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647 in text YL2014088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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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言 。 高拱 在任 時 , 之所以 能 呼風喚雨 獨攬 朝局 , 就 在於 他 既得寵 於 皇上 , 又 有 一 大 批 門生 故 舊 為 之 效勞 。 張居正 久 居 內閣 , 焉能 不 知 個中 奧祕 ? 他 雖然 痛恨 朋黨 , 私下 裡 又 不得不 承認 , 如此 體制 之下 , 沒有 朋黨 必然 一事無成 。 因此 他 給 自己 定 了 兩 條 原則 : 用 術 存 正氣 , 結黨 不 營私 。 基於 這 一 點 , 多 年 來 他 也 用心 結納 同志 , 培植 勢力 。 上任 首輔 兩 個 多 月 以來 , 他 彷彿 經歷 了 漫長 的 二十 年 。 說 嚴重 一點 , 他 每 天 都 處在 焦灼 、 希望 、 感奮 與 痛苦 中 。 但 作為 一 個 韜光 養晦 多 年 的 人 , 他 並 沒有 被 這 暫時 的 困境 所 嚇倒 。 就 在 童立本 上吊 之後 , 他 感到 形勢 有 可能 發生 轉變 , 經過 深思熟慮 , 他 向 全 國 各 地 發出 二十多 封 急 信 , 收信人 全 都 是 他 的 門生 故舊 。 他 向 他們 密授 機宜 , 教 他們 如何 向 皇上 寫本 進言 。 現在 擺在 他 桌 上 的 這 九 道 奏疏 , 就 是 其中 的 第一 批 。 皇上 既然 悉數 發來 內閣 擬票 , 其 態度 不 言 自明 。 想到 這 一 層 , 張居正 不禁 雙眸 炯然 , 腦海 裡 頓時 升騰 起 一 個 壯麗 的 憧憬 : 萬曆 新政 就 要 開始 了 ! 於是 , 在 極度 的 興奮 中 , 他 提筆 擬 票 。 給 施瑯 奏摺 的 擬票 是 : 國朝 創設 法司 與 廠衛 , 職責 各 有 定制 , 著 該 衙門 聽 了 , 詔如 議行 。 給 謝柬 之 《 陳時 弊疏 》 的 票擬 是 : 這 道 疏切 中 時 弊 , 著 各 部院 大臣 看 了 , 詳議報 來 , 不得 延誤 。 給 光祿 寺丞 羅先吉 呈疏 的 票擬 是 : 器皿 偷盜昧沒 之 事 , 屢 有 發生 , 這 都 是 孟沖 任 上事 。 所 言 器皿 , 應 悉 歸歸還 。 今後 遇著 這 等 事 , 俱 附寫 驗入 , 尚 膳監 並 各 宮 值日 太監 照數 發出 , 如 有損 少 , 聽 提督 太監 參奏 。 剛 擬 了 這 三 道 票 , 張居正 擱 筆 , 才 說 閉 目養 一會兒 神 , 忽 聽得 有 人 敲門 。 「 誰 ? 」 「 是 我 。 」 姚曠 推 門 而 入 。 「 揭帖 送進去 了 ? 」 「 送 了 。 」 姚曠 一 臉 緊張 之 色 , 畏葸 說道 , 「 首輔 大人 , 出 大 事 了 。 」 「 何 事 ? 」 「 羊尾巴胡同 燒 起 了 大火 。 」 這 場 大火 足足 燒 了 大半天 。 風助 火勢 越 燒 越 猛 , 虧得 京師 大營 派 了 數百 兵士 趕來 撲救 , 才 把 火勢 控制住 , 薄暮 時分 完全 熄滅 。 據 初步 統計 , 這 場 大火 燒死 官員 五 人 , 圍觀 及 住戶 民眾 二十四 人 , 燒毀 民房 一百八十七 間 , 踩傷 燒傷 的 人 數以百計 。 其中 十幾 個 傷勢 重 者 , 也 是 奄奄一息 生命 垂危 。 童立本 的 棺材 以及 坐 在 木圈椅 上 的 柴兒 , 俱 被 燒成 一 堆 黑炭 。 