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七月 二十六日 , 八月 十五日 , 九月 十三日 , 是 江戶人 的 賞月節 。 注 2:二十六 夜 的 月亮 : 於 舊曆 一月 及 七月 的 二十六日 夜晚 等待 月亮 出現 的 活動 。 江戶 時代 盛行 於 江戶 之 高輪 至 品川 之間 。 多 指 七月 。 注 3: 銚子 縮織 : 產 於 銚子 對岸 的 茨城縣 鹿島郡 波崎 地方 , 布面 有 細小 皺紋 的 紡織品 。 注 4 : 芝區 : 舊 區名 , 現 東京都 港區 。注 5:三十 間 崛 : 現中央區 銀座 附近 。注 6 : 迎火 : 盂蘭盆 佛事 之 一 , 舊曆 七月 十三日 夜晚 須 在 門 前 點火 迎接 祖先 靈魂 。 注 7: 明治 十九年 : 一八八六 。 注 8 : 山手 地區 : 東京灣 沿岸 低地 開始 隆起處 至 武藏 野台地 東緣 以西 , 即 四谷 、 青山 、 市谷 、 小石川 、 本 鄉 一帶 。 注 9 : 鳥居 : 立於 神社 參拜 道路 入口處 的 門 。 注 10: 濟生 學舍 : 成立 於 明治 九年 之 私立 醫校 , 當時 有 半數 西醫 皆 畢業 於 此 。 金襖子蛙 C 君 說道 。 這 是 我 五六 年 前 到 箱根 遊玩 時 , 在 溫泉 旅館 的 房間 , 從 同行 的 S 君 那兒 聽來 的 。 因為 只是 轉述 , 請 各位 抱 此 打算 細細 聽來 。 我 一邊 看 著 眼前 蜂擁 而 起 的 薄薄 山霧 , 一邊 和 S 喝 著 午茶 。 今天 沖擊 石頭 的 流水聲 和 緩輕柔 , 我 心 中 慶幸 得以 安詳 聆聽 金襖子蛙 ( 注 1 ) 的 鳴聲 。 「 真是 悠閒 寧靜 啊 。 」 我 說道 。 「 嗯 。 這 已 不 是 悠閒 寧靜 , 甚至 讓 人 覺得 有些 孤獨 寂寥 。 在 箱根 的 這 個 地方 堪稱 交通 不便 , 又 缺乏 能 把 車子 直接 停靠 旅館 前 的 寫意 把戲 , 因此 有錢 大爺 們 鮮少 願意 到 此 一 遊 。 不過 , 這 地方 正 適合 我們 讀書 靜養 。 事實 上 , 要 從 那 顛簸 的 碎石路 下 到 谷底 有些 困難 , 但 我 卻 喜歡 來 此 。 因為 每 回來 , 總 能 沈浸 在 寧靜 安詳 的 氣氛 之中 。 」 不愧 是 每 年 都 會 來此 的 S 君 , 口口聲聲 不斷 讚美 箱根 此 處 的 谷底 溫泉 。 霧 越來越 濃 , 眼前 山林 深 綠 樹葉 , 不知不覺 中 已 籠罩 在 灰暗 薄暮 中 。 因為 覺得 有些 冷 , 我 起身 關上 二樓 窄廊 的 玻璃門 。 「 關上 門 , 還是 可以 聽見 金襖子蛙 的 鳴聲 吧 。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S 君 笑 著 回道 。 「 真 不 像 你 , 你 倒是 挺 在乎 那 青蛙 的 。 一 夜 速成 的 風流人 , 就是 這樣 才 麻煩 。 不過 我 每 回 聽見 那 金襖子蛙 的 鳴聲 , 總 也 會 覺得 落寞 。 不 ! 這 可 不只 是 為了 故作 風雅 , 而是 有 原因 的 … … 」 「 金襖子蛙 怎麼 了 ? 你 是 不 是 對 牠 有 特別 回憶 ? 」 「 沒 錯 。 其實 倒 不 是 和 金 襖子蛙 有 什麼 直接 關係 。 同樣 是 在 這 間 旅館 , 事情 發生 那 晚 , 我 也 聽見 金 襖子蛙 的 鳴聲 。 箱根 所有 旅館 我 最 喜歡 這裡 , 已經 連著 八 年 來 此 住宿 。 