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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, 洋娃娃 再 也 發 不 出 任何 聲音 。 這樣 特殊 的 洋娃娃 在 日本 根本 無法 修理 , 最後 只 能 專程 送回 歐洲 父親 處 , 請 他 代為 處理 。 我 雖然 不 清楚 , 不過 那邊 似乎 有 專門 修理 洋娃娃 的 醫院 。 事情 發生 在 去年 九月 , 父親 在 那 年 年底 傳回 收到 洋娃娃 的 消息 。 但 今年 才 一 開春 , 小 女兒 就 感染 流行性 感冒 , 不到 一 個 星期 就 不幸 去世 。 病 中 仍 不斷 地 叨念 洋娃娃 是否 已經 寄回 。 發高燒 時 還 像 說 夢話 似地 , 學 著 洋娃娃 叫 著 『 爸爸 』 『 媽媽 』 。 因為 是 最 小 的 女兒 , 母親 也 特別 疼愛 , 痛失 愛女 讓 她 魂不守舍 。 就 在 小 女兒 第三十五 天 的 忌日 過後 , 洋娃娃 自 歐洲 寄 了 回來 。 看樣子 父親 尚未 收到 日本 寄去 的 信 。 「 因此 , 家人 立刻 將 洋娃娃 供 在 牌位 前 , 慎重其事 地 保存 死去 女兒 唯一 的 遺物 。 洋洋娃 已 被 修復 , 只要 一舉 起手 同樣 會 叫 『 爸爸 』 『 媽媽 』 , 但 因為 一 聽到 洋娃娃 的 叫聲 , 便 讓 人 不禁 想起 小女孩 死前 的 呼喚 而 觸景傷情 , 因此 任 誰 也 不 敢 去 動 她 的 手 。 即使 如此 , 由於 洋娃娃 就 放 在 母親 房間 , 面前 不斷 供奉 小 女兒 生前 喜歡 的 點心 和 水果 , 母親 因為 過度 悲傷 , 日後 罹患 憂鬱症 , 親戚 和 家人 十分 擔心 , 決定 讓 她 遠離 傷心地 , 才 會 在 箱根 的 諸多 旅館 中 , 選擇 這 個 最 安靜 的 地方 , 讓 長女 和 侍女 陪同 前來 。 我 終於 明白 夫人 面 有 菜色 , 和 隨行 的 人 臉色 陰沈 的 原因 , 唯一 不 懂 的 就 是 三更半夜 的 哀號 。 我 問 侍女 此 行 是否 帶 了 洋娃娃 , 她 表示 由於 夫人 希望 小女兒 能夠 同行 , 便 將 洋娃娃 裝進 箱 裡 帶 了 來 , 就 擺在 房間 的 壁龕 裡 。 我 聽 了 不禁 毛骨悚然 。 「 我 試 著 詢問 侍女 , 昨晚 她 是否 聽見 任何 聲響 ? 她 不安 地 看 著 我 , 說 自己 睡 在 裡邊 四 蓆 半 房間 , 什麼 也 沒 聽見 。 不過 她 卻 問 我 是否 出事 了 ? 我 只好 一五一十 將 聽見 『 爸爸 』 『 媽媽 』 叫聲 的 事 告訴 她 , 她 忽然 發 著 抖 反問 『 真 的 嗎 ? 』 因為 他們 在 東京 時 , 夫人 也 曾經 表示 她 在 半夜 聽到 這樣 的 聲音 , 大夥 以為 是 她 思 女 心切 , 沒 人 相信 她 的 話 。 照 這樣 看來 , 似乎 是 確 有 其 事 。 毫不 知情 的 我 也 湊巧 聽見 了 , 所以 應該 不 是 精神 恍惚 所 致 。 侍女 臉色 發青 地 問 我 : 『 該 不會 是 死去 小姐 的 靈魂 附身 在 洋娃娃 上 吧 ? 』 如此 困難 的 問題 , 我 實在 無法 回答 。 但 如果 是 洋娃娃 自動 出聲 , 那 就 必須 深思熟慮 了 。 年輕 侍女 全身 顫抖 , 我 突然 心 生 同情 , 便 對 她 說 那 或許 是 夫人 半夜 起來 , 把玩 洋娃娃 所 致 。 她 雖然 半信半疑 , 卻 也 點頭 答道 : 『 或許 是 吧 ! 