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菅原 : 全名 為 《 菅原 傳授 手習鑑 》 , 是 歌舞 伎劇 三 大 名作 , 一七四六年 以 人形 淨琉璃 首演 。 主要 描述 菅原道真 遭 流放 的 故事 。 注 4 : 伊勢 音頭 : 歌舞伎 腳本 , 共 四 幕 七 場 。 為 近 松德三 所 作 。 注 5: 町 : 一 町 約 為 一○九.○九 公尺 。 注 6 : 暖鳥 : 老鷹 是 身體 冰冷 的 鳥類 , 很 難 渡過 寒夜 , 因此 會 抓來 兩 隻 小鳥 , 讓 牠們 在 左右 替 自己 暖腳 , 第二 天 放走 。 而 老鷹 當天 絕不 會 飛往 小鳥 飛走 的 方向 , 深恐 誤抓 溫暖 了 自己 的 小鳥 。 黃八丈 窄袖服 上 「 喂 , 阿菊 。 進來 一下 。 」 今年 十八 歲 , 悄眉細眼 的 女僕 阿菊 被 喚進 白子屋 裡房 。 主人庄三郎 外出 , 只有 夫人 阿常 及 女僕 阿久端坐 房 內 。 阿久 較 阿菊 年長 七 歲 , 已 在 店 裡 工作 十 年 , 是 個 喜歡 賣弄 小聰明 的 女人 。 不 知 夫人 與 阿菊 商量 何 事 , 只 見 半 個 時辰 後 , 出 得 房間 來 的 她 臉色 慘白 。 阿菊 在 去年 春天 從 武州 越谷 ( 注 1 ) 來 此 幫傭 , 今年 二月 聘約 到期 又 續約 , 十分 受 夫人 阿常 及 小姐 阿熊 喜愛 。 看戲 或 前往 寺院 觀看 開龕 參拜 時 , 經常 帶 她 同行 。 阿菊 暫且 返回 房間 , 總 覺 坐立不安 , 又 茫然 起身 往 廚房 去 。 白子屋 是 面對 日本橋 新材 木町 河岸 的 木材舖 , 木材 存放場 傳來 男人 高昂 的 笑聲 。 阿菊 無意 中 聽到 笑聲 , 趿 上 置於 後門 的 木屐 , 從 廚房 往 木材 存放場 去 。 存放場 裡 有 五 、 六 個 男人 坐 在 粗削 的 木材 上 談笑 , 廚子 長助 一 臉 不悅 默不作聲 地 站 在 一 旁 。 「 阿菊 , 上 哪兒 去 ? 出去 辦事 ? 」 一 名 年輕 男子 調戲 似地 招呼道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阿菊 冷淡 回 了 句 話 , 之後 逃 也似 地 經過 他們 來到 木材 存放場 入口 。 那 是 享保 十二 年 ( 注 2 ) 九月 三日 的 黃昏 , 西邊 原本 略顯 淺黃 的 天空 稍稍 轉白 , 一 朵 紅色 的 如 旗長雲 飄浮 其 間 , 性急 的 月牙 不 知 何時 浮現 白色 船影 。 阿菊 仰望 天空 片刻 , 感覺 吹過 水面 的 秋風 寒冷 刺骨 。 她 彷彿 孤立 於 和國橋 畔 的 顫動 孤柳 般 微微 晃動 , 秋天 的 寒氣 似乎 要 從 她 那 瘦削 虛弱 的 身影 中 湧出 。 阿菊 緊攏 雙袖 擁住 身體 。 「 乾脆 逃回家 好了 , 還是 要 去 找 長助 商量 ? 」 阿菊 不 知 如何是好 , 傻傻 地 呆 站 著 。 剛才 她 從 夫人 阿常 和 同事 阿久 那兒 得知 一 樁 可怕 的 計畫 。 兩 人 要求 她 設計 姑爺 又 四郎 與 她 殉情 , 她 當下 驚訝 得 不 知 該 如何 回應 。 白子屋 主人庄三郎 為 人 極為 善良 , 說來 有些 遲鈍 , 家 中 大小 事 都 由 妻子 阿常 掌管 , 生意 都 交給 夥計 忠七 全權 負責 。 阿常 今年 雖 已 四十九 歲 , 但 從 年輕 時 便 講究 排場 , 她 那 有別於 當時 商人 之 妻 的 鋪張 奢侈 作風 , 幾乎 散盡 白子屋 家產 。 由於 積欠 貨款 , 沒有 一 家 願意 再 送貨 來 , 再 這樣 下去 只有 關門 一 途 。 