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 會 被 觸動 ， 是 因為 看到 了 那 個 我 誤以為 是 姬兒 的 女人 ， 可是 我 的 精神 和 情緒 想必 一直 就 像 是 一 座 火山 ， 說 不 準 哪時 就 會 爆發 起來 。 葛利戈‧華特森 儘管 有 他 的 過錯 ， 在 態度 上 卻 非常 體貼 而 充滿 同情心 。 我 當時 亟需 找 個 人 談談 ， 而 他 是 最好 的 談話 對象 。 在 我 解釋 了 當 我 看到 那 個 我 現在 知道 她 叫 畢佛莉‧金恩 的 女人 時 有 什麼 感覺 之後 ， 他 說 沒 錯 ， 他 有 注意到 我 的 反應 ， 正在 想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想 就 是 在 這 時候 那 瘋狂 的 念頭 開始 在 他 的 心 裡 成形 。 ﹁ 我們 喝 了 杯 酒 ， 我 開始 恢復 了 一點 精神 ， 我 開始 談到 向 警方 自首 ， 讓 自己 良心 能 平安 。 事實 上 ， 我 覺得 在 把 這 件 事 說給 一 個 陌生人 聽 的 時候 ， 我 自己 就 比較 理智 了 一點 ， 也 往 這 個 方向 踏出 了 一 步 。 可是 華特森 卻 勸 我 多 考慮 一下 。 他 向 我 分析 警方 可能 會 有 的 反應 ， 談到 漫長 而 可怕 的 調查 ， 還 說 很 可能 會 被 控 謀殺 。 這 使 我 遲疑 起來 ， 可是 我 最 大 的 問題 還是 擔心 在 向 警方 自首 時 ， 就 不能不 扯上 可憐 的 阿尼 。 ﹁ 華特森 看到 我 猶豫不決 ， 就 開始 幫 我 找 其他 可以 用來 解釋 姬兒 失蹤 的 理由 。 他 說 警方 一定 很 快 就 會 發現 她 根本 沒有 回到 美國 ， 也 會 馬上 把 調查 的 焦點 集中 在 我 的 身 上 。 同時 ， 他 也 指出 ， 即使 我 能 說服 他們 相信 我 對 她 的 下落 一無所知 ， 但 也 要 等到 多 年 之後 ， 法院 才 會 判定 她 死亡 ， 到 那 時候 我 的 生意 也許 早 就 垮 了 ， 甚至 會 被迫 放棄 莫斯科 農莊 。 他 說 ， 我 真正 需要 的 是 想 辦法 讓 大家 馬上 發現 她 的 死 ， 但 不能 讓 我 自己 牽扯 在 裡面 ， 以免 使 她 的 遺囑 失效 。 ﹁ 這 時候 他 相當 大膽 地 提出 這 個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建議 ， 說 我們 不如 想 辦法 把 畢佛莉‧金恩 殺死 ， 然後 由 我 指證 她 的 屍體 是 姬兒 ， 這樣 絕對 不會 被 識破 ！ 如此一來 他 就 可以 不再 受 她 勒索 ， 而 她 會 成為 失蹤 人口 ， 警方 永遠 也 找 不 到 ； 我 則 正式 成為 鰥夫 ， 繼承 我 妻子 的 遺產 … … 你 說 什麼 ， 安迪 ？ ﹂ ﹁ 我 只是 說 ， 哦 ， 這 聰明 的 兔崽子 。 ﹂ 狄埃爾 嫉妒 地 重覆 了 一 次 。 ﹁ 華特森 ？ ﹂ ﹁ 不 ， 是 史偉恩 。 能 拗成 這樣 。 ﹂ ﹁ 你 覺得 那 是 他 的 主意 ？ ﹂ ﹁ 當然 是 他媽的 他 的 主意 啦 ！ ﹂ 狄埃爾 叫道 ： ﹁ 他 後來 曾經 想到 ， 那麼 早 就 把 他 老婆 埋 在 我們 車庫 的 水泥地 下 未免 太 操之過急 了 。 沒 錯 ， 他 是 可以 冒名 簽發 幾 張 支票 ， 可是 她 若 沒有 被 正式 宣告 死亡 的話 ， 她 的 財產 還是 不能 到手 。 