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632 in text YL2014087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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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睡 在 草蓆 上 。 』 屋 中 人 笑道 , 『 你 沒 看錯 吧 ? 』 孝宗 萬歲爺 聽 了 覺得 稀奇 , 便 頭 腳 易位 顛倒 來 睡 。 不一會兒 , 聽得 屋 中 人 也 來到 院子 裡頭 , 看 了 一會 天 , 說道 , 『 你 老兄 果然 錯 了 , 皇上 老兒 哪 是 頭枕 石頭 , 明明 是 腳 踹 著 一 塊 石頭 嘛 。 』 孝宗 萬歲爺 聽 了 , 不覺 渾身 冒 汗 。 第二 天 回 宮 , 命 人 前去 訪求 那 兩 個 人 , 竟 始終 找 不 到 。 由 此 孝宗 萬歲爺 深信 , 身為 九五 至尊 的 人主 之 極 , 一舉一動 , 都 有 神靈 窺伺 。 哪怕 細微 末節 的 小 事 , 也 絲毫 馬虎 不得 。 須知 萬歲爺 一 句 話 就 是 聖旨 , 一 個 舉動 就 是 萬 世 楷模 。 今日 裡 , 讓 客 用 這 個 奴才 按 著 萬歲爺 的 頭 , 設若 民間 的 高人 看 了 星象 , 說不定 就 是 天狗 吃 日頭 的 大事 。 」 耳朵 癢 了 請 人 看 一 看 , 這 在 老百姓 裡頭 , 原是 極 平常 的 一 件 小 事 , 可是 經過 馮保 搬經弄典 這麼 一擺乎 , 竟 成 了 不可 饒恕 的 欺 君 之 罪 。 李 太后 頓時 沒 了 主意 , 問道 : 「 依 馮公公 看 , 這 兩 個 小 奴 才 該 治罪 ? 」 「 正 是 。 」 馮保 覷 了 一 眼 李 太后 , 答道 , 「 若 按 皇上 的 家法 , 客用 小 畜牲 怎麼 討便宜 , 也 得 斫 一 隻 手 , 但 今天 的 事 既是 萬歲爺 叫 的 , 懲罰 就 輕 一點 , 讓 這 兩 個 小 畜牲 跪 在 院子 裡 的 磚地 上 , 曬 一 上午 太陽 。 」 「 日頭 老 毒 的 , 曬暈 了 怎麼辦 ? 」 朱翊鈞 瞧 了 瞧磚 地 上 白晃晃 的 陽光 , 擔心 地 問 。 馮保 立即 回答 : 「 萬歲爺 , 天底下 生殺 予 奪 大權 , 都 在 你 手 上 , 一味 地 慈悲 , 怎好 當 皇帝 ! 」 「 馮公公 說 得 對 , 就 這麼 辦 了 , 走 , 萬歲爺 , 咱們 去 東暖閣 。 」 李 太后 一 錘 定音 , 說 罷 牽 著 朱翊鈞 的 手 , 在 兩 名 宮女 的 引導 下 , 挪步 向 東 暖閣 走去 , 馮保 緊隨 其後 。 東閣 也 稱 東暖閣 , 此時 的 東閣 , 早已 被 值事 太監 擦拭 得 窗明几淨 , 鑲嵌 了 幾十 顆 祖母綠 的 鎏金 宣德爐 裡 , 也 燃起 了 特製 的 檀香 , 異香滿 室 , 聞 者 精神 一 爽 。 而 在 小 皇 上 的 御座 與 李 太后 落坐 的 繡椅 之間 , 有 一 個 小巧玲瓏 的 單盆 花架 , 上面 放 了 一 只 翠青 六孔 蓮瓣花 插 , 那 本 是 南宋 龍泉窯 的 舊物 。 花插 上 插 了 六 支 猩紅 欲 滴 的 玫瑰 , 也 分外 奪 人 眼目 。 主僕 坐定 , 李 太后 瞄 了 瞄 小皇 上几案 前 先 已 放好 的 十幾 份 奏摺 , 問 馮保 : 「 馮公公 , 奏摺 還 未 拆封 ? 