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 我 又 摸 我 嗎 ？ ﹂ ﹁ 正 是 。 ﹂ 她 微微 一 笑 ， 吸 著 煙 ， 兩 個 動作 都 做 得 很 勉強 。 ﹁ 小隊長 ， 我 是 在 我 休息 的 時候 去 看 他 ， 我 已經 筋疲力盡 ， 你 可以 想 得到 ， 能 跟 一 個 不 和 我 談 病事 的 人 說說話 有 多 讓 人 鬆 口氣 。 在 他 抱 我 的 時候 ， 呃 ， 至少 不 是 抓著 我 喊 痛 或者 在 向 我 要 尿盆 。 他 撫摸 我 的 時候 ， 感覺 也 很 舒服 ， 好像 是 在 按摩 。 啊 ， 沒 錯 ， 你 到 的 時候 ， 我 大概 看起來 好像 正 準備 跟 他 上床 ， 我 也 的確 有 那 個 意思 。 但 不 是 跟 他 做愛 ， 只是 睡覺 … … 睡覺 … … 睡覺 … … ﹂ 她 往後 靠 著 ， 閉起 眼睛 。 魏爾德 很 為 她 感到 難過 ， 可是 還 不至於 難過 到 不 把 問題 問完 就此 回到 狄埃爾 那裡 。 ﹁ 你 今早 和 你 先生 都 談 了 些 什麼 ？ ﹂ 她 很 費力 地 睜開 眼睛 ， 茫然 地 望 著 他 。 ﹁ 他 說 他 是 為了 什麼 入院 的 ？ ﹂ 他 追問 道 。 ﹁ 你 怎麼 會 認為 他 說 了 什麼 ？ ﹂ 她 支吾其詞 。 ﹁ 喔 ， 因為 你 到 現在 為止 還 沒 問 過 我 一 句 話 呢 ， 寶貝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像 你 這樣 缺乏 好奇心 ， 也 很 值得 記錄下來 。 ﹂ ﹁ 你 真 不 笨 。 ﹂ 她 無力 地 說 ： ﹁ 好 吧 ， 他 什麼 都 告訴 我 了 ， 他 把 所有 的 經過 都 寫 了 下來 ， 他 沒 拿給 你 看 嗎 ？ 那 個 肥佬 ， 狄埃爾 ， 他 自己 怎麼 不 來 ？ ﹂ 那 個 肥佬 。 魏爾德 很 喜歡 這 個 說法 ， 可是 華特森 在 他 的 筆錄 裡 並 沒有 提到 狄埃爾 。 這 表示 什麼 嗎 ？ ﹁ 你 認得 狄埃爾 先生 ？ ﹂ 他 問道 。 ﹁ 我 當然 見 過 他 。 他 從來 不管 病床 有沒有 圍 著 簾子 。 這裡 每 個 人 都 在 談 他 。 我 想 他 是 你們 所謂 的 一 號 人物 吧 。 ﹂ ﹁ 我 想 是 吧 。 ﹂ 魏爾德 說 ： ﹁ 你 相不相信 你 先生 筆錄 上 說 的 那些 ， 華特森 太太 ？ ﹂ ﹁ 當然 相信 ， 當然 。 他 老會 碰上 亂七八糟 的 事 ， 一向 如此 。 給 他 鉛筆 ， 他 可以 給 你 畫出 一 個 幾近 完美 的 圓圈 ； 可是 我 知道 他 在 麵包 上 塗 奶油 的 時候 會 割破 手 ， 用 湯匙 攪 茶 的 時候 會 打破 茶杯 。 把 他 和 一 支 槍 放 在 一 個 房間 裡 ， 就 一定 會 有 人 受傷 。 他 這 輩子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﹂ ﹁ 你 知道 他 和 史偉恩 太太 有關係 嗎 ？ ﹂ 他 問道 。 ﹁ 不 是 很 清楚 。 ﹂ 她 說 著 站 了 起來 ， 慢慢 地 走向 放 在 房間 一角 的 那 張 窄 床 ， ﹁ 可是 我 知道 她 的 事 ， 我 是 說 ， 所有 的 事 。 ﹂ ﹁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﹁ 意思 是 說 ， 她 想必 很 苗條 ， 有 雙 修長 的 腿 ， 身材 曼妙 ， 金髮 。 叫 什麼 名字 不 重要 ， 有時 我 甚至 懷疑 葛利戈 是 不 是 知道 她們 的 名字 。 他 就 像 個 在 糖果店 的 小孩 ， 進 了 店 裡 只要 指指 檸檬 棒棒糖 就 好 ， 因為 他 是 個 可愛 的 小 男孩 ， 通常 他 指 了 什麼 ， 就 能 得到 什麼 。 ﹂ 她 說話 的 時候 解開 了 裙子 ， 脫掉 ， 然後 開始 解 她 罩衫 的 釦子 ， 就算 魏爾德 在 這 方面 會 受到 誘惑 和 挑逗 了 ， 他 也 看 不 出 她 的 動作 裡 有 任何 誘惑 或 挑逗 的 意味 。 她 就 像 一 架 無 人 駕駛 的 飛機 ， 眼看 就 要 墜毀 。 不過 魏爾德 還是 注意到 ， 她 正 符合 她 丈夫 心目中 的 理想 形象 。 ﹁ 你 就是 因為 那些 女人 才 離開 他 的 嗎 ？ ﹂ 他 問道 。 ﹁ 不 是 的 ， ﹂ 她 回答 道 ： ﹁ 不 只是 因為 那些 女人 。 ﹂ ﹁ 那 是 為什麼 呢 ？ ﹂ 他 問道 ， 一面 在 心 裡 想 著 ， 不 知道 會 是 睡眠 還是 她 的 回答 先 讓 這 次 訪談 告終 ， 這 兩 者 幾 無 距離 。 ﹁ … … 那 就 像 … … 回家 … … 上 另 一 個 班 … … 總是 在 … … 禮拜六 晚上 … … 傷亡 慘重 … … ﹂ 她 說道 。 然後 她 躺 在 床 上 ， 一 隻 手 還 套 在 罩衫 袖子 裡 ， 已經 睡著 了 。 魏爾德 站 在 那裡 看 了 她 一陣 。 他 想起 了 他 的 兩 位 模範 人物 。 他 先 做 了 巴仕 可 會 做 的 事 ， 將 她 的 手臂 慢慢 地 由 罩衫 袖子 裡 抽脫出來 ， 再 把 羽毛 被 輕輕 地 蓋 在 她 身 上 。 然後 他 做 了 狄埃爾 會 做 的 事 ， 開始 搜查 整個 房間 。 在 黑 公牛 酒館 裡 ， 狄埃爾 正 試 著 改變 話題 。 ﹁ 你 看 了 那些 信 沒有 ？ ﹂ 他 打斷 了 對方 的 話 。 ﹁ 什麼 信 ？ ﹂ 巴仕 可 說 。 ﹁ 那 個 女 瘋子 寄來 的 。 我 放 在 你 桌 上 了 ， 你 總 該 有 看 兩 封 信 的 時間 吧 ？ ﹂ 巴仕 可 嘆 了 口 氣 ， 想起 今早 那些 把 他 的 收文箱 堆 得 快 滿出來 的 公文 檔案 。 事實 上 他 已經 看過 那 幾 封 信 ， 單單 是 因為 它們 不 那麼 鼓突 龐大 。 ﹁ 嗯 ， 我 看 過 了 ， 很 有意思 。 至於 你 的 筆錄 … … ﹂ 既已 決定 要 面對 艱難 險阻 ││ 而且 儘管 正式 的 官方 祝賀 延遲 了 ， 他 還是 付 了 前 兩 巡 的 酒錢 ││ 巴仕 可 下定決心 要 追究 到底 。 ﹁ 我 只是 把 我 看到 的 說出來 而已 ， 小子 。 ﹂ ﹁ 就是說 ， 史偉恩 手 裡 拿 著 那 支 槍 ， 然後 華特森 過去 搶 槍 ， 然後 槍 就 走火 了 ？ ﹂ ﹁ 我 聽到 槍 響 ， 沒有 看到 槍 走火 。 ﹂ 狄埃爾 糾正 道 ： ﹁ 哎 ， 至於 那 兩 封 信 呢 ， 我 想 聽聽 你 的 意見 ， 因為 你 一向 是 個 聰明 的 小孩 嘛 。 ﹂ ﹁ 謝 了 ， 長官 。 你 確定 是 那樣 的 順序 沒 錯 ？ 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