 賣 東西 。 這 是 自由 的 國家 ， 兩百 年 來 都 是 如此 ， 難道 你 沒 聽說 過 ？ 」 吉 老師 從 成績 紀錄本 上 抬起 頭 來 ， 看到 第四 排 的 爭執 ， 站起 身子 。 他 邊 走動 邊 說話 ， 才 三 秒鐘 就 到 了 事發 地點 。 「 好了 ， 好了 … … 不要 吵 了 。 葛雷 ， 小聲 點 。 毛拉 ， 你 也 是 。 都 坐下 。 現在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」 「 很 簡單 。 」 葛雷 打開 鉛筆盒 說 ： 「 我 先 開始 做 這 種 小 漫畫書 ， 現在 她 卻 用 愚蠢 的 仿冒品 來 佔 我 便宜 。 她 偷 了 我 的 點子 ， 就 等於 是 從 我 口袋 裡 偷走 我 的 錢 。 」 他 指 著 毛拉桌 上 的 獨角獸 漫畫書 。 「 就是 這麼 一 回 事 ！ 」 毛 拉 搖頭 。 「 你 這 個 貪心 的 守財奴 ， 你 總是 在 想 『 我 的 ， 全 都 是 我 的 。 』 你 只 在乎 這 個 ！ 」 「 你 亂說 ！ 」 「 好了 ， 」 吉 老師 說 ： 「 安靜 。 」 但是 毛拉 又 站起來 說 ： 「 本來 就 是 ！ 可憐 的 小葛雷 受不了 別人 也 有 好 點子 。 」 葛雷 從 鼻子 裡 哼 了 一 聲 ， 抓起 〈 小寶貝 漫畫 〉 。 「 是 啦 ！ 好像 這 是 個 好 點子 似的 。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嗎 ？ 垃圾 ！ 便宜 的 、 愚蠢 的 垃圾 ， 就 像 你 一樣 ！ 」 葛雷 把 《 迷路 的 獨角獸 》 封面 扯下 ， 扔到 毛拉 的 臉 上 。 「 你們 兩 個 住手 ！ 都 給 我 住 手 ！ 」 吉 老師 好像 消失 了 一般 ， 當 葛雷 開始 撕 另 一 頁 時 ， 毛拉 眼 中 只有 她 的 小 書 。 「 還 我 ！ 」 她 伸出 右手 去 搶 ， 葛雷 把 書 高舉 過頭 。 當 毛拉 的 手 也 跟著 舉 高 時 ， 最後 三 個 手指 關節 「 叩 」 一 聲 打到 了 葛雷 的 鼻子 。 葛雷 張大 了 嘴 。 吉 老師 也 是 ， 毛拉 也 是 。 半 秒鐘 的 震驚 和 寂靜 後 ， 「 啊 ！ 」 葛雷 抓住 鼻子 ， 他 的 鼻血 滴到 毛拉 的 桌 上 。 平常 比 圖書館 還要 安靜 的 二十七 號 教室 ， 忽然 吵鬧 了 起來 。 「 你 看到 沒有 ？ 」 「 什麼 ？ 哪裡 ？ 」 「 毛拉 … … 她 揍 了 他 一 拳 ！ 」 「 不可能 ！ 」 「 我 親眼 看到 的 。 你 看 他 的 鼻子 。 」 「 喔 ， 流血 了 ！ 」 在 這些 聲音 之中 ， 還是 聽 得 到 毛拉 大聲 尖叫 ： 「 噢 … … 噢 … … 對不起 … … 我 不 是 要 … … 我 不 是 真的 要 … … 真的 ， 我 不 是 … … 」 吉 老師 想要 掌控 全 場 。 他 想要 讓 教室 安靜 ， 讓 毛拉安靜 ， 讓 葛雷 去 保健室 ， 但是 有 血 。 數字 從來 不會 流血 ， 吉 老師 認為 這 是 數學 的 最佳 特質 之 一 。 光 是 「 血 」 這 個 字 就 足以 讓 他 想 找 張 椅子 坐下 ， 把 頭 埋 在 兩 腿 之間 。 吉 老師 轉身 背對 葛雷 ， 他 已經 開始 頭暈 了 。 