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 ， 我 一定 會 逮到 你 的 ， 小子 ， 狄埃爾 心 裡 做 了 決定 。 他 換 了 種 方式 ， 很 嚴肅 地 說 ： ﹁ 先生 ， 我 的 意思 只是 說 ， 如果 你 有 這樣 一 位 女士 的話 ， 最好 現在 告訴 我們 ， 免得 不巧 讓 我們 出其不意 碰上 了 她 ， 說不定 會 很 尷尬 的 。 我 可以 答應 絕對 保密 ， 我們 只是 要 見見 她 ， 以 消除 她 的 嫌疑 ， 就 像 你 到 漢北屯路 去 見 史偉恩 太太 一樣 ， 只是 要 完成 消除 的 目的 。 ﹂ 他 說 得 頭頭是道 ， 就 如同 一 個 極 左派 的 政客 在 建議 鬧 一 場 革命 ， 而且 很 得意 於 在 史偉恩 還 沒 聽 清楚 內容 的 那 一剎那 ， 單 憑 自己 的 語氣 就 使 他 產生 了 反應 。 在 接下來 的 那 段 時間 裡 ， 他 以為 他 觸發 了 他 預期 中 的 大 爆發 ， 可是 史偉恩 卻 從 內心 深處 找出 了 他 所 保留 的 那 點 自制力 。 ﹁ 柴克瑞 向 我 警告 過 你 這 個 人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可是 顯然 他 形容 的 連 一半 程度 都 還 不 到 。 好 吧 ， 狄埃爾 先生 ， 你 愛 怎麼 刺激 我 都 行 ， 反正 我 沒 什麼 好 隱瞞 的 。 只有 到 了 宗愛琳 的 戲台 上 ， 我 才 會 和 你 玩 遊戲 。 我 猜 那 大概 也 是 你 聰明 的 小 主意 吧 ？ 哼 ！ 我 接受 你 的 挑戰 ， 狄埃爾 。 讓 你 演 上帝 ， 我 扮 魔鬼 ， 也許 可以 滿足 你 的 自我 ， 可是 不管 宗愛琳 怎麼 包裝 你 ， 大家 還是 看 得 很 清楚 ， 你 只 是 個 又 肥 又 蠢 的 大 笨蛋 。 ﹂ 來 了 ， 他 的 怒火 燒穿 了 。 ﹁ 那 你 呢 ， 史偉恩 先生 ？ ﹂ 狄埃爾 柔聲 地 說 ： ﹁ 別人 看 你 又 是 什麼 呢 ？ ﹂ 史偉恩 大笑 起來 ， 又 回到 了 主導 地位 。 ﹁ ﹃ 所有 的 歡愉 都 在 我 身 上 ！ ﹄ ﹂ 他 說 ： ﹁ 你 看 ， 我 已經 開始 背 我 的 台詞 了 。 我 希望 你 也 能 趕 得 上 ， 刑事 主任 。 現在 ， 再見 了 。 ﹂ ﹁ 再見 。 ﹂ 狄埃爾 很 開心 地 說 ： ﹁ 謝謝 你 撥出 這麼多 時間 來 。 ﹂ 他 走出 了 房間 ， 將 房門 緊緊 帶上 。 他 剛才 注意到 ， 在 客廳 的 一 張 桌子 上 有 一 架 分機 電話 。 他 走到 走廊 上 那 具 裝 在 牆 上 的 電話 前 ， 輕輕 地 取下 聽筒 。 史偉恩 剛 撥完 電話 ， 對方 的 鈴 正在 響 。 他 靜靜 等 著 。 一 個 女人 的 聲音 接 的 電話 ， 一時之間 ， 他 有 種 真 該 向 自己 祝賀 的 快感 。 緊接著 他 才 聽清楚 那 句 話 。 ﹁ 律師 事務所 ， 請問 找 哪 位 ？ ﹂ ﹁ 媽的 。 ﹂ 狄埃爾 說 著 掛上 聽筒 。 無 甚 例外 ， 在 電視 上 辦 得 成 的 事 ， 很少 出現 在 現實 生活 裡 。 他 沒有 走 前面 的 大門 出去 。 巴仕 可 曾經 報告 過 ， 有 個 女 秘書 在 外面 後院 有 個 辦公室 。 誰 知道 呢 ？ 