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610 in text YL2014086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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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面 。 像 個 老朋友 , 妳 常 在 孤獨 的 夢境 裡 招待 他 。 醒來 後 , 很 想 知道 , 現在 的 他 過 得 好 嗎 ? 流散 。 盛夏 。 國小 操場 後 的 蟬聲 破 街 而 來 , 隱密 小 巷 內 的 咖啡館 , 妳 和 他 被 時間 坐成 兩 枚 沈默 的 影子 。 陽光 那麼 熱烈 灑 在 你們 身 上 , 妳 看 著 煙圈 冉冉 , 他 吐 煙 的 姿勢 依然 , 然而 他 卻 說 , 妳 都 不 愛 我 了 。 已經 。 是 麼 ? 妳 想 問 他 。 妳 低頭 把玩 手 上 的 銀匙 , 沿著 杯緣 等 速 划行 , 頓 時間 , 鮮白 的 奶泡 和 褐色 的 咖啡 流散成 一 幅 奇異 的 圖騰 。 妳 嘆 了 一 口 氣 , 愛情 一如 眼前 這 杯 cappuccino , 沒有 範圍 , 劃 不清 界線 。 妳 如何 掏出 過去 的 自己 , 還給 眼前 鬱鬱 說 著 「 妳 都 不 愛 我 了 」 的 男子 呢 ? 約束 。 妳 愛 的 那 個 人 住在 屋頂 上 。 他 真的 愛 妳 , 但是 已經 給不了 妳 什麼 了 。 雖然 沒有 天 那麼 高 , 妳 卻 只 能 仰望 。 要 他 的 愛好 比 摘星 , 妳 要夠 天真 才 能 相信 。 可是 他 的 氣息 仍然 灼痛 妳 年輕 的 心 。 他 在 茶水 間 陽台 趁 隙 呼 著 煙 皺 著 眉 , 喝 藥 那樣 喝 著 堅持 口味 的 黑 咖啡 的 神情 。 有些 焦慮 又 略微 晃神 , 如此 迷離 。 他 已經 是 個 有 約束 的 人 了 。 如此 明白 的 一 件 事 。 然而 妳 仍 是 , 愛 著 他 。 有些 焦慮 又 略微 恍神 地 , 愛 著 他 。 忽略 。 他 隨意 忽略 的 那些 細節 突然 在 一 夕 之間 , 清晰 透明 了 起來 。 例如 , 他 總是 眉眼 不 抬 地 一邊 看 報 一邊 加 糖 。 妳 總是 細心 地 在 心 底 為 他 數 : 一 匙 、 兩 匙 、 三 匙 。 他 怕 苦 , 妳 曾 半 開玩笑 地 叨念 : 簡直 是 個 孩子 嘛 , 怕 苦嗜 甜成 那樣 。 你 開始 為 他 計較 那些 他 所 忽略 的 。 直到 他 連 妳 的 計較 都 忽略 了 。 妳 汪 著 淚 問 他 : 為什麼 要 這樣 對 我 呢 ? 他 凝重 地 看 著 妳 , 卻 不 回答 。 治癒 。 大多數 的 時候 , 你 躲到 這裡 來 。 當 你 渴望 疏離 繁雜 的 人群 , 又 不 願意 獨自 品嚐 寂寞 的 時候 。 同 大多數 的 人 一樣 , 你 喜歡 一 個 人 , 在 一 杯 咖啡 的 溫度 裡 , 感覺 距離 , 同時 也 , 感覺 自己 。 朋友 們 都 知道 你 極少 喝 咖啡 , 只有 在 感覺 脆弱 的 時刻 。 彷彿 全 世界 都 離去 了 , 只 留 你 一 人 。 所有 是是非非 , 那些 虛幻 與 真相 , 糖衣 與 裸身 間 的 苦痛 和 掙扎 , 全 都 在 香氣 與 苦澀 碰觸到 舌尖 的 那 一剎那 , 瞬間 現形 又 瞬間 消解 了 。 那些 黯然 時刻 , 你 是 這樣 治癒 自己 的 。 曼特寧 。 「 我 懷疑 我 是否 認真 生活 。 