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631 in text YL2014087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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嚼蠟 。 王希烈 屏住 呼吸 勉強 吞嚥 下去 , 一 門 心思 卻 還 想 著 呂調陽 。 這 個 呂調陽 , 字 和 卿 , 別號 豫所 。 也 是 嘉靖 二十九年 的 進士 , 殿試 為 第一 甲 進士 及 第第二 名 。 留在 翰林院 中 , 三 年 後 , 呂調陽 又 升遷為 春坊 諭德 。 按 唐 宋 兩 代 的 規矩 , 春坊 這 個 官署 , 專管 皇帝 的 詔令 。 諭德 這 一 官職 , 專門 負責 傳達 皇上 的 指示 。 但 這 一 官署 有 其 名 而 無 其實 , 僅僅 成 了 翰林院 修撰 、 編修 升遷 的 中轉站 。 因此 , 修撰 、 編修 們 例 升春坊 諭德 開坊 。 呂調陽 開坊 後 , 接著 擔任 國子 監司業 , 這 是 一 個 學官 。 隆慶 皇帝 登基 , 又 遷升為 南京 國子 監祭酒 , 再 擢升 南京 禮部 侍郎 , 兩 年 後 回到 北京 任禮部 右侍郎 , 再 改任 吏部 左侍郎 。 其實 這 後 兩 個 職位 都 是 虛銜 , 他 的 實際 職務 是 詹事府 詹事 。 因 詹事府 詹事 只 是 一 個 從 四 品 官 , 而 吏部 左侍郎 是 正 三品 , 給 呂調陽 這 個 銜頭 , 是 為 了 提高 他 的 待遇 , 並 不 到 吏部 值事 。 呂調陽 步入 官場 , 一直 擔任 著 學官 和 史官 , 從來 就 沒有 幹 過 封疆大吏 , 這 倒 符合 他 的 性格 。 與 他 共 過事 的 人 都 知道 , 他 一 肚子 學問 , 只是 為 人 迂腐 , 說話 又 有 口吃 的 毛病 , 因此 在 同年 中 落下 個 「 呂結巴 」 的 綽號 。 他 辦事 穩重 有餘 而 魄力 不足 , 繩墨 有餘 而 變通 不足 。 因此 步入 官場 二十多 年 , 除 當 了 三 年 國子 監祭酒 這 個 正職 之外 , 大部分 時間 幹 的 都 是 副職 。 詹事府 是 負責 皇太子 生活 和 教育 的 衙門 , 詹事 雖 是 正職 , 但 剛剛 出閣 講學 的 太子 已 當 了 皇帝 , 呂調陽 又 無 事 可 幹 了 。 張居正 這 次 特意 舉薦 他 出任 禮部 尚書 , 一來 是 要 借重 他 的 學問 。 二來 也 是 最 重要 的 , 這 呂調陽 雖 是 高拱門人 , 卻 從不 攀附 , 平日 除了 老老實實 做 自己 分內之 事 , 決不 肯 沾惹 一點 是非 。 因此 大家 都 認為 他 不會 對 任何 人 構成 威脅 , 是 同年 中 出 了 名 的 好好 先生 。論 讀書 之多 , 學問 之 博 , 王希烈 的確 遠 不如 呂調陽 , 但 王希烈 甫 入 仕途 , 先任 知縣 , 後 回 京 任 禮科 給 事 中 , 接著 多 次 出撫 地方 , 或 州牧 或 按 臺 , 建 衙 開府 , 從 七品 知縣 到 三品 封疆 大吏 硬是 一 步 一 步 幹 起來 的 。 他 自恃 操約馭 繁舉 能 辯捷 , 因此 根本 不 把 長期 擔任 史職 學官 的 呂調陽 放 在 眼 裡 。 誰 知道 就 呂調陽 這麼 個 三 扇 大 磨 也 壓 不 出 一 個 響屁 來 的 木頭人 , 如今 卻 成 了 他 王希烈 的 頂頭上司 , 你 說 讓 他 氣 也 不 氣 。 但 王希烈 今晚 把 魏學 曾 請出來 , 並 不僅僅 是 找 老朋友 吐吐 苦悶 發發 怨氣 , 他 另 還 有 重要 事情 要 與 之 磋商 。 