他 臉色 蒼白 的 跌坐 在 最近 的 椅子 裡 。 用力 吞 了 一 口 口水 後 ， 勉強 著 說 ： 「 毛拉 … … 請 幫忙 … … 葛雷 … … 去 保健室 … … 我 等一下 會 … … 去 。 」 毛 拉衝到 教室 前面 ， 從 吉 老師 桌 上 的 衛生紙盒 裡 抽 了 五 、 六 張 衛生紙 ， 趕快 回到 葛雷 身邊 。 「 拿去 。 」 葛雷 接過 衛生紙 ， 可是 當 毛拉 抓 著 他 的 手肘 要 帶 他 去 走廊 時 ， 他 掙脫開來 ， 自己 走出 教室 。 被 女生 揍 得 流 鼻血 已經 夠 慘 了 ， 才 不要 讓 那 個 女生 幫忙 呢 。 毛拉 在 保健室 門口 停住 腳步 ， 讓 護士 艾美 太太 接手 。 艾美 太太 讓 葛雷 坐 在 黑色 塑膠 病床 上 ， 從 櫃子 裡 抓 了 一 個 冰枕 ， 在 桌 上 摔 了 三 、 四 次 讓 化學 顆粒 開始 降溫 。 她 戴上 一 付 淺綠色 塑膠 手套 ， 拿 一 張 紙巾 在 水龍頭 下 弄溼 ， 開始 擦 葛雷 的 臉 。 「 身體 往 前 傾 。 」 護士 拿起 冰枕 用 溼 紙巾 包住 。 她 傾身 向 前 ， 仔細 看 葛雷 臉 上 的 傷痕 ， 然後 把 冰枕 輕輕 放 在 他 臉 上 。 艾美 太太 說 ：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葛雷大 可以 舉起 血跡 斑斑 的 手 ， 指 著 門口 大聲 說 ： 「 毛 拉打 我 ！ 她 打 我 鼻子 ， 打 得 很 用力 ！ 」 他 可以 說 得 很 大聲 ， 讓 走廊 對面 的 校長 也 聽 得 到 。 可是 他 沒有 。 他 嘟噥 著 說 ： 「 是 意外 。 有 人 想 拿 一 個 東西 … … 我 剛好 擋到 了 。 」 護士 拿起 冰枕 ， 小心 的 用 戴 了 手套 的 手指 碰碰 葛雷 的 鼻子 ， 他 痛 得 皺眉 。 艾美 太太 說 ： 「 嗯 … … 沒 斷掉 ， 可是 你 會 有 黑 眼圈 ， 很 大 的 黑 眼圈 。 你 先 待在 這裡 ， 直到 確定 不會 再 流 鼻血 。 」 她 把 冰枕 放回 葛雷 臉 上 說 ： 「 把 左手 放 這裡 ， 壓 著 … … 不要 太 用力 。 」 葛雷 乖乖 聽話 照辦 。 轉身 面對 門口 ， 艾美 太太 說 ： 「 毛拉 ， 你 身 上 沾到 血 了 嗎 ？ 」 毛拉 看看 她 的 手 和 胸 前 。 她 搖搖頭 。 「 還 有 哪裡 ？ 」 護士 問 。 「 在 哪裡 發生 的 ？ 」 「 吉 老師 的 教室 。 桌 上 有 幾 滴 血 ， 地 上 可能 也 有 。 」 艾美 太太 點點頭 。 「 我 會 請 工友 先生 去 清理 。 回去 上課 吧 。 」 毛拉 遲疑 了 一下 。 她 覺得 葛雷 是 個 好人 ， 並 沒有 因為 這樣 而 怪 她 。 她 希望 葛雷 轉身 看 她 一 眼 ， 讓 她 至少 點 個頭 表示 謝意 。 但是 葛雷 一直 閉 著 眼睛 ， 她 只好 轉身 離開 。 艾美 太太 說 ： 「 葛雷 ， 我 必須 去 找 工友 先生 了 。 你 可以 往後 靠 著 枕頭 ， 但是 不要 亂動 ， 好 嗎 ？ 」 她 說完 就 離開 了 。 葛雷 半 邊 臉 都 在 抽痛 。 他 往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