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也 把 兩 根 大拇指 插進 尼克 牛仔 褲腰 的 褲耳 裡 去 。 尼克 點 一點頭 ， 抬頭 仰望 頭頂 的 群星 。 ﹁ 那 是 獵戶 星座 ， 腰帶 上 有 三 顆 星 … … 那 是 北斗 七星 ， 看起來 像 平底鍋 。 那 個 不 太 亮 的 W ， 是 仙后 星座 。 ﹂ ﹁ 那 ， 那 一 個 呢 ？ ﹂ 奧莉薇亞 用 鼻子 指向 星星 ， 因為 兩 隻 手 沒空 。 ﹁ 那 是 ﹃ 大 風 向 雞 ﹄ ︵ Great Chicken ︶ ， ﹂ 尼克 跟 她 說 ， ﹁ 鳥 嘴 的 那 一 顆 星 很 亮 。 ﹂ ﹁ 嗯哼 。 那 ， 那邊 那些 叫 什麼 ？ ﹂ ﹁ 那邊 嗎 ？ 那 有 兩 個 星座 。 東邊 的 十五 顆 叫作 ﹃ 跳舞 的 乳酪 ﹄ ︵ Dancing Cheeses ︶ ， 再 往 西 那邊 的 那 五 顆 ， 叫作 ﹃ 牙冠 ﹄ ︵ Dentures ︶ 。 ﹂ ﹁ 牙冠 ？ 你 是 說 假牙 的 那 個 ﹃ 牙冠 ﹄ ？ ﹂ ﹁ 只是 ， 拉丁文 的 意思 是 浣衣女 。 ﹂ ﹁ 喔 ， 就 知道 是 拉丁文 。 ﹂ 尼克 低下 頭 來 看 她 ， 兩 人 臉 上 都 是 笑 ， 但 隨即 笑容 點滴 消逝 ， 因為 尼克 開始 用 指尖 摩娑奧莉薇亞 的 背脊 ， 奧莉薇亞 也 把 尼克拉 得 更 貼近 身體 。 兩 人 舌尖 輕輕 相遇 ， 交纏 ； 奧莉薇亞 覺得 尼克 有 幾 綹 髮絲 搔 著 她 的 額頭 ， 有一點 癢 。 尼克 抽出 插 在 她 套頭 毛衣 裡 的 兩 隻 手 ， 往 下 伸 ， 搭 在 她 的 臀 上 ， 把 她 的 下半身 往 他 身 上 貼 。 奧莉薇亞 感覺到 尼克 胯 間 硬硬 隆起 了 一 塊 。 尼克 把 摀 在 她 嘴 上 的 唇 挪開 ， 移到 她 的 頸項 ， 烙上 連番 火熱 的 吻 。 尼克 的 鼻息 輕撫 著 她 的 肌膚 ， 呼吸 濁重 ， 他 的 鎖骨 露 在 套頭 毛衣 的 衣領 外 ， 她 湊上去 ， 輕輕 吻 他 的 鎖骨 ， 用 牙尖 柔柔 撫弄 他 那 滾燙 的 肌膚 。 ﹁ 我 的 寢室 蠻 近 的 喲 ， ﹂ 尼克 說 了 一 句 。 奧莉薇亞 說給 丹尼森 聽 的 這 段 火辣 情事 ， 在 丹尼森 看來 ， 只 算是 映 著 月光 的 清純 擁吻 。 聽 過 那麼多 犯下 強暴 、 性侵罪 的 人 詳盡 描述 犯案 的 細節 ， 這 種 你情我願 的 性愛 ， 在 丹尼森 聽起來 ， 全 都 變 得 浪漫 無比 。 但 他 也 知道 一般 的 病人 講到 性事 時 會 有 多 害羞 ， 所以 ， 他 不會 奢望 他們 能 有 多 坦白 。 也 因此 ， 這 一 部份 他 聽聽 就算 。 他 的 興趣 ， 還是 鎖定 在 她 先前 說 過 的 事 上 ││ 她 的 說法 和 另 一 人 的 說法 兜不攏 。 ﹁ 我 曉得 奧莉薇亞 是 你 的 中名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你 原本 的 名字 好像 很 特別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她 的 頭迅 及 一 抬 ， 說 像是 裝 了 彈簧 也 不為過 。 前 一 刻 ， 她 才 在 回味 當年 終於 和 她 愛上 的 男生 有 了 初吻 ， 下 一 刻 ， 就 又 滿腹 充塞 狐疑 、 猜忌 。 ﹁ 那 又 怎樣 ？ ﹂ 她 問道 。 ﹁ 校警 都 在 笑 你 的 名字 ？ ﹂ 她 兩 腿 又 再 交疊 起來 。 ﹁ 誰 都 愛 拿 我 的 名字 來 取笑 啊 ， 所以 ， 我 才 不 喜歡 跟 人 提起 。 ﹂ ﹁ 你 記不記得 他們 都 是 怎麼 取笑 你 名字 的 ？ ﹂ 她 聳 一下 肩膀 。 ﹁ 不 記得 了 ， 不 怎麼 記得 了 。 ﹂ ﹁ 你 記不記得 你 在 校警室 那裡 遇 過 尼克 ？ ﹂ 她 一 雙 眼睛 又 再 武裝 起來 ， 變回 金黃 。 ﹁ 沒有 人 會 約 在 那裡 見面 的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要 嘛 就 約 在 大門 那裡 。 ﹂ ﹁ 我 是 說 ， 你 確定 你 第一 次 見到 尼克 ， 不 是 在 校警室 那裡 嗎 ？ ﹂ ﹁ 不 是 在 那裡 ， ﹂ 她 這 時候 的 口氣 像是 動 了 肝火 ， ﹁ 是 在 河 邊 。 ﹂ ﹁ 你 確定 ？ ﹂ ﹁ 這樣 的 事 誰 會 忘記 ？ ﹂ 她 不 改口 。 丹尼森 撇下 這 件 事 不再 提起 ， 心想 ， 說不定 是 尼克 記錯 了 。 他 換 個 話題 ， 畢竟 ， 他 要 的 是 奧莉薇亞 信任 他 ， 而 非 敵視 他 。 接下來 的 半 小時 ， 他們 兩 個 天南地北 無所不談 ， 但 就 是 不 提 尼克 。 他們 談 奧莉薇亞 沉浸 在 自由 空氣 中 的 快樂 心情 ， 談 她 生平 第一 次 離家 生活 ， 她 交上 的 新 朋友 ， 她 在 積極 鼓勵 發揮 才智 而 非 貶低 壓制 的 環境 下 盡情 揮灑 的 暢快 。 丹尼森 從 她 的 話 裡 聽出 她 在 市區 的 普通 中學 中 過 得 並 不 如意 ， 於是 在 紙 上 記下 要 查查 她 的 就學 記錄 ， 多 挖 一點 東西 。 時間 終於 到 了 。 他 說 ： ﹁ 謝謝 你 ， 奧莉薇亞 ， 希望 下 一 次 會談 時 ， 可以 多 聊 一點 米迦勒 學期 泀 要 結束 時 發生 的 事 。 ﹂ ﹁ 你 是 說 那 次 的 耶誕 晚宴 嗎 ？ ﹂ 奧莉薇亞 強 自 維持 一 臉 木然 ， 但是 ， 丹尼森 還是 聽出 她 口氣 裡 有 驚慌 。 ﹁ 你 別 擔心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我們 可以 慢慢 來 。 ﹂ 她 站起來 ， 拿起 搭 在 椅子 扶手 上 的 外套 ， 往 身 上 一 甩 ， 穿上去 。 丹尼森 跟著 站起來 ， 有一點 尷尬 ， 好像 情勢 完全 控制 在 她 手 裡 ││ 結果 還 更 糟 ， 因為 ， 她 還 主動 伸手 握別 。 ﹁ 謝謝 你 ， 醫生 ， ﹂ 然後 ， 一 個 大 轉身 走出 門 外 。 他 走向 桌 邊 的 那 一 張 椅子 ， 一屁股 坐下 ， 用力 長嘆 一 聲 ， 把 她 的 檔案 資料 拉到 面前 。 檔案 裡面 除了 精神科 醫生 標準 的 筆記 外 ， 還 有 好多 警方 命案 資料 的 影本 。 他 把 資料 再 翻過 一 次 ， 覺得 這 一 次 說不定 可以 讓 他 找到 哪 一 塊 拼圖 ， 湊出 關鍵 的 突破點 。 這樣 ， 他 心 中 的 兩 大 問題 ： ﹁ 誰 ？ ﹂ ， 還 有 他 更 關心 的 ： ﹁ 為什麼 ？ ﹂ ， 也 就 可以 迎刃而解 。 他 的 秘書 在 他 門 上 輕 叩 一 聲 ， 飄然 走進 房 內 。 ﹁ 丹尼森 醫生 ， 有 一 件 事 ││ ﹂ 她 猛然 頓住 ， 力道 不 小 ， 人 還 頂 在 腳 跟 上 往 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