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， 小子 ， 不 是 吸上 了 ， 她 身 上 的 針孔 比 一 張 郵票 上 的 齒孔 還要 多 。 ﹂ 狄埃爾 誇張 地 說 。 史偉恩 的 反應 很 驚人 ， 他 一 副 不 敢 相信 的 表情 瞪 著 狄埃爾 叫道 ： ﹁ 你 說 什麼 ？ 你 是 說 ， 注射 毒品 ？ 哦 ， 天啊 ， 那 個 混帳 王八蛋 ！ ﹂ 他 一面 罵 ， 一面 握緊 左拳 用力 打 在 他 右手掌 ， 你 都 可以 看 得 到 他 關節 留下 的 印子 。 這 可是 來 真的 ， 不 是 演戲 ， 可是 他 罵 的 是 誰 呢 ？ 狄埃爾 想 道 。 ﹁ 那 個 混帳 王八蛋 是 誰 呀 ？ ﹂ 他 溫和 地 問 ： ﹁ 你 是 說 華特森 嗎 ？ ﹂ ﹁ 什麼 ？ 不 是 ， 當然 不 是 ， 他 不 是 那 種 人 ， 絕不 可能 是 他 。 ﹂ 他 的 話 聽來 不 怎麼 有 說服力 。 ﹁ 你 是 說 ， 供應 毒品 的 人 ？ ﹂ ﹁ 沒 錯 ， 我 要 找 的 就 是 那 個 王八蛋 ！ ﹂ ﹁ 哦 ， 是 嗎 ？ 要 復仇 也 有點 嫌 晚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我 是 說 ， 靠 朋友 幫忙 ， 她 現在 人 都 死 了 。 ﹂ 史偉恩 用 充滿 恨意 的 眼光 看 著 他 。 ﹁ 我 的 律師 呢 ？ ﹂ 他 追問 道 ： ﹁ 為什麼 我 還 沒 見到 我 的 律師 ？ ﹂ ﹁ 因為 你 昨天 晚上 不 想 打擾 他 睡美容覺 。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你 老婆 的 醫生 是 哪 位 ， 史偉恩 先生 ？ 也許 他 對 她 的 問題 比 你 清楚 得多 。 ﹂ 史偉恩 並 未 因此 上 ， 只 說 ： ﹁ 是 黑伯特 醫生 ， 他 也 是 我 的 醫生 。 可是 她 從來 不 去 看 他 ， 否則 他 一定 會 告訴 我 的 。 這 不 是 他 不 專業 ， 而是 因為 我們 認識 很 久 了 。 ﹂ ﹁ 也 就 是 ， 點 個 頭 、 眨 個 眼 就 能 了 解 對方 的 意思 ， 呃 ？ ﹂ 狄埃爾 說 著 怪模怪樣 地 又 點頭 又 眨眼 ， ﹁ 可是 她 摔斷 腿 的 時候 ， 總 該 看過 哪 個 醫生 吧 ？ ﹂ ﹁ 抱歉 ， 這 幫 不 上 忙 。 ﹂ 史偉恩 說 。 ﹁ 你 是 說 你 老婆 摔斷 了 腿 ， 而 你 居然 不 知道 是 誰 治療 的 ？ 天哪 ， 她 沒 把 你 的 腦袋 轟掉 倒 真 奇怪 了 ！ ﹂ 史偉恩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我 根本 不必 受 你 這 一 套 ， 狄埃爾 。 ﹂ 他 不動聲色 地 說 ： ﹁ 我 知道 要是 你 能 弄得 我 動手 打 你 的話 ， 那 你 就 真 有 理由 打擊 我 了 。 我 可 不會 上 你 的 當 ， 我 要 見 我 的 律師 ， 現在 就 要 ！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你 老婆 已經 死 了 ， 史偉恩 先生 ， 我 哪 還 需要 什麼 東西 來 打擊 你 ？ 我 現在 就 去 請 柴克瑞 先生 來 ， 我 想 你 需要 他 。 ﹂ 他 走到 門口 ， 又 停下來 說 ： ﹁ 你 還是 沒 告訴 我 是 哪 個 醫生 … … ﹂ 史偉恩 嘆 了 口 氣 說 ： ﹁ 她 是 在 美國 佛蒙特 滑雪 時 摔斷 了 腿 ， 當時 我 不 在 那裡 ， 可是 我 相信 ， 他們 美國人 一定 有 記錄 的 ， 如果 這 事 那麼 重要 的話 。 ﹂ ﹁ 重要 ？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不 知道 你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。 ﹂ 他 回到 辦公室 裡 ， 柴克瑞 看到 他 進 門 ， 就 站 了 起來 。 ﹁ 我 把 他 交給 你 了 ，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他 大概 有點 不 開心 ， 我們 剛才 在 談 他 老婆 的 毒癮 問題 。 ﹂ 如果 他 希望 從 那 個 律師 臉 上 看到 吃驚 或 害怕 的 表情 ， 那 他 可就 失望 了 。 柴克瑞 嘆 了 口 氣 說 ： ﹁ 安德魯 ， 我 知道 你 有 多 重視 你 的 工作 ， 可是 我 希望 你 不要 因此 而 蒙蔽 了 你 的 基本 人性 。 沒有 人 要 你 待 他 如 上賓 ， 可是 你 也 可以 幫幫 大家 的 忙 ， 在 你 進行 偵訊 時 ， 請 記得 我 的 當事人 承受 了 深沉 而 痛苦 的 損失 。 ﹂ 狄埃爾 搔 了 下 大腿 ， 拿起 那 個 裝 著 陳年 威士忌酒 的 瓶子 ， 舉起來 迎 著 光 照 了 照 。 ﹁ 看起來 ， 承受 深沉 而 痛苦 的 損失 的 ， 不 只 是 他 一 個 人 。 ﹂ 他 說 。中 約克 射擊 俱樂部 的 靶場 主任 有 很 符合 形象 的 男子 氣概 ， 一 頭 黑色 的 鬈髮 和 他 下巴 的 短髭 、 格子 襯衫 敞領 露出 的 胸毛 互相 呼應 ， 好似 經過 特別 的 設計 ； 往 下 則 是 收 得 窄窄 的 腰肢 ， 一 條 洗 得 泛白 的 牛仔褲 緊貼 在 身 上 ， 可以 清楚 地 看出 他 絕 未 私藏 武器 。 他 一 口 中 大西洋腔 男低音 ， 偶爾 會 洩漏 ︵ 或 不如 說 強調 ︶ 出 他 的 蘇格蘭 口音 。 他 的 姓氏 是 米契爾 ， 可是 他 都 要 大家 稱呼 他 ﹁ 米奇 ﹂ 。 ﹁ 請問 ， 米契爾 先生 ， ﹂ 巴仕 可 說 ： ﹁ 你 的 職位 一般 就 稱為 靶場 主任 嗎 ？ ﹂ ﹁ 不 知道  ， ﹂ 他 回答 道 ： ﹁ 不過 聽起來 很 棒 ， 對 吧 ？ ﹂ ﹁ 是 嗎 ？ 也許 你 可以 說明 一下 你 的 職務 。 ﹂ 他 原先 擔心 眼前 是 個 自以為 無 所 不 能 的 人 ， 但是 ， 在 米契爾 對 他 大致 說明 俱樂部 的 組織 和 他 本人 在 裡面 所 扮演 的 角色 之後 ， 他 心 中 深感 舒解 。 這 位 仁兄 其實 只 是 個 駐守 其中 的 侍者 兼 教練 ， 也 是 槍械 問題 的 顧問 ， 他 的 資歷 是 ： 在 陸軍 服役 五 年 ︵ 本來 很 想 進 特種 航空隊 ︶ ， 接下來 是 為期 一 年 的 綜合 管理 課程 。 他 在 俱樂部 裡 有 一半 股份 ， 另外 一半 屬於 一 個 對 射擊 十分 熱中 的 本地 商人 。 等到 他 說完 之後 ， 很 清楚 地 可以 看出 他 自吹自擂 的 話 裡 有 百分之八十 全 是 推銷 策略 ， 剩下 的 百分之二十 則 是 加深 他 的 自我 形象 。 但是 這 番 形象 和 口音 在 巴仕 可 告訴 他 姬兒 ‧史偉恩 的 死訊 之後 ， 全然 消失 無蹤 。 ﹁ 哎喲 ， 不會 吧 ？ 老兄 ， 這 實在 太 可怕 了 ， ﹂ 他 說 著 坐 了 下來 ， ﹁ 她 真 是 個 很 精明 的 娘兒 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