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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眾人 實在 莫可奈何 , 怪事 卻 在 半 個 月 後 自然 消失 , 數量 驚人 的 青蛙 大軍 連 一 隻 也 不見了 。 雖然 眾人 一直 祈求 青蛙 能 早日 離開 , 但 青蛙 一旦 消失 , 眾人 心 中 雖然 寂寥 也 同時 充滿 不安 。 大夥 希望 別 繼 青蛙 之後 又 出現 什麼 怪事 , 果不其然 四 、 五 天 後 第二 件 怪事 再度 威脅 眾人 。 這 回 輪到 榻榻米房 天花板 下 起 石頭雨 。 「 下 石頭雨 沒 什麼 希罕 的 , 大都 是 貍貓 以後 腳 刨 小 石頭 再 踢落 所致 , 但 這 可 不 是 那麼 回 事 。 石頭 從 天花板 上 靜悄悄 地 往 下 直落 。 」 父親 加註 說明道 。 石頭雨 並非 下 在 某 固定 房間 。 從 玄關 到 中央 , 之後 有 間 十二 蓆 及 八 蓆 大 的 主客房 。 奇怪 的 石頭雨 多 落在 主客房 裡 。 眾人 以為 是 黃鼠狼 或 久 居 老鼠 所為 , 掀開 天花板 檢查 , 並 無 任何 發現 。 石頭雨 原本 只 下 在 半夜 , 後來 連 白天 也 常 出現 。 落下 的 全 是 些 玉川 碎石 般 的 小石 。 此 事 傳至 主宅 , 決定 一 次 派 五六 名 年輕 武士 輪番 至 別宅 守夜 , 但 石頭雨 依舊 不停 。 就 這樣 , 任 誰 也 無法 查出 真相 。 當然 , 事 關 宅邸 名聲 , 眾人 嚴格 保密 , 但 似乎 有 年輕 武士 說溜 了 嘴 而 傳開 。 家父 因 有 好友 任職 藩中 , 於是 要求 義務 加入 守夜 的 行列 。 按 規矩 當然 行不通 , 不過 因為 是 別宅 , 其他 武士 中 有 不少 是 父親 好友 , 就 當作 去 拜訪 他們 , 總之 有 一 次 加入 了 守夜 隊伍 。 不 信 鬼神 的 父親 打算 找出 真相 , 讓 那些 膽小鬼 大吃一驚 , 意氣風發 出門 去 了 。 當時 是 六月 中旬 , 農曆 快 進入 伏天 , 天氣 晴朗 炎熱 。 父親 在 午後 八 刻 半 ( 三時 ) 出門 , 當天 到 那時 還 沒 下 過 石頭雨 。 守衛 為 打發 時間 正在 下棋 。 漫長 的 白晝 逐漸 黑盡 , 就 在 庭院 古池 邊 飛出 兩三 隻 誤 了 季節 的 螢火蟲 時 , 天花板 落下 一 顆 石頭 。 眾人 聚集 在 十二 蓆 大 的 客房 , 聽見 聲音 才 彷彿 發現 似地 抬起 頭 。 父親 撿起 石頭 看 個 究竟 , 不過 是 顆 普通 的 小 碎石 。 石頭 就 落下 這麼 一 顆 , 好一會兒 不 見 蹤影 , 過 了 晚間 四刻 ( 十時 ) 又 落下 好幾 次 。 完全 看 不 出 石頭 是 從 天花板 什麼 地方 掉下來 。 只要 有 人 盯 著 天花板 , 就 絕不 會 有 石頭 落下 。 但 要是 覺得 無聊 一 低頭 , 石頭 就 會 趁隙 往 下 掉 。 而且 決不 會 嘩啦 嘩啦 地 掉 , 而 只是 安靜 落下 一 顆 。 這 情形 日以繼夜 , 眾人 已 支持 不 下去 了 , 沒有 人 想 進一步 追究 此 事 , 不過 有 個 名叫 豬 上 的 年輕 武士 恨恨 地 咂嘴 說 。 「 要 像 這樣 每 天 晚上 都 做 同樣 的 事 , 實在 太 麻煩 了 。 應該 是 狐 或 貍幹 的 好事 , 今晚 乾脆 開槍 嚇嚇 牠 好了 。 」 他 話 還 沒 說完 , 就 啊 一 聲 倒臥 在 地 。 有 塊 石頭 打中 他 的 額頭 。 