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608 in text YL2014086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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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 當下 這 一 刻 就 死去 的話 , 會 是 怎樣 的 情形 呢 ? 想 著 想 著 , 我 就 發現 , 自己 不能 再 、 不 允許 自己 再 , 這樣子 愛 著 一 個 人 了 。 親愛的 , 你 能 明白 嗎 ? 在 想及 死去 的 那 一 刻 , 竟然 會 恨 自己 。 ( 一定 、 一定 要 再見見 你 。 但 我 燙痛 而 泛紅 腫癢 的 樣貌 , 如何 見 你 呢 ? ) 懸浮 夜書 我 常 想像 自己 是 微塵 , 飄飛吹落 , 揚跌蕩止 。 記憶 在 夜裡 才 能 看見 自己 , 翻檢 自己 , 像是 單身 蝸居 於 無 雨 的 盆地 , 臨睡 攬 鏡 , 看 青春 睡去 不比 看 青春 流逝 輕易 … … 耳朵 扎針 的 第二 天 , 忽然 極 想念 聽到 你 的 聲音 。 我 的 戀顧 無由 , 矜持 又 過 , 焦慮 在 心 中 盤據成 無數 徹夜 漫談 的 畫面 , 但 卻 遲遲 不能 讓 自己 跨開 一 步 , 卸下 白晝 的 歡華 柔柔 軟軟 說 思念 你 。 冷冷 的 我 總是 厭於 表態 , 總 視 心事 的 洩漏 為 一 種 世俗 的 無知 , 於是 這樣 長久以來 只 能 與 不須 言傳 , 足可 意會 的 人 相處 。 一方面 感恩 於 他人 的 寬厚 包容 , 一方面 也 氣 自己 心口 不一 的 頑劣 質素 。 記憶 總是 回首 懺情 , 沒 什麼 可取 ; 自己 知道 所 經歷 的 種種 淺陋可鄙 , 卻 難 忍 那 種 蔽帚自珍 的 心情 , 好像 一切 已然 是 自己 的 膚髮 , 不容 用 刀 割裂 不予 承認 , 也 不容 拉下 漠然 冷酷 的 臉 , 說 其實 後悔 。 每 一 個 飄飛 的 過去 好像 已然 化身為 一塊塊 不同 角落 的 圖繪 , 每 一 個 斷片 好像 都 有 其 當時 的 生命 與 呼吸 , 像是 一 種 剎時 顯影 的 凝駐 隨著 體 內 的 血液 無聲 流動 , 又 像 施 了 蠱 的 咒語 連綴 所有 斷代 不全 的 野史 殘篇 , 在 這 孤身 無 人 的 時刻 , 夜夜 笙歌 。 我 的 耳朵 內 埋 了 六 隻 小 針 , 先 是 左 耳 , 隔天 拆卸下來 , 換成 右 耳 , 依 此 循環 。 這 是 中醫 針灸學 裡 的 獨門 理論 , 一 種 宣稱 可以 根治 疾病 兼及 養身 的 方法 。 初時 聽聞 的 我 , 萬分 不 信 。 其實 是 怕 痛 , 以及 無法 忍受 那 種 銳利 的 形體 扎入 體 內 , 刺穿 髮膚 , 卻 說 小痛 是 為了 久遠 。 然後 , 我 軟弱 的 執拗 被 面貌 柔善 的 醫生所 動搖 , 他 專業 而 誠懇 的 語氣 讓 我 終願 一 試 。 側 著 臉 趴 在 桌 上 , 任 不可 知 的 針 扎入 耳肉 微微 騷痛 時 , 我 其實 是 在 想 , 如果 是 你 聽聞 了 這 一切 , 究竟 會 作 何 感想 呢 ? 一根根 埋伏 在 我 耳朵 裡 的 針 , 醫生 叮囑 , 不能 碰 水 。 而 當時 我 的 腦海 裡 想 的 , 卻 是 你 低頭 在 我 耳畔 側語 的 畫面 。 我 究竟 是 癮上 了 什麼 蠱 , 在 這樣 外表 漠然 的 時刻 , 內心 卻 一遍遍 臣服 於 不可 開口 的 軟弱 ? 