然後 他 看到 這 個 長 腿 金髮 女郎 ， 聽到 華特森 那 個 我 好 衰 、 我 被 勒索 的 故事 ， 這下 賓果 ！ 他 找到 了 解決 的 路子 。 ﹂ ﹁ 可是 他 能 放心 依賴 一 個 他 根本 不 熟 、 而且 在 各 方面 說來 都 是 天字 第一 號 大 傻瓜 的 人 嗎 ？ ﹂ ﹁ 沒 錯 ， 可是 表面 上 看 不 出來 ， ﹂ 狄埃爾 說 ： ﹁ 華特森 喜歡 裝出 一 副 很 酷 的 樣子 ， 好說大話 ， 就 因為 這樣 他 才 不停 地 惹上 麻煩 ， 他 只有 在 真正 出事 的 時候 才 會 開始 崩潰 。 可是 到 那 時候 史偉恩 已經 來不及 打退堂鼓 了 ， 他 只好 儘可能 地 去 適應 情況 。 ﹂ 崔博 懷疑 地 皺起 眉頭 說 ： ﹁ 證據 呢 ？ 我 要 有 證據 。 ﹂ ﹁ 證據 ？ 這 想當然 耳 是 史偉恩 的 計畫 。 獲利 最 大 的 就是 史偉恩 ， 不 是 嗎 ？ 只有 史偉恩 拿 得 到 那 支 柯爾特 蟒蛇 手槍 ； 只有 史偉恩 知道 那 支 槍 可以 把 臉 打爛 到 什麼 程度 ， 因為 他 看過 他 老哥 的 樣子 ； 只有 史偉恩 才 可以 提供 符合 這 項 說法 的 衣服 、 首飾 以及 其他 的 小 東西 。 指認 屍體 的 人 也 是 史偉恩 ， 一切 的 一切 全 都 沾 著 菲力浦 他媽的 爛 史偉恩 的 臭味 ！ ﹂ ﹁ 嗅覺 上 的 證據 是 很少 被 認可 的 。 ﹂ 崔博喃喃 說 著 ， 笑 了 一 笑 ， 狄埃爾 沒有 回應 。 ﹁ 我們 再 看 他 對 開槍 這 件 事 的 說法 。 在 這裡 了 ： 他們 一起 到 樓上 的 臥室 裡 ， 華特森 拿 著 槍 ， 那 個 女孩子 躺 在 床 上 ， 醉 得 不省人事 ， 原來 的 計畫 是 由 華特森 在 近距離開槍 殺 她 。 ﹁ 在 我 看到 華特森 舉起 槍 的 時候 ， 我 知道 我 沒法 繼續 下去 了 。 姬兒 死 了 以後 ， 我 好似 生活 在 震驚 與 痛苦 造成 的 虛幻 世界 裡 ， 那 是 一 個 沒有 正常 反應 與 正常 行為 的 世界 。 現在 ， 突然 迷霧 消散 了 ， 所有 歪曲 的 一切 都 導正 了 。 我 看 清楚 了 華特森 所 計畫 的 是 多麼 可怕 的 一 件 事 。 我 衝向 他 ， 想 扳開 他 的 手 ， 但 他 出人意外 地 強壯 ， 他 把 我 推開 ， 我 一 個 踉蹌 ， 差點 跌倒 ， 然後 槍 響 了 。 我 向 前 撲去 ， 這 次 總算 把 槍 由 他 手 裡 搶 了 下來 ， 但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那 可憐 的 女孩子 倒 在 床 上 ， 到處 是 血 和 骨頭 。 我 深深地 墜入 驚駭 所 造成 的 幽冥 世界 ， 真的 深 到 我 完全 不 記得 接下來 幾 個 鐘頭 內 發生 的 任何 事情 ， 接下來 的 幾 天 也 是 迷迷糊糊 的 。 等 我 的 意識 開始 浮上來 一點 之後 ， 我 發現 自我 保護 的 本能 讓 我 始終 堅稱 那 就 是 姬兒 ， 雖然 我 覺得 自己 對 她 的 死 應該 負起 其實 不 該 歸 我 的 責任 。 聽說 華特森 失蹤 ， 我 很 了解 箇中 原因 。 他 想必 以為 我 會 把 一切 真相 揭露出來 ， 事實 上 那 也 正 是 我 的 意思 ， 可是 我 覺得 至少 應該 先 跟 他 談 過 。 如果 當時 不 是 我 想 去 阻攔 的話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