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才 補充 一兩 件 。 舊衣 可 穿 ， 表示 自己 身材 沒 變 ， 值得 高興 。 外出 時 善加 搭配 ， 也 絕 不 會 寒傖 落伍 。 而 衣櫥 裡 的 衣服 穿到 我 生命 的 最後 一 天 也 穿 不 完 ， 現代人 誰 不 是 衣服 太多 ， 舊衣 回收 已經 泛濫成 災 了 。 其次 是 不再 買 高價 的 名牌 化妝品 ， 改買 開架貨 ， 幾 年 下來 ， 我 的 皮膚 除了 稍稍 增加 皺紋 以外 ， 變 得 更加 光滑 細緻 ， 因為 少 了 壓力 的 緣故 。 果然 名牌 賣 的 是 包裝 和 宣傳 ， 但 消費者 就是 相信 。 一 位 外國 友人 說 她 母親 幾十 年 來 只 用 凡士林 保養 ， 皮膚 比 她 還好 ， 因此 她 也 不 信 名牌 了 。 還 有 就 是 我 得意 的 自己 剪 、 染 、 洗 頭髮 ， 不再 斷 ， 掉 得 少 ， 為 頭髮 而 生 的 煩惱 大大 減低 ， 更 別 提 省掉 多少 花費 了 。 我 愛 看 電影 ， 沒關係 ， 看 早場 可 優待 。 有時 帶 著 午餐 看 電影 ， 省下 的 飯錢 還 可 買 一 兩 本 書 ， 豐富 精神 生活 。 我 愛 旅行 ， 沒關係 ， 坐 經濟艙 ， 不 住 五星 大 飯店 ， 不 亂 買 紀念品 ， 體驗 純 旅行 的 趣味 。 和 朋友 交換 影碟 、 書 ， 不但 節省 開支 ， 也 增加 彼此 交談 的 話題 。 我 向來 不大 愛 珠寶 首飾 ， 所以 這 方面 無所謂 減碼 。 有 位 愛戴 配飾 的 朋友 退休 後 不 願 改變 這 嗜好 ， 但是 卻 不再 用 退休金 買 價昂 的 首飾 ， 改買 有 民族 風味 的 ， 比較 便宜 而且 有 特色 ， 她 發現 上 了 點年紀 的 女人 戴起來 更顯 風韻 。 除非 是 投資 或 炫耀 ， 昂貴 的 金銀珠寶 並 不 保證 可以 增加 女人 的 美麗 。 有 位 愛 美食 的 朋友 ， 年 過 五十 身體 就 發出 種種 警訊 。 醫生 告誡 說 飲食 要 清淡 ， 可是 退休 前 很 難 辦到 。 他 提前 退休 後 ， 生活 終於 可以 自由 安排 。 由於 是 美食家 ， 他 的 清淡 飲食 仍然 是 可口 的 。 不用說 他 不但 省 了 很多 上 餐館 的 錢 ， 健康 也 大為 改善 。 這 一 點 要 感謝 我們 的 身體 有 自動 調節 的 本能 ， 逐漸 老化 ， 也 就 逐漸 拒絕 大魚大肉 的 飲食 了 。 儘管 每 個 人 生活 不同 ， 但 仔細 檢驗 ， 都 會 發現 物質 有 可以 減少 的 地方 。 尤其 是 精神 生活 越 富裕 ， 越 不 在意 物質生活 的 儉樸 ， 也 越 可以 活 得 滿足 、 愉悅 。 退休 後 花錢 要 精打細算 ， 但 不 等於 苛刻 。 尤其 不可 吝於 充實 精神 生活 ， 空虛 無聊 的 活 到 最後 一 天 ， 銀行 裡 還 有 存款 ， 豈不是 太 冤 啦 。 我 很 喜歡 導演 李安 的 妻子 林惠嘉 女士 在 接受 訪問 時 說 的 ： 「 有 兩百 塊 能 過日子 ， 有 兩百萬 還是 一樣 過日子 。 」 真是 有 生活 智慧 的 女性 。 還 有 一 顆 心 不 老 我 第一 眼 看到 她 就 喜歡 的 舞者 羅曼菲 ， 竟然 在 五十一 歲 的 盛年 就 告別 人間 。 心頭 像 繫上 一 塊 巨大 的 鉛鐵 ， 讀 著 報導 ， 看 著 報導 ， 我 心 中 只有 用 「 無常 」 兩 字 來 接受 這 件 事 。 