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﹂ 她 聳 一 下 肩 。 ﹁ 你 的 寢室 是 什麼 樣子 ？ ﹂ ﹁ 我 的 寢室 ？ ﹂ 她 反問 一 遍 。 ﹁ 有的 學生 宿舍 是 在 校園 的 老 校區 裡 ， 水管 不 通 、 通風 不良 什麼 的 ， 麻煩 一 堆 。 有的 就 在 新 一點 的 校區 裡 ， 附有 成 套 的 衛浴 等等 現代化 設備 。 ﹂ ﹁ 我 住 的 是 校 外 的 青年 中心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市集 廣場 ︵ Market Square ︶ 那邊 。 ﹂ ﹁ 誰 住 你 隔壁 ？ ﹂ ﹁ 只有 一 個 人 住 我 隔壁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席妮德‧ 弗林 。 ﹂ ﹁ 是 愛爾蘭人 嗎 ？ ﹂ ﹁ 你 怎麼 猜出來 的 ？ ﹂ 她 問 ， 臉 上 掠過 一 絲 笑意 ， 一閃 即逝 ， 在 她 帶 酸 的 口氣 裡 加 了 一點 甜味 。 ﹁ 你們 合得來 嗎 ？ ﹂ ﹁ 當然 合得來 。 ﹂ ﹁ 那 你 交上 了 哪些 朋友 呢 ？ 我 是 說 ， 你 剛 到 劍橋 的 那 頭 幾 個 禮拜。 ﹂ ﹁ 席妮德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還 有 珠恩 。 ﹂ ﹁ 珠恩‧奧奇維諾 ？ ﹂ 她 點 一 下 頭 。 ﹁ 我們 都 是 從 倫敦 同 一 區 來 的 ， 所以 ， 兩 個 人 有 很多 相同 的 地方 。 ﹂ 他 注意到 她 用 現在式 。 ﹁ 你們 到 現在 還是 很 要好 的 朋友 ？ ﹂ ﹁ 怎麼 會 不 好 ？ ﹂ ﹁ 有時候 ， 大一 交 的 朋友 和 快 畢業 時 走 得 近 的 人 ， 都 不 是 同 一 掛 的 。 ﹂ 她 再 點 一 下 頭 ， 臉 上 的 笑意 有一點 淒涼 了 。 ﹁ 我 想 你 說 的 對 。 我 和 珠恩 兩 個 是 不 像 剛 進 劍橋 時 那麼 親近 了 。 ﹂ ﹁ 怎麼 轉變 的 呢 ？ ﹂ 她 的 眼神 閃爍 一下 ， 但 臉 上 的 表情 一直 沒 變 。 她 又 聳 一下 肩 。 ﹁ 我 想 是 兩 個 人 都 變 了 吧 。 ﹂ ﹁ 你 還 跟 誰 很 好 呢 ？ ﹂ ﹁ 鄧尼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高佛里 … … ﹂ ﹁ 鄧尼 ？ ﹂ ﹁ 所以 你 還 沒 見 過 他 ？ ﹂ 她 反問 一 句 ， 一 邊 的 眉毛 往 上 一 挑 ， 略 有 笑意 。 ﹁ 看來 是 沒有 ， 要不然 ， 你 不會 不 知道 他 。 他 身高 足足 超過 六 呎 ， 四肢 像 稻草人 ， 頭髮 像 番茄 濃湯 。 ﹂ 他 輕笑 一 聲 ， 想 鼓勵 她 多 講 一點 。 ﹁ 還 有 誰 呢 ？ ﹂ 他 再 問 。 ﹁ 亞曼妲 ， ﹂ 她 說出 這 名字 時 ， 臉 上 閃過 的 神采 倏忽 而 逝 。 ﹁ 要不要 講 一下 她 的 事 ？ ﹂ 他 問 的 口氣 還是 很 平靜 。 ﹁ 我 第一 次 看到 她 ， ﹂ 奧莉薇亞 說 ， ﹁ 是 她 大步 走 在 艾瑞爾 大中庭 ︵ Great Court ︶ 的 草地 上 。 ﹂ 奧莉薇亞 的 雙眼 定 在 遠遠的 地方 ， 心思 則 回到 過去 的 時光 。 ﹁ 我們 是 不可以 從 草地 上面 走過去 的 ， 可是 因為 是 亞曼妲 ， 大家 就 全 都 睜 一 隻 眼 閉 一 隻 眼 。 