阿常 慶幸 獨生女 阿熊 頗 具 姿色 , 企圖 招贅 帶 著 聘 金 進門 的 女婿 , 彌補 財務 漏洞 。 在 眾多 人選 中 , 阿常 看上 在 大傳馬町 的 地主 彌太郎 家 擔任 夥計 的 又 四郎 , 他 以 五百兩 向 江戶 出名 的 大 美女 求親 。 阿常 應允 此 樁 親事 。庄三郎 對 妻子 的 決定 並 無 異議 。 但 當事者 阿熊 卻 無法 接受 。 她 因 女僕 阿久 居 中 穿線 , 早已 和 夥計 忠七 在 神 前 立誓 。 她 哭 著 拒絕 表示 自己 無法 另 嫁 他人 背叛 忠七 , 但 對 阿常 而言 , 五百兩 要 比 女兒 和 她 的 愛情 來得 重要 。 她 以 母親 的 威嚴 說服 女兒 , 以 主人 的 威嚴 壓制 忠七 , 兩 人 除 哭 泣死心 外 別 無 他 法 。 婚事 順利 進行 , 舉行 婚禮 的 日子 即將 來臨 。 在 距 今 五 年 前 享保 七 年 的 冬天 , 三十四 歲 的 又四郎 與 十八 歲 的 阿熊 公開 舉行 了 婚禮 。 有 了 五百兩 , 白子屋 還清 了 令 人 難堪 的 欠債 。 店 裡 的 生意 再見 起色 , 正直 的 又四郎 也 幹勁 十足 地 忙著 店 裡 的 生意 。 然而 阿常 並 未 停止 浮華 奢侈 的 行為 。 而 阿熊 和 忠七 也 不 是 真的 斷絕 了 彼此 關係 , 這樣 的 家庭 不可能 永遠 圓滿 和諧 。 原本 就是 看上 對方 錢財 招來 的 女婿 , 隨著 時間 一 久 , 阿常 覺得 又 四郎 礙眼 。 阿熊 當然 也 不 喜歡 他 。 忠七 也 在 背後 說 長道短使 壞心眼 。 三 人 背地裡 經常 湊 在一起 討論 如何 才 能 趕走 又 四郎 , 然而 想要 抓住 行為 端正 的 女婿 把柄 頗為 困難 。 毫無 理由 和 他 離婚 , 就算 又 四郎 答應 也 得 退還 五百兩 聘金 , 當時 的 白子屋 不可能 有 這 筆 錢 。 無法 可 想 的 阿常 企圖 在 米飯 中下藥 , 像 毒害 老鼠 般 殺害 又 四郎 , 卻 因 廚子 長助礙事 未 能 成功 。 從 那 之後 又 四郎 提高 警覺 , 阿常 因此 無法 輕易 出手 。 忠七 因 自暴自棄 而 放浪 形骸 , 阿熊 則 因 忌妒 埋怨 每日 以 淚 洗面 , 阿常 心急如焚 , 女人家 的 小心眼 想出 這麼個 不堪 的 主意 。 「 讓 阿菊 設計 和 他 殉情 , 拿 這 個 當 藉口 把 又 四郎 趕出去 。 」 她 第一 個 找來 商量 此 事 的 人 便是 心腹 阿久 , 阿久 立刻 同意 此 一 計畫 。 「 也 對 。 阿菊 皮膚 白皙 , 頗 具 姿色 , 要 說 姑爺 喜歡 她 , 大家 應該 會 相信 吧 。 」 長 得 頗 具 姿色 , 被 眾人 認為 當 個 下 女 太過 可惜 的 阿菊 實在 倒楣 。 她 被 喚 至 夫人 面前 , 由 阿久 交代 這 項 可怕 任務 。 說 是 要 她 趁 姑爺 熟睡 之 際 潛入 房間 , 以 剃刀 稍微 割傷 姑爺 喉嚨 , 但 絕不 能 殺死 他 , 只要 輕微 割傷 即可 。 之後 再 拿 刀 作勢 刺向 自己 喉嚨 , 此時 會 有 人 衝進 房 內 阻攔 , 所以 無須 擔心 。 如果 被 問及 原因 , 什麼 話 都 不用說 只要 一味 哭泣 即可 , 阿久 表示 就 這麼 件 事 。 「 要是 我 傷害 姑爺 , 結果 會 怎樣 ? 」 年輕 的 阿菊 顫抖 問道 。 「 也就是說 姑爺 與 妳 私通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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