而且 至今 為止 只有 這 顆 是 建築用 的 四方形 大 石材 , 豬 上 的 右眉 上方 鮮血 直流 。 眾人 倒 吸 一 口 氣 , 面面相覷 。 如此一來 , 眾人 覺得 天花板 上 定藏 著 人 , 於是 起身 翻 天花板 。 父親 也 跟 著 幫忙 。 不過 還是 徒勞無功 。 受傷 的 豬 上 當晚 開始 發燒 , 據說 整整 昏睡 二十 天 。 父親 原 打算 次日 夜晚 亦 要 前去 , 但 屢屢 讓 藩士 以外 的 人 進入 宅邸 實 不 方便 , 萬一 讓 長官 發現 麻煩 可 不 小 , 因而 遭到 拒絕 , 父親 因此 失去 再次 目睹 怪事 發生 的 機會 。 但 有 小 石頭 從 天花板 落下 確是 事實 。 豬 上 的 額頭 受傷 也 是 事實 。 沒有 人 知道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。 聽說 石頭雨 在 那 之後 持續 一 個 多 月 , 七月 底 後 則 彷彿 遺忘 似地 突然 停止 。 這 也許 稱不上 是 怪談 。 事情 發生 在 文久 元年 ( 注 2 ) 。 我 的 父親 因為 接受 防守 富津 砲台 的 任務 前往 外地 。 他 最 小 的 弟弟 , 也 就 是 我 的 叔父 當時 十九 歲 , 也 跟著 一同 前往 。 當時 富津 附近 全 是 竹林 和 稻田 , 但 接近 木更津 街道 附近 零星 有些 農家 及 商店 。 尤其 自 砲台 完成 後 , 附近 的 區域 逐漸 發展 , 不 知 何時 甚至 出現 小 餐館 。 九月 初 某 個 午後 , 父親 、 叔父 和 一 名 名為 吉田 的 同僚 年輕 武士 , 前往 一 家 小 餐館 。 父親 酒量 不佳 , 但 叔父 和 吉田可小酌 , 三 人 在 此 吃 喝 一會兒 , 七刻 ( 午後 四時 ) 過 後 才 離開 。 事情 就 發生 在 歸途 。 當 三 人 來到 漫長 的 田 間 小路 , 叔父 已 腳步 踉蹌 , 幾 次 差點 就 踩進 田 裡 。 父親 認為 他 大概 是 喝醉 了 。 於是 發牢騷 說 他 沒出息 , 要 他 振作 一點 , 一邊 抓著 他 的 手 往 前 走 。 叔父 筆直 走 了 一會兒 , 又 搖搖晃晃 要 往 田 裡 踩 。 這 種 情形 反覆 出現 好幾 次 , 父親 覺得 有些 不可思議 。 「 你 該 不會 是 被 狐精 給 迷上 了 吧 。 」 還 未 說完 , 同行 的 吉田 叫道 。 「 啊 , 有 有 ! 在 那裡 ! 」 父親 回頭 往 他 手指 的 方向 看去 , 隔 著 右邊 的 稻田 有 座 小 山丘 , 小 山丘 下方 有 隻 狐 。 狐 舉起 右 前 腳 彷彿 在 招手 。 仔細 一 看 , 狐 每 招 一 次 手 , 叔父 就 往 那 方向 蹣跚 而 去 。 「 可惡 , 真的 被 迷上 了 ! 」 父親 說道 。 「 你 這 畜生 , 豈有此理 ! 」 吉田 突然 拔出 刀 , 朝著 狐 高舉 發光 白 刃 , 狐 立刻 逃走 。 之後 叔父 就 筆直 地 往 前 走 。 三 人 平安無事 返回 值班室 。 事 後 一 問 才 知道 , 叔父 彷彿 身處 夢 中 , 對 此 毫不 知情 。 狐 招手 的 動作 雖然 可 用 生物 電流 原理 來 說明 , 但 父親 說 這 是 他 第一 次 親眼 看見 所謂 的 「 上 了 狐當 」 之 光景 。 三第三 是 十三 夜 — — 這 是 明治 十九年 ( 注 7 ) 的 事 。 當時 我 家 在 小石川大塚 。 那 附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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