」 按 規矩 , 所有 呈給 皇上 的 奏摺 , 先 都 集中到 通政司 , 再 由 該 衙門 轉呈 大內 。 奏摺 寄呈 時 就 已 封套 緘口 , 通政司 收到 後 再 加蓋 火印 關防 。 只有 呈 至 御前 , 皇上下旨 才 能 開拆 , 此 前 任何 人 不得 予聞 。 新皇上 登極 之初 , 馮保 就 把 這 規矩 說給 李 太后 母子 聽 了 。 這些 時 來 , 也 一直 是 這麼 做 的 。 今日 李 太后 突然 問 這麼 一 句 , 看似 無心 卻 是 有意 , 馮保 覺得 這 是 李 太后 故意 試探 他 是否 對 小 皇上 竭盡 忠懇 , 便 恭謹 答道 : 「 沒有 皇上 的 旨意 , 奴才 豈敢 拆封 。 」 「 啊 ! 」 李 太后 嘴角 微微 一 翹 , 微微 笑道 , 「 那 就 拆 吧 , 你 說 呢 , 鈞兒 ? 」 「 拆 。 」 朱翊鈞 的 嘴 中 硬繃繃 吐出 一 個 字 , 他 的 心思 還 在 那 兩 個 罰跪 的 內侍 上頭 。 馮保 趨身 上前 , 把 那些 奏摺 逐一 拆開 並 看 了 一 遍 題目 , 李 太后 問 : 「 有無 緊要 的 ? 」 馮保 答 : 「 有 三 封 摺子 , 皇上 和 太后 想必 願意 聽聽 。 」 「 哪裡 呈來 的 ? 」 「 一 封 是 河南府 新鄭 縣令 呈上 的 密劄 , 備細 稟報 高拱 回籍 這 兩 個 月 的 舉止 動靜 。 」 本來 慵懶 地 坐 在 錦緞 繡椅 上 的 李 太后 , 一 聽 這 話 迅速 坐正 了 身子 , 急切 地 問 : 「 這 倔 老頭子 , 回家 後 可 老實 ? 」 馮保 瞇 著 眼 , 把 那 密劄 讀 了 一 遍 , 大致 陳述 高拱 回籍 之後 , 足不出戶 , 閉門 謝客 , 連 當地 縉紳 前往 拜望 , 也 一概 謝絕 。 他 剛 讀完 , 李 太后 就 微蹙 著 秀眉 問 : 「 這 個 縣令 的話 可靠 嗎 ? 」 「 大致 可靠 , 」 馮保覷 了 一 眼 李 太后 , 討好 地 說 , 「 上 次 太后 囑咐 奴才 , 要 把 高拱 盯緊 一點 , 奴才 就 派 人 去 了 一 趟 新鄭 , 傳諭 縣令 , 高拱 回籍 閒居 , 地方官 要 把 他 看管 緊 一點 , 有關 高拱 的 言行 舉止 , 須 得 定期 寫 密劄 向 皇上 奏報 。 為了 萬無一失 , 除了 縣令 那邊 , 奴才 還 另外 派 了 人 監視 。 」 「 情況 如何 ? 」 「 誠如 縣令 所 奏 , 高拱 表面 上 的確 足不出戶 , 但 他 總 還 有 個 傳聲筒 在外 活動 。 」 「 誰 ? 」 「 他 的 管家 高福 。 」 「 啊 , 可 有 越軌 之 舉 ? 」 「 這 高福 早 被 高拱 調教出來 , 滑 得 像 條 泥鰍 。 他 三天兩頭 離開 高家莊 , 一忽兒 到 廟 裡 燒香 , 一忽兒 到 縣城 採 東 購 西 , 看起來 忙 的 都 是 高家 的 雜務 , 其實 , 他 還是 見 了 不少 的 人 。 前 兩 天 , 有 高福 會見 過 的 兩 個 人 跑到 了 京城 , 還 在 廟右街 的 薰風閣 酒樓 上 , 會見 了 魏學 曾 和 王希烈 兩 個 。 」 「 這 不 是 高拱 的 哼哈 二 將 嗎 ? 」 「 正 是 , 因此 奴才 捉摸 著 , 這 裡頭 興許 有 陰謀 。 」 「 那 兩 個 人 是 幹 啥 的 ? 」 「 江湖 玩 雜耍 的 , 是 爺兒 倆 個 , 爹 叫 胡猻 ,兒 叫 胡猻子 。 」 「 抓住 了 ? 」 「 這 兩 傢伙 武藝 高強 , 抓著 又 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