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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門口 停住 腳步 , 宗愛琳 卻 直接 走 了 進去 。 一時之間 , 他 覺得 這 種 舉動 太過 魯莽 , 然後 她 開口 說話 , 他 才 發現 情況 正好 相反 。 ﹁ 洪凱壽 太太 , 你 還好 吧 ? ﹂ 她 一直 等到 對方 抬起 頭 來 才 認出 了 她 是 誰 。 可是 在 她 強 自 露出 社交 笑容 之前 那 短短 的 時間 裡 , 他 發現 宗愛琳 那樣 擔心 很 有 道理 。 ﹁ 宗 小姐 , 你 好 嗎 ? ﹂ 她 說 。 ﹁ 我 很 好 , 倒是 像 我 剛才 說 的 , 你 好 嗎 ? ﹂ ﹁ 哦 , 別 擔心 我 。 真的 , 我 也 很 好 。 ﹂ ﹁ 你 看起來 很 煩心 的 樣子 。 ﹂ 宗愛琳 很 直率 地 說 。 ﹁ 是 嗎 ? 大概 吧 , 這 太 愚蠢 了 。 別 笑 我 , 只不過 是 因為 這 隻 狗 的 關係 。 ﹂ ﹁ 這 隻 狗 ? ﹂ ﹁ 是 呀 。 ﹂ 她 把 手 放 在 那 隻 小 銅狗 的 頭 上 , 撫摸 著 。 ﹁ 我 以前 有 一 隻 像 這樣 的 小 狗 , 一 隻 小 犬 。 我 叫 牠 做 山迪 , 牠 常 惹 尤士達 不 高興 , 我 想 牠 有時 是 很 不 乖 吧 。 每 次 牠 想出去 走走 的 時候 就 會 跳起來 舔 我 的 臉 , 然後 跑到 門口 , 跳起來 抓 門鈕 , 好像 要 開門 似的 。 有時候 牠 抓爛 了 門 上 的 漆 , 尤士達 就 會 大發脾氣 。 可是 那 不過 就 是 油漆 嘛 , 對 不 對 ? ﹂ ﹁ 是 呀 , ﹂ 宗愛琳 鬱鬱 地 說 : ﹁ 後來 山迪 怎麼 了 ? ﹂ ﹁ 死 了 。 不 知 怎麼 地 自己 跑出去 了 , 還 逛到 牆 外 , 到 了 大 馬路 上 , 被 車 撞倒 了 。 大家 都 說 我 該 另外 再 養 一 隻 , 可是 尤士達 說 如果 我 想 為 一 隻 笨 畜牲 再 難過 一 次 , 那 就 太 笨 了 。 所以 我 後來 再 沒 養 狗 。 我 以前 就 常 注意到 山迪 和 普林尼 的 狗 有 多 相像 ││ 至少 我 覺得 很 像 , 雖然 尤士達 說 那 只 是 我 的 想像 , 可是 牠們 真的 很 像 。 ﹂ 突然之間 , 她 大笑 起來 說 : ﹁ 你 有 夢 嗎 , 宗 小姐 ? ﹂ ﹁ 你 是 說 , 野心 之類 的 ? ﹂ ﹁ 啊 , 不 是 的 , 這些 我 早 就 放棄 了 , 我 說 的 是 睡覺 時 做 的 夢 。 我 想 你 會 有 的 , 誰 不 做夢 呢 ? 那 根本 沒 什麼 。 呃 , 我 有 過 一 個 夢 , 這 個 夢 做 過 兩三 次 , 而 一再 重覆 就 表示 是 很 重要 了 , 對 不 對 ? 我 夢到 我 醒過來 , 可是 不能 動彈 , 過 了 一 陣 之後 , 我 才 知道 我 是 個 銅像 , 就 像 這裡 的 普林尼 夫人 。 我 躺 在 我們 的 墓 上 , 旁邊 是 尤士達 的 銅像 。 雖然 我 是 銅像 , 卻 覺得 好 冷 , 冷 得 可怕 , 我 感覺 整 個 人 因為 寒冷 而 緊縮 起來 , 我 想 痛苦 地 尖叫 , 可是 因為 我 是 銅像 而 叫 不 出來 。 