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優雅 地 用 一 根 手指 劃過 壁爐 台架 ， 結果 手指 上 一點 灰塵 也 沒有 。 ﹁ 他 大概 有 個 女佣 來 做 清潔 工作 ， ﹂ 巴仕 可 說 。 ﹁ 就 像 你 一樣 ， 呃 ？ 他 說 我們 可以 自便 的 酒 在 哪裡 ？ ﹂ 巴仕 可 打開 大 櫃子 ， 裡面 擺滿 了 杯子 和 酒瓶 ， 全 都 是 威士忌 ， 有的 是 純麥 釀造 ， 有的 是 混成 威士忌 。 他 隨便 挑 了 瓶 酒 倒 一 杯 遞給 艾莉 ， 再 看 了 一下 錶 。 ﹁ 彼德 ， 放輕鬆 點 ， 這 是 一 場 非正式 的 酒會 ， 只要 不 遲到 得 太 離譜 ， 我們 什麼 時候 到 都 沒有 關係 。 ﹂ ﹁ 這 小子 有點 不耐煩 了 ， 是 吧 ？ ﹂ 狄埃爾 說 著 走進 房間 裡 來 ， ﹁ 不過 他 是 對 的 ， 若 能 飲酒 不 要 錢 ， 一定 要 義無反顧 。 ﹂ ﹁ 只要 不 是 你 開車 就 沒 問題 ， ﹂ 巴仕 可 說 ： ﹁ 事實 上 ， 雖然 我 很 想 馬上 動身 ， 不過 可不可以 勞 你 駕 在 這 個 杯子 裡 加 點 水 ？ ﹂ 他 把 他 手 裡 的 杯子 遞給 狄埃爾 ， 對方 臉 上 的 表情 就 像 牧師 被 信眾 要求 在 他 所 發 的 聖餅 上 灑 點 鹽 似的 。 然後 ， 他 悲哀 地 搖 了 搖頭 ， 走出 了 房間 。 ﹁ 摻 水 並 不會 影響 你 血液 裡 的 酒精 濃度 ， ﹂ 艾莉 開始 說教 ， 可是 她 的 聽眾 卻 已經 跟著 屋子 的 主人 走出 了 房間 。 ﹁ 跟來 確定 我 會 放水 把 酒精 淹死 嗎 ？ ﹂ 狄埃爾 站 在 廚房 水槽 前 粗聲 粗氣 地 說 。 ﹁ 只要 加 一點 就 可以 了 ， ﹂ 巴仕 可 用 安撫 的 語氣 說 ， ﹁ 原來 當天 晚上 你 就 站 在 這裡 ？ ﹂ ﹁ 什麼 ？ 啊 ， 沒 錯 。 ﹂ ﹁ 你 當時 沒 開燈 ？ ﹂ 巴仕 可 把 電燈 開關 了 幾 次 ， 最後 把 燈 關 了 。 ﹁ 沒 錯 。 ﹂ ﹁ 你 始終 沒 說 當時 你 在 做 什麼 。 我 是 說 ， 你 常常 摸黑 在 這裡 站上 好 久 嗎 ？ ﹂ ﹁ 我 在 自己 家 裡 愛 他媽的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。 ﹂ ﹁ 對 ， 當然 的 啦 。 我 的 天呀 ！ 那 是 什麼 ？ ﹂ 巴仕 可 叫道 。 正後方 那 棟 房子 的 一樓 ， 有 一 間 打開 窗簾 的 房間 裡 突然 亮起 了 燈 ， 一 個 男人 站 在 打開 的 窗戶 前 ， 右手 揮舞 著 什麼 東西 。 ﹁ 天殺 的 ！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到底 是 他媽的 怎麼 回 事 ？ ﹂ 巴仕 可 打開 了 廚房門 ， 兩 個 人 都 趕到 後院 裡 。 第二 個 人 出現 了 ， 好像 有 一 陣 短暫 的 纏鬥 ， 那 個 人 被 推 了 開去 。 ﹁ 快 來 ！ ﹂ 狄埃爾 說 著 就 往 後院 那 頭 跑去 ， 巴仕 可 聽到 遠處 傳來 一 聲 砰然 悶響 ， 也 跟 在 那 胖子 後面 趕過去 ， 一路 對著 那些 狄埃爾 好像 都 安然 穿越 的 障礙 咒罵 不止 。 出 了 後門 ， 過 了 巷子 ， 進入 漢北屯路 那 座 房子 的 花園 裡 。 後門 沒有 上鎖 ； 穿過 廚房 ， 上 了 樓梯 ； 巴仕可 的 腿 痛 得 厲害 ， 幾乎 要 追 不 上 了 ， 但 最後 在 他 頂頭上司 衝進 那 間 臥房 時 ， 他 仍 能 緊跟 在 後 。 