說不定 史偉恩 相當 傳統 地 跟 女 秘書 有 一 腿 ； 也 或許 她 愛 多管閒事 到 會 去 偷聽 他 的 電話 。 到 了 外面 ， 他 動作 僵硬 地 爬上 通往 那 間 辦公室 的 樓梯 ， 停 了 一下 讓 自己 先 喘 過 氣 來 ， 然後 突然 走 了 進去 ， 想 引起 別人 的 注意 。 那 個 坐 在 辦公桌 後面 看書 的 女孩子 抬起 眼 來 ， 卻 似乎 沒 怎麼 在意 。 她 的 沉默 迫使 他 開口 。 ﹁ 安培亞 太太 嗎 ？ ﹂ 他 說 ： ﹁ 我 是 刑事 主任 狄埃爾 。 ﹂ ﹁ 什麼 事 ？ ﹂ ﹁ 你 好像 並 不 覺得 驚訝 。 ﹂ ﹁ 你 剛才 已經 告訴 我 說 我 是 誰 ， 你 又 是 誰 ， 這 兩 點 都 是 我 早 就 知道 了 的 ， 有 什麼 好 驚訝 的 呢 ？ ﹂ 狄埃爾 想 了 想 ， 發現 這 倒 真是 實話實說 。 ﹁ 可以 請教 你 幾 個 問題 嗎 ？ ﹂ 他 說 。 她 把 注意力 放回 她 的 書 上 ， 沒有 回答 。 狄埃爾 搔搔 他 的 腋 下 ， 不 知 要 怎麼 開始 才 好 。 ﹁ 史偉恩 先生 是 個 好 老闆 嗎 ？ ﹂ 他 隨口 問道 。 ﹁ 還好 。 ﹂ 她 頭 也 不 抬 地 說 。 ﹁ 他 跟 他 老婆 相處 得 如何 ？ ﹂ 她 把 書 放下 ， 仔細 地 打量 著 他 ， 那 副 樣子 就 好像 他 是 件 大 拍賣 上 的 貨品 。 她 是 一 個 相貌 平庸 而 普通 的 女孩子 ， 但 被 她 那 對 冷冷 的 棕色 眼睛 凝視 之後 ， 卻 讓 人 有點 不知所措 。 ﹁ 你 想要 我 幫 你 的 忙 ， 為什麼 ？ ﹂ ﹁ 呃 ， 幫助 警方 是 每 個 人 的 責任 ， 對 吧 ？ 我 是 說 ， 否則 我們 怎麼 能 打擊 犯罪 呢 ？ ﹂ 他 這 套 陳腔濫 調聽 在 自己 耳 裡 都 覺得 沒有 說服力 。 ﹁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， 我 是 說 ， ﹃ 我 ﹄ 為什麼 要 幫 ﹃ 你 ﹄ 的 忙 ？ ﹂ 特別 強調 的 是 那 兩 個 人 稱 代名詞 。 他 仔細 考慮 他 要 怎麼 答話 ， 他 感覺到 有 很多 種 錯誤 的 回答 ， 卻 只 有 一 個 是 正確 的 。 ﹁ 因為 說不定 我 能 幫 你 的 忙 。 ﹂ 他 說 。 這 話 似乎 讓 她 一時間 覺得 很 有趣 ， 然後 她 又 覺得 認真 起來 。 ﹁ 是 嗎 ？ 好 吧 ， 我 想要 找到 我 的 丈夫 。 ﹂ 直接了當 就 談 交易 。 狄埃爾 很 羨慕 地 想道 ， 他 甚至 還 不 知道 她 有 什麼 談 交意 的 本錢 。 他 說 ： ﹁ 你 讓 他 跑 了 ？ ﹂ 她 很 簡單 而 清楚 地 加以 說明 ， 就 像是 魏爾德 的 報告 。 ﹁ 他 的 名字 叫 湯尼‧安培亞 。 我們 是 三 年 前 我 發現 懷 了 身孕 的 時候 結婚 的 。 然後 他 被 公司 遣散 。 過 了 一陣子 他 覺得 受不了 了 ， 就 到 南方 去 找 工作 ， 他 本行 是 裝配工 。 結果 他 去 了 倫敦 ， 其實 是 大 倫敦 西部 的 布倫特 ， 在 找到 更 好 的 工作 之前 ， 暫時 當 裝卸 工人 。 他 寫 過 信 ， 有 能力 的 時候 也 寄 過 錢 回來 ， 至少 起先 都 有 過 聯絡 。 他 跟 很多 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