每 回來 時 不 是 七 、 八月 盛夏 , 便是 十月 、 十一月 的 楓紅 時節 , 只有 五 年 前 , 唯一 一 次 在 六月 梅雨季 時 來到 此 地 。 每 年 這 個 時候 , 都 是 這裡 的 淡季 , 尤其 是 那 年 , 所有 旅館 生意 都 非常 清淡 , 當時 這 間 旅館 也 只 有 我 一 個 客人 。 旅館 的 人 雖然 擔心 我 會 無聊 , 但 我 喜歡 獨處 , 絲毫 不以為意 。 我 獨佔 旅館 最 裡面 二樓 一 個 八蓆 大 房間 , 每 日 觀望 煙雨 中 的 朦朧 綠葉 , 悠閒 聽 蛙鳴 。 不 , 老實說 , 在 那 之前 , 我 並 未 特別 注意到 金襖子蛙 。 因為 每 天 聽 , 根本 不 覺得 稀奇 。 但 約莫 一 星期 後 , 住進 三 名 女客 。 因為 沒有 其他 客人 , 盡 是 女人 稍嫌 無趣 , 她們 特意 選擇 與 我 相鄰 , 各 為 六 蓆 及 四 蓆 半 的 房間 。 」 「 她們 都 很 年輕 嗎 ? 」 「 嗯 , 其中 兩 個 很 年輕 。 一 個 二十 出頭 , 看來 像是 侍女 。 一 個 十六 歲 左右 , 看來 像是 小姐 , 還 有 一 個 四十多 歲 , 氣質 高雅 的 夫人 , 應該 是 她 的 母親 。 三 人 沈默寡言 , 十分 穩重 。 即使 就 住在 我 隔壁 , 也 僅 是 在 走廊 或 浴室 見面 時 , 會 簡單 打 個 招呼 , 完全 沒有 鄰居 的 交流 。 」 「 要是 有 交流 就 慘 了 。 」 「 不 ! 你 可 別 亂 開玩笑 。 」 S 君 一本正經 地 說 。 「 我 告訴 你 , 她們 當然 是 有頭有臉 的 人家 , 不過 也 太 謙恭有理 。 倒不如 說 是 有點 陰沈 還 恰當 些 。 不 知 是否 因為 天氣 不 好 , 三 人 從不 外出 , 整 天 躲 在 房 裡 , 甚至 幾乎 不 交談 。 即便 她們 再 優雅 , 房 裡 畢竟 住 了 三 個 人 , 最 起碼 應該 偶爾 聽見 說說笑笑 , 卻 完全 安靜 無聲 。 原本 我 以為 她們 有 人 生病 , 似乎 也 不 是 。 那 位 婦人 身高 中等 卻 太過 瘦削 , 臉色 又 如 水 般 蒼白 , 但 她 能 獨力 到 浴室 沐浴 , 並 不 像 病人 般 孱弱 。 不過 對 我 而言 , 鄰居 喜歡 安靜 倒 也 值得 慶幸 , 所以 我 並 未 多 想 , 直到 某 天 晚上 。 當天 上午 因為 稍稍 放晴 , 我 便 到 宮 之下 町 去 散步 順道 購物 , 約莫 閒晃 了 一 個 小時 , 在 返回 旅館 的 路 上 , 開始 下 起霧 般 細雨 , 直到 晚上 都 沒有 要 停 的 樣子 。 我 一邊 煩惱 明天 將 繼續 下雨 而 覺得 沮喪 , 一邊 用 著 晚飯 。 餐 後 我 藉 電燈 看書 , 十點 左右 洗 過 澡 立刻 鑽進 被窩 裡 。 鄰居 的 三 名 房客 似乎 一 個 小時 前 就 已 入睡 , 面對 窄廊 那 扇 紙窗 上 , 沒 映出 燈光 。 我 知道 隔壁 總是 熄燈 就寢 , 因此 不覺 大驚小怪 。 我 雖 已 躺下 , 但 就是 頭腦 清醒 無法 入睡 。 流水 轟隆 掩蓋 了 雨聲 , 我 從 屋簷 排水管 流動 的 水聲 得知 , 今夜 又 下 個 不停 。 金襖子蛙 的 鳴聲 聽來 格外 哀戚 。 我 輾轉反側 , 最後 還是 起身 抽 起 菸 來 。 看 了 看 放 在 枕 邊 的 懷錶 , 已經 將近 凌晨 一點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