一 個 身穿 深藍色 上 裝 、 手 裡 拿 著 號令槍 的 男人 站 在 窗口 ， 另外 一 個 穿著 黑色 套頭 高領 毛衣 的 男人 則 蹲 在 牆 邊 ， 而 在 床 上 的 則 是 小隊長 魏爾德 ， 他 像 平時 一樣 不動聲色 地 坐 著 。 狄埃爾 疲憊 地 轉過身 來 對著 巴仕可 。 ﹁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， 小子 ？ ﹂ 他 柔聲 地 問道 ： ﹁ 今晚 適合 玩 遊戲 嗎 ？ ﹂ 巴仕 可 無力 地 笑 了 笑 。 在 釋放 了 史偉恩 之後 的 這 五 天 裡 ，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。 狄埃爾 篤信 史偉恩 涉嫌 殺 妻 ， 而且 罪嫌 遠 超過 他 在 筆錄 中 所 願意 承認 的 道義 責任 而已 。 儘管 他 不 否認 對 那 個 人 很 本能 地 抱有 反感 ， 卻 也 宣稱 他 的 定論 是 以 他 親眼 所 見 的 證據 為 基礎 。 至於 因 華特森 的 筆錄 和 史偉恩 的 說法 不同 而 可能 讓 史偉恩 得以 脫罪 ， 狄埃爾 卻 一點 也 不 擔心 。 他 說 ， 只要 讓 他 和 華特森 談上 十 分鐘 ， 對方 就 會 更改 供詞 了 。 可是 ， 走運 的 是 ， 華特森 現在 竟然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， 而 每 天 眼睜睜 看 著 史偉恩 監督 停車場 擴建 工程 顯然 很 有 刺激 作用 ， 巴仕 可 開始 擔心 他 的 上司 會 做出 更 無禮 、 更 粗暴 的 言語 和 行動 。 所以 他 想到 這 個 好 主意 ， 想 看看 自己 是 不 是 能 藉著 這 場 ﹁ 現場 模擬 ﹂ ， 讓 那 個 胖子 產生 一點 自我 懷疑 。 現在 ， 突然之間 ， 這 好像 根本 不 是 什麼 好 主意 了 。 ﹁ 只是 現場 模擬 而已 ， 長官 ， 要 確定 所有 的 時間 是 不 是 正確 。 ﹂ 他 故 做 輕鬆 地 說 。 ﹁ 現場 模擬 ？ 那 就 該 做 得 一模一樣 。 我 可 沒 看到 有 小妞 在 月光 下 亮 她 的 奶子 。 ﹂ ﹁ 是 沒有 ， 抱歉 ， 長官 ， 找 不 到 小妞 。 可是 在 其他 方面 ， 你 覺得 怎麼樣 ？ ﹂ 狄埃爾 看 著 他 ， 兩 眼 像 要 冒出 怒火 ， 然後 他 把 目光 由 持 槍 的 男人 轉到 牆 邊 那 個 男人 身 上 。 ﹁ 你 希望 我 說 ， 拿 著 槍 的 柯拉克 是 我 先 看見 的 那 個 男人 ， 對 不 對 ？ 可是 我 想 他 不 是 ， 是 反過來 的 情形 ， 我 先 看到 的 是 畢林 。 他們 把 槍 換 了 手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﹁ 抱歉 ， 長官 ， 可是 你 說 的 不 對 ， 就 是 柯拉克 。 ﹂ ﹁ 而且 你 看到 跟 他 拉扯 的 人 是 我 ， 不 是 畢林 。 ﹂ 魏爾德 說 。 狄埃爾 瞪 著 這 位 小隊長 ， 他 穿 的 是 一 件 深灰色 的 皮夾克 。 ﹁ 而且 起先 柯拉克 手 裡 拿 的 也 不 是 一 支 槍 ， 而是 這 個 。 ﹂ 巴仕 可 說 著 ， 由 床 上 拿起 一 支 煙斗 。 ﹁ 聰明 ，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可是 史偉恩 和 華特森 兩 個 人 都 不 抽煙斗 ， 是 吧 ？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