在 王希烈 喝 悶酒 想 心事 的 時候 , 魏學 曾 也好 一陣子 沒有 說話 , 只有 一搭沒一搭 地 拈 眼前 的 菜 吃 , 看看 王希烈 臉色 緩過來 , 才 開口 說道 : 「 川定 , 你 莫小 瞧 這 個 呂結巴 , 他 表面 不吭不哈 , 其實 他 最 懂得 官場 三昧 。 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 , 這 簡簡單 單八 個 字 , 你我 都 不 懂 , 他 呂結巴 卻 參到 了 骨髓 。 算了 , 事 到 如今 , 評價 這 個 也 太 沒意思 。 」 說罷 「 嗞 」 一 聲 , 魏學 曾 又 滿 飲 了 一 杯 。 王希烈 瞅 著 老友 , 表面 上 無所謂 , 其實 心事 重重 , 這時 便 切入 正題 問 : 「 啟觀 , 伍可 的 事 , 知道 嗎 ? 」 魏學 曾 點點頭 , 答道 : 「 伍 可 弄 了 個 條陳 , 胡謅 什麼 男 變 女 是 陰 盛 陽 衰 之 兆 , 得罪 了 李 太后 , 被 聖諭 削籍 , 這 已經 成 了 京城 裡 的 一 大 新聞 , 還 有 誰 能 不 知道 。 」 「 聽說 他 還 寫 了 一 個 彈劾 張居正 的 摺子 , 說 張居 正 啟用 私黨 。 正巧 被 他 罷官 , 這 摺子 就 沒 呈上來 , 但 卻 私下 裡 在 京城 流傳 開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咱 也 看過 這 個 摺子 。 」 「 伍 可 此 舉 , 不 知 事先 是否 找 人 商量 過 。 」 王希烈 朝 魏學 曾 投來 探詢 的 目光 。 魏學 曾 知道 他 的 意思 , 索性 挑明 了 說 : 「 川定兄 是 不 是 覺得 伍可 背後 的 指使 者 是 我 ? 」 王希烈 訕訕 一 笑 , 圓滑 地 說 : 「 外面 是 有 這樣 的 傳聞 , 也 不 叫 指使 。 可能 是 這 個 伍 可 揣摩 著 老兄 有 這 層 心思 , 加之玄老 有恩於 他 , 故義 無反顧 放出 了 一 個 旱天雷 。 啟觀 哪 , 如今 京師 官場 上 , 多少 雙 眼睛 都 在 盯 著 你 哪 。 」 「 盯 著 我 幹 啥 ? 」 「 幹 啥 ? 你 說 幹 啥 ? 」 王希烈 壓低 聲音 , 探 著 身子 說道 , 「 伍 可 放 了 第一 炮 , 這 第二 炮 、 第三 炮 該 誰 上陣 呀 ? 」 「 誰 放 炮 跟 我 有 何 相干 ? 」 「 你 不 是 魏 大炮 嗎 ? 」 魏學 曾 把 王希烈 盯 了 好一會兒 , 歎 口 氣 說 : 「 看來 , 你 真的 認為 伍 可 此 舉 是 受 我 指使 。 」 「 這 又 不 是 壞事 , 你 躲 什麼 ? 」 「 你 有 這 種 想法 本 不足 怪 , 」 魏學 曾 板著臉 , 解釋 說 , 「 伍 可 原是 吏部 文選司 主事 , 在 我 手下 幹 過 兩 年 。 這 小子 做 事 靈活 , 很 得 高閣 老 賞識 , 今年 初 , 便 把 他 提拔 起來 去 太原 當 了 一 個 四品 巡撫 。 高閣 老 的 意思 是 讓 他 開府 建 衙 , 在 地方 上 多 做 些 實事 , 以 備 日後 晉升 。 哪 曉得 這 傢伙 心高氣盛 , 一 到 太原 就 與 按 院府臺 搞不好 關係 。 人家 都 因 他 是 吏部 出去 的 人 , 後臺 硬 , 凡事 都 讓 他 三 分 , 但 暗地裡 仍 少不了 唧唧咕咕 說 些 不滿 的 話 。 過 了 一些 日子 , 就 有 那麼 三言兩語 傳到 高閣 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