那 一 天 風 很 大 ， 她 的 大衣 被 吹 得 在 她 腿 上 打來打去 ， 頭髮 也 在 臉 旁 亂飛 捲成 好 一 大 圈 ， 跟 俄羅斯 的 聖人 像 一樣 。 她 還 在 笑風 怎麼 吹 得 那麼 猛 。 接著 ， 她 大踏步 朝 校園 大門 走來 。 我們 一 群 人 都 站 在 那裡 等 她 ， 因為 大門 可以 擋風 。 而 她 一 走進 大門 ， 頭髮 就 又 好好 回到 原來 的 樣子 ， 就 像 剛 從 美髮師 那裡 出來 一樣 。 ﹂ 奧莉薇亞 渙散 的 眼神 重 又 聚焦 ， 衝 著 丹尼森 微微 一 笑 。 ﹁ 後來 等 我 回到 寢室 ， 在 鏡子 裡 看到 自己 那 團 頭髮 時 ， 覺得 活像 是 把 毛線球 扔進 果汁機 裡 去 打 過 一樣 。 ﹂ ﹁ 那尼克 呢 ？ ﹂ 他 再 問 她 ， 她 雙頰 立即 飛紅 ， 眼神 發亮 。 ﹁ 你 記得 你 第一 次 看到 他 的 情形 嗎 ？ ﹂ 她 自顧自 笑 逐顏開 ： ﹁ 那 是 在 河 邊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他 在 撐 平底 船 。 ﹂ ﹁ 在 十月天 啊 ？ ﹂ 丹尼森 問道 ， ﹁ 不 已經 有一點 冷 了 嗎 ？ ﹂ 她 抬起 一 邊 的 肩膀 。 ﹁ 那 時候 是 很 新鮮 的 事 啦 。 他們 一共 十二 個 人 左右 ， 全 擠進 一 艘 平底船 去 ， 想 試試 一 次 可以 擠進 多少 人 。 那 次 船 底 差一點 都 要 沉 到 水面 下 ， 連 鴨子 都 可以 游進去 了 。 ﹂ ﹁ 那 時候 你 在 哪裡 ？ ﹂ ﹁ 我 在 河岸 那邊 。 從 那裡 看 教堂 的 景色 最 美 。 我 每 次 提醒 自己 我 已經 走出來 的 時候 ， 就 到 那裡 去 。 ﹂ ﹁ 走出 什麼 ？ ﹂ 他 問 ， 心 裡 想 ： 倫敦 ？ 家 ？ 貧困 ？ ﹁ 走出 依賴 別人 的 心理 。 ﹂ 她 說 ， ﹁ 只是 ， 我 一 看到 尼克 ， 馬上 就 發現 我 好 需要 他 ， 遠 比 我 以前 依賴 任何 人 時 都 要 深 。 好 諷刺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她 臉 上 的 表情 變 得 很 溫柔 ， 溫柔 到 那 雙 他 覺得 刨光 似的 金眼 ， 一下 成 了 暖 融融 的 蜜色 。 ﹁ 他 就是 負責 撐船 的 人 ， 雖然 他 那時 還 不 認識 我 ， 但 一 看到 我 站 在 那裡 ， 他 就 把 船 撐到 我 這邊 來 ， 還 說 ： ﹃ 我們 是 隨時 會 翻 船 沒 錯 啦 ， 但是 ， 看 你 敢 不 敢 囉 ， 加 你 一 個 就 破紀錄 了 。 ﹄ ﹂ ﹁ 所以 ， 你 也 擠上去 了 ？ ﹂ ﹁ 對 ， 我 擠上去 了 ， ﹂ 她 證實 他 猜 的 沒 錯 ， ﹁ 不過 ， 很 不巧 ， 剛好 擠 在 李奧 旁邊 。 他 只 穿 了 一 件 T恤 ， 雖然 那 時候 的 氣溫 只有 五 度 左右 ， 但 他 體味 的 問題 還 在 。 這樣子 邂逅 未來 的 另一半 ， 實在 談不上 浪漫 ！ 不過 ， 尼克 和 我 一直 沒辦法 把 眼睛 從 對方 眼 裡 挪開 。 等 船 到 了 艾瑞爾 ， 他 攙 著 我 的 手 ， 扶 我 從 船 上 下來 … … 嗯 ， 你 有沒 過 那 種 知道 情愫 正在 暗中 滋生 的 感覺 ？ ﹂ 丹尼森 點 一點頭 ， 想起 他 和 凱思 在 電影院 裡 的 小吃部 同時 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