讀到 她 說 ： 與其 說 怕死 ， 更 怕 老 ， 因為 人 老 了 不但 相貌 改變 ， 也 沒法 照顧 自己 。 而 生病 住院 只 有 兩 條 路 ， 一 個 是 死 ， 能 有 所 愛 的 家人 、 朋友 陪 在 身邊 ， 難道 這 不 是 最 好 的 死法 嗎 ？ 如果 沒有 死 ， 就 能 繼續 享受 人生 。 曼菲 到底 還是 年輕 ， 沒想到 「 繼續 享受 人生 」 還是 會 老 的 ， 除非 死 於 年輕 。 而 的確 ， 老 了 相貌 改變 和 不能 照顧 自己 才 是 最 讓 人 擔憂 的 ， 尤其 後者 。 看到 有些 老病 到 任 人 擺佈 的 長者 ， 真 有 生 不如 死 的 感觸 。 所以 在 清醒 時 立下 醫囑 是 必需 的 ， 讓 自己 保有 最後 的 尊嚴 ， 也 讓 親友 便於 行事 。 除了 醫囑 還 有 遺囑 ， 特別 是 身後 有 遺產 的 人 。 有 位 朋友 的 祖父 ， 一向 健康 ， 從不 相信 自己 會病 ， 但 有 一 天 還是 住 了 院 。 又 從不 相信 自己 會 死 ， 所以 不 願 立 遺囑 。 結果 走 了 以後 ， 子孫 為 遺產 鬧到 親人 變 仇人 。 這 種 例子 實在 太多 了 ， 有些 雖 有 遺囑 ， 但 不 夠 清楚 明確 ， 仍然 讓 後代為 遺產 對簿 公堂 。 有 天 在 報 上 讀到 台北縣 社會局 正 積極 倡導 老人 財產 信託 觀念 ， 呼籲 那些 雖 有 財產 但 晚年 失智 的 ， 或 雖 有 子女 但 不 願 照顧 老病 父母 的 長者 ， 趁著 神智 還 清醒 時 ， 就 向 公民營 金融 機構 申請 財產 信託 ， 約定 財產 管理 方式 。 有朝一日 萬一 不省人事 時 ， 信託 機構 會 代為 處理 安養 問題 。 或 子女 不孝 ， 爭奪 財產 ， 信託 機構 隨時 可 按照 契約 內容 變更 財產 處理 方式 ， 保障 自己 的 晚年 生活 。 我們 大多數 人 似乎 還 不 習慣 用 白紙 黑字 交代 人生 大事 ， 尤其 更 認定 親骨肉 「 不可能 無情 」 。 但 有 位 律師 朋友 就 強調 一定 要 白紙 黑字 、 清清楚楚 ， 親子 之間 、 夫婦 之間 ， 都 要 「 先 小人 ， 後君子 」 。 她 說 這 和 感情 無關 ， 反而 能 預防 感情 變化 。 等 這 觀念 成為 習慣 以後 ， 就 是 理所當然 了 。 心疼 曼菲 盛年 辭世 ， 但 我 還是 認為 不必 怕 老 ， 最 阿Ｑ 的 心理 是 ： 只要 活 著 ， 你 能 不 老 嗎 ？ 還好 ， 上蒼 慈悲 ， 人 不 是 一 夜 就 老 的 ， 白髮 、 皺紋 、 贅肉 、 骨質 疏鬆 、 皮下 脂肪 變薄 等等 老化 現象 ， 全 都 是 慢慢 的 、 斷斷續續 的 改變 ， 不會 嚇死 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還 有 一 顆 心 不 受 外在 相貌 的 影響 ， 人 可以 讓 心 常 保 年輕 ， 讓 老年 生活 依然 有 朝氣 。 有 天 和 幾 位 朋友 駕車 經過 松山 機場 附近 ， 突然 有 兩 位 歡呼 起來 ： 「 看 ！ 大 飛機 ！ 」 聽 這 兩 個 年 過 半百 的 女人 歡呼 ， 我們 笑 得 幾乎 岔氣 ， 卻 十足 感染到 那 童真 的 歡樂 。 「 看 電影 一定 要 到 電影院 。 」 頭髮 花白 、 滿 面 紅 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