然後 我 感到 我 的 腿 邊 有些 動靜 , 一直 往 上 爬 , 越來越 高 , 最後 突然 有 什麼 東西 , 又 熱 又 濕地 碰 著 我 的 臉 , 我 才 知道 是 我 腳 邊 那 隻 小 狗 在 舔 我 的 臉 , 牠 舌頭 上 的 暖氣 漸漸 傳佈 我 的 全身 , 最後 我 能 動 了 。 剛 開始 幾 個 動作 讓 我 好 疼痛 , 我 就 像 一 個 得 了 關節炎 的 老太婆 , 步履 蹣跚 , 虛弱 不堪 , 不知所措 。 我 四下 環顧 , 那 一點點 力氣 也 失去 了 。 我 不 是 在 墳墓 上 , 而是 在 墳墓 裡 , 四周 是 厚實 而 潮濕 的 牆 , 只 有 一 扇 大 鐵門 , 門 上 有 把手 。 但 即使 我 爬到 門 邊 , 抓住 把 手 站 了 起來 , 把 我 全身 的 重量 壓下去 , 卻 一點 也 不能 動搖 它 。 我 內心 充滿 了 絕望 , 我 所 能 想到 的 , 只有 踉蹌 地 走回 我 原來 的 地方 , 再 躺 在 尤士達 的 身邊 , 永遠 不再 起來 。 可是 等 我 往回 走 時 , 那 隻 狗 從 我 身邊 衝過 , 開始 朝 門 把 跳上去 , 就 像 山迪 以前 想出去 時 的 動作 一樣 。 當然 , 在 家 裡 牠 永遠 搆 不 到 門把 , 就算 搆到 了 也 不可能 轉 得 動 。 我 就 站 在 我 丈夫 的 銅像 邊 , 看 著 那 隻 可憐 的 小 畜牲 越 跳 越 高 , 可是 始終 沒有用 。 你 知道 嗎 , 我 替 牠 還 比 替 我 自己 難過 , 所以 我 決定 再 蹣跚 地 回到 門口 去 試 一 試 。 這時 牠 突然 用力 一 跳 , 用 牙 咬住 了 門把 , 一時之間 , 牠 就 掛 在 那裡 , 四 隻 腳 抓著 門 , 牠 那 副 慘狀 讓 我 想 哭 ; 然後 門 把 開始 慢慢 地 動 了 。 我 簡直 不能 相信 。 牠 把 門 把 越 拉 越 往 下 , 越 拉 越 徒 下 , 接著 一 陣 軋軋 巨響 , 門 慢慢 地 打 了 開來 。 穿過 門戶 , 我 看到 陽光 照耀 的 草坪 , 聽到 小鳥 在 叫 , 山迪鬆 開口 , 跳到 地 上 , 站 在 門 外 的 陽光 裡 吠叫 著 , 要 我 到 牠 那邊 去 … … 哎 , 這 個 夢 是 不 是 很 蠢 , 宗 小姐 ? 是 個 蠢 女人 的 夢 。 ﹂ 她 想 用 自我 解嘲 的 輕快 語調 說話 , 但 宗愛琳 卻 沒有 用 同樣 的 方式 反應 。 ﹁ 啊 , 不會 , 洪凱壽 太太 , ﹂ 她 說 : ﹁ 我 一點 也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蠢 的 , 一點 也 不會 。 ﹂ 她 說話 時 伸手 摟 著 那 個 女人 的 肩膀 。 在 聽 故事 時 一點點 往 回退 的 巴仕可 , 這時 轉過身 , 一 個 人 很 快 地 離開 了 那 陰暗 的 禮拜堂 ; 再 回到 冷冽 的 冬日 天光 下 時 , 他 發現 自己 竟 毫無 道理 地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事實 上 , 並 不 只是 因為 明暗 的 對比 讓 天光 顯得 更加 明亮 , 而是 嚴冬 威脅 著 要 再度 襲來 , 蒼白 的 太陽 遂 讓 烏雲 鑲上 了 一 道 白蠟 的 邊 。 丹 ‧ 崔博局長 一定 會 很 高興 的 , 再 有 兩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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