」 淡淡 的 , 他 的 話語 , 因為 不忍 直視 他人 之 苦痛 , 妳 只有 默默 地 喝 眼前 的 特調 曼特寧 。 完全 是 無 預警 的 事 。 妳 幾乎 要 為 那 異常 酸辣 口感 嗆 得 流出 淚 來 。 妳 的 淚 在 眼眶 , 情感 來得 太 突然 , 不 是 這樣 的 情境 可以 負載 。 妳 小心 眨 著 眼睫毛 , 如此 憂慮 意外 地 闖入 往事 的 地圖 。 「 例如 愛 妳 , 自以為對 的 , 其實 是 錯誤 。 」 他 的 聲音 哽咽 了 , 妳 無言以對 , 心 很 慌 。 然後 , 妳 一 個 人 茫然 走 在 中山北路 上 , 走 著 走 著 ,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巨大 的 孤單 圍攏 著 妳 , 妳 從未 想 過 這 世界 上 也 有 用 淚水 悼祭不了 的 失去 。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想起 那 年 夏天 的 他 , 怕 酸 的 妳 。 就 這麼 不再 喝 曼特寧 了 。 無傷 。 落地窗 的 位置 。 外面 的 世界 轟隆隆 下 著 雨 。 雨 中 即景 。 妳 看 著 水花 飛濺 , 一輛輛 急馳 而 過 的 車 、 一張張 傘 下 漠然 無 表情 的 臉 。 落地窗 內 的 世界 , 暈黃 的 燈 , 擺 著 精緻 瓶花 的 小 桌 。 妳 總 不自覺 喜歡 雙手 合握 , 捧住 一 杯 熱燙 咖啡 的 溫暖 。 彷彿 這樣 , 就 能 給 妳 無比 的 安全感 。 曾經 妳 也 是 冒雨 前進 的 女孩 啊 。 妳 還 記得 自己 總 喜歡 用 雙腳 踩踏 柏油路 上 的 水窟 , 水 噴濺 爆跳起來 時 , 頑皮 的 小女孩 吱吱吱吱 笑 得 像 小 雞 一般 的 神情 。 整 個 世界 下 著 雨 , 妳 對著 一 大 面 起霧 的 落地窗 , 看見 歲月 的 臉 。 曾幾何時 , 妳 已經 學會 , 優雅 而 無傷 。 【 岸 】 多 年 來 , 母親 早 就 不再 邀 我 了 。 鎖門 後 , 我 不禁 想像 , 暗 夜 海潮 在 沙灘 上 來去 湧散 , 蚵寮 裡 , 收音機 傳來 一陣陣 哀怨 歌聲 , 母親 微佝 的 身軀 蹲坐 在 蚵椅 上 , 雙手 不停 的 動 著 … … 。 路尾 人家 雞犬相聞 的 四德路 , 是 村 內 進入 市區 的 主要 道路 。 說 也 奇怪 , 這 條 也 不 算 長 的 路 , 無 巧 不巧 地 被 溪水 從中 截切 而 過 , 恰似 婦人 初 懷孕 的 肚皮 , 溪面 上 拱 著 一 座 名喚 「 中正 」 的 水泥橋 , 偉大 地 銜接 著 路頭 路尾 。 每 到 夏季 , 午後 雷陣雨 轟然 而 下 , 閃電霹靂 雷聲 四起 , 從 天 邊 洶湧 而 來 的 急流 在 中正橋 下 滔滔 喘 著 , 溪 底 養 鴨 養 鵝 的 請來 工人 慌忙 將 鴨鵝 趕入 鐵籠 , 趁 水勢 未 大 , 一籠籠 往 發財車 上 扛 。 橋 上 總是 聚集 一批批 前來 探勘 水勢 的 民眾 , 還 有 趕著 雨 大水 急 前來 下桿 的 釣客 。 只要 滾滾 溪水 就 要 淹 過 溪 邊 東北角 的 那 塊 大 石 , 橋 上 鼓譟 的 眾人 便 像是 腳底 觸電 般 拔腿 飛奔 , 然後 , 路頭 路尾 大人 小孩 「 淹 起來 了 ! 淹 起來 了 … … 」 地 叫囂 著 , 家家戶戶 都 忙著 搬 這 搬 那 的 。 我 家 和 所有 緊鄰 橋 邊 的 路尾 人家 一樣 , 因為 地勢 低窪 , 每 次 下雨屋 裡 沒有 不 淹水 的 。 只要 溪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