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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 和 魔鬼 有 過 一 次 長談 ! 這 兩 者 你 比較 喜歡 哪 一樣 ? 好 愚蠢 的 問題 。 你 也許 和 別人 有所 不同 , 但 也 不會 那樣 不同 吧 ! 所以 忘 了 茱麗安娜 , 也 忘 了 我 吧 。 向 你 告別 的 情人 ︵ 二月 十四日 ︶ 彼德‧巴仕 可 此 番 銷假 上班 , 完全 不 像 他 幻想 中 的 勝利 凱旋 。 首先 , 他 發現 他 的 停車位 被 一 大 堆 沙土 佔據 。 然後 在 一 段 短 得 無法 度量 卻 長 得 足夠 讓 他 幹譙 一兩 句 的 時間 裡 , 他 看到 了 一 個 說明 標誌 。 但 不管 如何 , 他 腦子 裡 已經 留下 了 印象 , 這 整 半 邊 的 停車場 上 已 是 堆滿 了 焦渣石 、 碎 磚塊 、 水泥包 和 一 具 水泥 攪拌機 。 他 身後 響起 不耐煩 的 喇叭聲 。 是 一 輛 藍色 的 老 貨車 , 底盤 相當 的 低 。 巴仕 可 下 了 車 去 檢視 他 眼前 的 景象 。 以前 這裡 有 一 道 牆 , 隔開 警用 停車場 和 一 處 連接到 旁邊 法醫處 後面 的 舊 花園 。 那裡 原先 有 一 片 小小 的 草地 、 一 叢 雜生 的 灌木 , 還 有 一 棵 細瘦 的 栗樹 靠 伸到 牆 這邊 , 總 把 黏乎乎 的 汁液 滴落 在 匆促 停放 於 下面 的 汽車 上 。 現在 這 一切 全 不見了 , 一 片 新 的 水泥 荒地 上 , 建起 了 點點 尚未 完工 的 房舍 。 那 輛 貨車 的 喇叭聲 暴響 起來 。 巴仕 可 朝 貨車 走 了 過去 。 車窗 搖下 , 一 顆 赤黃色 頭髮 而 頂上 已經 花白 的 頭顱 伸 在 一 行 字 上 : ﹁ 史偉恩 與 施存傑 建設 公司 ‧ 莫斯科 農莊 , 卡士維特村 。 電話 : 三三八○九 ﹂ 。 ﹁ 搞 什麼 呀 ? ﹂ 那 個 赤黃色 的 腦袋 說 : ﹁ 我們 有 人 要 幹活 的 。 ﹂ ﹁ 是 嗎 ? 我 是 巴仕 可 警官 , 你 是 史偉恩 先生 吧 ? ﹂ ﹁ 不 , 我 不 是 。 ﹂ 那 個 人 說 , 顯然 對 他 的 官銜 不 覺得 有 什麼 了不起 。 ﹁ 我 是 阿尼‧施存傑 。 ﹂ ﹁ 這裡 是 怎麼 回 事 , 施存 傑 先生 ? ﹂ ﹁ 新 警用 車庫 。 你 老兄 以前 都 在 哪裡 混 呀 ? ﹂ 那 個 人 問道 。 ﹁ 不 在 這裡 。 ﹂ 巴仕 可 說 : ﹁ 現在 可 不 是 在 戶外 工作 的 好 季節 。 ﹂ 這 一兩 個 禮拜 , 天氣 毫無 理由 地 好 了 起來 , 但 空氣 中 仍然 有些 寒意 。 ﹁ 只要 那些 沒 別的 事 好 幹 的 條子 不 拉住 我們 閒 扯淡 的話 , 也許 我們 就 能 趕 在 下雪 之前 完工 了 。 ﹂ 施存 傑 先生 顯然 和 狄埃爾 是 同 一 所 禮儀 學校 畢業 的 。 能 回來 上班 真 好 ! 巴仕 可 退到 公眾 停車場 去 停車 , 然後 像 普通 市民 一樣 地 由 大門 進去 。 前面 服務 台區 空空如也 , 只 有 一 個 人 警覺 而 緊張 地 看 著 巴仕 可 進來 。 巴仕 可 深深地 嘆 了 口 氣 。 他 雖然 並 未 真正 期望 局長 帶 著 警察 獎章 前來 迎接 , 或 有 新聞 記者 蜂擁而上 、 同事 鼓掌 祝賀 的 場面 , 卻 也 忍不住 感到 , 在 他 為了 追捕 殺人 嫌犯 弄斷 腿 而 請 了 三 個 月 病假 之後 , 至少 該 有場 比 現在 要 活絡 些 的 歡迎 儀式 吧 。 ﹁ 你 好 , 海克托 。 ﹂ 他 說 。 海克托 警員 是 中約克 最 可靠 的 人 之 一 : 他 永遠 會 把 事情 弄錯 。 他 已經 輪調 過 所有 的 單位 : 鎮暴 警察 、 通訊 警察 、 學校 聯絡官 、 校對 人員 , 沒 一 次 做 得 長久 。 現在 他 又 到 了 服務台 。 ﹁ 早 , 長官 , ﹂ 海克托 說 。 他 臉 上 抽搐 了 一下 , 很 可能 是 想 表示 他 很 精明 , 但 也 可能 只是 他 開口 說話 時 舔 了 下 手 裡 的 簽字筆 , 對 那 個 味道 有所 反應 。 ﹁ 請問 有 什麼 事 嗎 ? ﹂ 巴仕 可 絕望 地 看 著 那 張 鬆垮 並 被 染成 紫色 的 嘴巴 , 又 再一次 想起 他 的 退休金 來 。 在 他 開始 養病 的 前 幾 個 禮拜 , 他 曾經 很 認真 地 思考 退休 問題 , 一半 是 因為 當時 他 不 相信 醫生 診斷 說 他 可以 完全 復原 , 一半 也 因為 在 那些 漫長 而 灰暗 的 夜裡 , 他 覺得 自己 的 婚姻 完全 繫於 他 是否 退出 警界 。 他 甚至 到 了 把 這 事 提出來 和 艾莉 討論 的 地步 。 當然 不 是 直接 說 要 挽救 婚姻 , 而是 藉口 受傷 後 的 考量 。 她 很 平靜 地 聽 他 訴說 , 讓 他 以為 是 贊同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她 突然 打斷 他 對 平民 生活 的 叨叨 唸唸 , 說道 : ﹁ 我 從來 沒有 跟 他 睡 過 , 你 知道 的 , 對 不 對 ? ﹂ 這 時候 可 不能 一 臉 茫然 地 問 說 ﹁ 是 誰 ﹂ 吧 。 ﹁ 我 也 從來 沒 想 過 你 會 做 那 種 事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哦 , 為什麼 呢 ? ﹂ 她 說來 有點 生氣 。 ﹁ 因為 你 一定 會 告訴 我 的 。 ﹂ 她 想 了 一下 , 然後 回答 道 : ﹁ 沒 錯 , 我 會 說 的 , 對 吧 ? 這 在 兩 個 人 的 關係 裡 實在 不 是 件 好事 , 你 知道 , 就 是 對方 始終 相信 你 不會 說謊 。 ﹂ 他們 說 的 是 一 個 年輕 礦工 , 死 於 讓 巴仕 可 斷 了 腿 的 那 次 意外 , 而 艾莉 和 這 個 人 之間 有 過 一 段 很 親近 而 複雜 的 關係 。 ﹁ 不過 這 反正 不 是 重點 , ﹂ 巴仕 可 說 : ﹁ 我們 分處 在 不同 的 兩 邊 , 我 不 想要 這樣 。 ﹂ ﹁ 我 倒 不 覺得 我們 是 這樣 , ﹂ 她 說 : ﹁ 也許 是 同 一 邊 的 不同 地方 , 但 卻 不 是 分 在 兩 邊 。 ﹂ ﹁ 那樣 反而 更 糟 , ﹂ 他 說 : ﹁ 我 甚至 不能 面對面 看 著 你 。 ﹂ ﹁ 你 要 和 我 面對面 , 就 不要 再 哼哼唧唧 說 什麼 退休 的 問題 , 好好 把 腿 傷 養好 就 好了 。 ﹂ 過 了 一下 , 狄埃爾 來 探病 。 ﹁ 艾莉 告訴 我 說 你 在 考慮 退休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她 跟 你 說 了 ? ﹂ ﹁ 別 一 副 他媽的 遭 人 背叛 的 表情 , 否則 他們 會 給 你 灌腸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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