昨日 歷歷 , 過往 的 身形 樣貌 如 歌 似 醉 , 總 在 飄忽 的 時刻 迷離 出現 。 不可 言 , 不可 說 , 無 人 能 解 只有 心緒 悠悠 。 也許 你 一直 是 生長 在 我 內心 裡 漫渙 不止 的 紅疹 , 在 我 膚表 上 的 落寞 感觸 可以 因 藥 因 任何 偏方 被 治癒 , 但 那些 在 我 心 底 的 , 長久以往 一直 不肯 消褪 的 畫面 , 總間歇性 發作 著 , 用 世上 最 令 人 難 忍 的 方式 , 如此 甜蜜 地 疼痛 著 。 像是 內裡 長 了 毒瘤 , 含淚 斬斷 割去 的 瞬間 , 揪 痛 是 因 背離 棄絕 身體 的 某 一 吋 肉身 , 某 一 管 微微 血脈 , 當 身體 某 一 部份 被 毒液 佔據 , 我 簡直 不 知 該 冷血 鐵面 , 強 說 自己 是 大義滅親 ; 或是 淚 著 臉 熱 著 心 , 與 那 逐漸 擴散 壞死 的 記憶 膚觸 , 共 生死 存亡 。 直到 我 閉起 眼 狠 著 心 強烈 撕扯 著 痛處 , 像是 親手 挖開 毒瘤 , 夜夜 眼睜睜 看 滾燙 的 血 , 無依無傍 地 自 過去 完好 的 記憶 表面 , 泉水 一般 湧出 許多 感觸 。 朝升 夕落 , 沒有 什麼 不 隨著 歲月 過去 。 總是 會 過去 的 。 曾經 多 盼 一切 過去 , 但 真正 什麼 通通 過去 了 , 卻 又 忍不住 喟然 世間 沒有 什麼 東西 留 得 住 。 像是 決絕 背過身 去 , 以為 故作 瀟灑 就 可以 不計 得失 , 然而 回過身 來 , 看見 空無一物 的 身後 , 還是 會 感傷 淒涼 。 渴望 留住 些 什麼 的 心 , 究竟 何時 可以 真的 說出 渴望 ; 或者 , 決絕 背轉 過身 去 的 自己 , 何時 回過身 來 可以 真的 聳聳肩 說 無所謂 呢 ? 我 的 存在 , 並 不 依附 於 你 的 存在 。 究竟 何時 , 可以 認清 這 一 點 , 可以 真正 打從 心 底 , 為 了 實證 自己 的 存在 , 為了 青春 之 熱烈 而 無悔 地 燃燒 ; 而 非 為了 存在 於 你 的 存在 裡 , 像 隻 傻傻 的 蛾 , 在 你 的 光芒 烈焰 裡 自焚 , 卻 錯 以為 那 是 我 無 怨尤 的 光明 歸宿 ? 倘若 我 真的 在 你 的 烈焰 裡 疼痛 而 快樂 地 耗盡 青春 , 你 怎麼 看待 我 呢 ? 是 感嘆 著 , 「 年少 時 , 我 曾 遇見 好 傻 的 一 隻 蛾 」 ; 或是 , 「 背負 不 起 妳 疼痛 的 快樂 , 我 只好 暗 著 心 , 拒絕 在 妳 眼前 燃燒 ? 」 這 已然 是 無解 的 命題 了 。 畢竟 , 我 不 是 一 隻 勇敢 的 飛蛾 ; 因為 深知 , 你 總 視 那 迎面撲火 的 壯烈 為 一 種 年少 無知 的 可笑 。 背離 光源 , 背離 內心 的 渴望 , 你 是否 可以 理解 一 隻 倔強 的 蛾 , 因為 不 敢 碰觸 那 奮不顧身 的 欲 念 , 只好 轉身 飛 向 無邊 黑暗 的 苦痛 絕望 ? 逃離 , 只 為了 一 種 存在 。 一 種 在 思念 裡 撕扯 著 的 , 又 痛 又 快樂 的 存在 。 親愛的 你 , 你 是否 明白 , 在 黑暗 中 失去 方位 的 蛾 如何 帶 著 一 顆 不 確定 的 心 , 微塵 般 漂浮 起落 ? 在 這樣 無眠 的 夜裡 , 飄下 又 揚起 的 記憶 斷片 如 咒語 迷離 虛幻 著 我 的 耳 我 的 眼 。 懸浮 在 空氣 中 的 你 , 是 我 心 底 一 幅 私密 的 拼圖 。 親愛的 你 , 是否 明白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