』 「 總之 , 這 件 事 只有 妳 我 知道 , 最好 別 將 此 事 告訴 夫人 。 我 如此 囑咐 侍女 , 才 跟 她 分手 。 但 事實 上 , 我 內心 懷有 一 股 不安 , 那 晚 也 輾轉 反側 注意 聆聽 , 鄰房 卻 始終 沒 傳出 任何 聲響 。 那 一 晚 依舊 自 傍晚 起 淅瀝 下 起 雨 來 , 耳 邊 不斷 傳來 金襖子蛙 的 鳴聲 。 膽小 的 我 至今 仍 不 清楚 , 那 天 晚上 聽見 的 是 金襖子蛙 , 亦 或是 夫人 把玩 洋娃娃 , 或是 洋娃娃 自己 發出 聲音 。 三 天 後 , 隔壁 房客 嫌棄 這 家 旅館 太過 冷清 , 要 換到 其他 旅館 去 , 之後 的 情形 我 就 不 清楚 了 。 但 那 年 秋 末 , 我 無意 中 從 報 上 得知 外交官 夫人 病死 的 消息 , 心頭 又 是 一 驚 。 每 回到 這 家 旅館 , 我 就 會 想起 那 個 洋娃娃 的 故事 , 也許 已經 被 那 母親 摟 在 懷裡 , 一起 埋葬 在 黑暗 泥土 中 了 吧 ! 」 注釋 注 1 : 金襖子蛙 : 住在 溪澗 淺灘 , 背部 暗褐色 , 足尖 有 吸盤 , 雄 蛙鳴聲 很 響亮 。 被 鰻魚 詛咒 的 男人 一 「 我 已經 連著 三十七 年 到 這裡 來 洗 溫泉 。 期間 雖然 因為 某些 原因 換 過 兩 次 旅館 , 不過 每 年 都 會 至少 到 此 一 遊 。 在 地震 發生 前 , 十四 年 來 我 一直 都 住在 這 間 旅館 。 」 身材 清瘦 、 氣質 高雅 的 田宮 夫人 文雅 說道 。 很 久 以前 我 就 知道 , 田宮 夫人 是 這 間 溫泉 旅館 的 常客 。 其實 是 因為 夫人 外甥 的 某 大學生 , 經常 出入 我 家 , 我 從 他 口 中 得知 U 溫泉地 的 ╳╳屋 旅館 非常 寧靜 , 待客 也 十分 親切 , 所以 心血來潮 想來 此 一 遊 。 我 一 到 旅館 才 發現 , 我 雖然 沒有 特別 交待 , 但 夫人 的 外甥 似乎 預先 通知 過 , 旅館 的 人 特別 慎重 接待 初次 來 此 地 的 我 , 安排 住到 裡邊 二樓 的 房間 。 掌櫃 告訴 我 , 河水 的 聲音 或許 惱人 , 但 因為 我們 不 安排 喧嘩 吵鬧 的 客人 到 裡邊 , 因此 非常 安靜 。 「 長期 以來 , 我們 頗 受 田宮 夫人 照顧 。 每 年 她 都 會 大駕 光臨 兩 、 三 次 , 至少 也 一定 會 來 一 次 。 她 真 是 一 位 嫻靜 高雅 的 夫人 。 」 掌櫃 又 對 我 說 。 無論 哪 處 溫泉 , 一定 都 會 伴隨 著 河水 的 聲音 。 只要 不 討厭 水聲 , 這 房間 確實 有如 掌櫃 所 言 , 非常 安靜 。 當時 是 五月 初 , 河 對岸 的 群山 一 片 綠意 。 在 東京 不 覺得 有 什麼 特別 的 馬醉木嫩葉 , 沒想到 竟 如此 火紅 美麗 , 令 我 眼睛 一 亮 。 山腳 下 開滿 整 片 的 蝴蝶花 , 此 花 恰如 其 名 , 看來 彷彿 群蝶 飛舞 。 河 裡 還 傳來 蛙鳴 。 每 到 六月 , 聽說 金襖子蛙 也 會 啼叫 。 我 在 這 寧靜 且 舒適 的 旅館 住 了 三 禮拜 , 因為 不能 老是 無所事事 , 準備 在 兩 、 三 天 後 返 家 , 就 在 我 收拾 行囊 之 際 , 田宮 夫人 來 了 。 聽說 旅館 通常 安排 夫人 住在 樓下 的 房間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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