他 的 蒼頭 老鄭 在 混亂 中 被 踩死 , 侍妾 桂兒 被 燒 得 體無完膚 , 躺 在 床 上 只有 進氣 沒有 出氣 。 羊尾巴胡同 變成 了 火葬場 , 生前 懵懂 愚鈍 , 死 後 受 人 利用 的 童立本 , 萬萬 沒有 想到 竟然 有 三十 個 人 為 他 陪葬 。 大火 燒 得 正 盛 時 , 張居正 親臨 現場 察看 火勢 , 並 就 救火 事宜 及 善後 處置 作 了 一 番 緊急 安排 。 直等 到 灰飛煙 滅 一 片 狼藉 , 被 燒 得 衣不遮體 毛髮 俱焦 的 官員 一個個 被 抬走 , 他 才 登轎 離開 。 回來 路 上 , 他 思慮 著 這 件 慘案 究竟 如何 發生 , 應 怎樣 調查 事發 真相 , 處理 善後 事宜 。 同時 他 又 暗自 慶幸 , 這 場 大火 倒是 幫 了 大 忙 。 他 現在 可以 放手 去 追究 肇事者 的 責任 而 不必 顧忌 各 種 浮言詈議 。 想想 這些 日子 發生 的 事情 , 他 不禁 搖頭 苦笑 , 心 中 忖道 : 「 還是 古人 說 得 對 , 多 行 不義 必 自斃 , 唯 蒼 天 不可 欺 也 。 」 一 回到 家 , 張居正 就 派 人 去 找 王篆 。 待 他 吃罷 晚飯 來到 書房 , 堂役 就 進來 稟報 王篆 已 到 , 張居正 吩咐 傳 他 來 書房 會見 。 剛 落坐 , 王篆 就 迫不及待 地 說 : 「 首輔 , 今天 的 這 場 大火 , 真 是 天遂人意 。 」 張居 正 儘管 心 有 同感 , 但 仍 把 臉色 一 沉 , 說道 : 「 一 場 烈火 燒死 這麼多 無辜 , 你 身為 大臣 , 怎麼 還 能 幸災樂禍 ? 」 王篆本 想 拍馬屁 , 卻 沒 料到 招來 申斥 , 好在 他 臉皮 厚 , 竟 嘿嘿 地 乾笑 著 掩飾 尷尬 。 「 外頭 都 有 何 輿情 ? 」 張居正 又 問 。 王篆 回答 : 「 手下人 的 訪單 都 還 沒有 送上來 , 卑職 來 之前 已經 吩咐 , 一 有 密報 , 直接 送來 這裡 。 」 王篆 手下 有 一 幫 便衣耳目 , 專門 察訪 京師 各 色 人等 動靜 , 雖 不及 馮保 掌握 的 東廠 權勢 大 , 眼線 廣 , 卻 也 讓 京師 官紳 大戶 感到 莫大 威脅 。 馮保 的 東廠 本 是 直接 為 皇上 服務 , 蓋因 皇上 小 , 張居正 實際 上 總攝 朝綱 , 再 加上 與 馮保 打 得 火熱 , 所以 , 本來 只有 皇上 一 人 才 能 覽閱 的 東廠 訪 單密劄 , 馮保 也 會 送 一 份 給 他 。 正 因為 控制 了 兩 條 暗線 , 京城 百官 的 一舉一動 都 在 張居正 的 掌握 之中 。 王篆 接著 說 : 「 這 場 大火 把 參加 公祭 的 官員 們 都 嚇懵 了 。 死 的 、 傷 的 不 說 , 僥倖 逃出來 的 , 也 都 成 了 驚弓之鳥 。 」 「 魏學 曾 呢 ? 」 「 他 燒 得 傷勢 不 輕 , 聽說 他 一連 從 火堆 搶出 了 六 個 人 , 煙薰 火燎 暈倒 過去 , 兵士 用水 把 他 澆醒 了 。 他 仍 不肯 走 , 堅持 要 和 兵士 們 一起 救火 。 他 鬍子 燒光 了 , 臉 上 盡 是 大 水泡 。 」 「 魏學 曾 這 個 人 , 與 王希烈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」 張居正 心 中 很 是 欣賞 魏學 曾 這 股子 敢 作 敢為 的 英雄 俠氣 。 「 楊博 、 葛守禮 等 , 都 稱讚 魏學 曾 是 一 條 漢子 。 」 王篆 隨 話 搭話 。 「 魏學 曾 現在 何處 ? 」 「 在 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