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673 in text YL2014089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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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繕 整理 , 統歸 工部 管轄 。 這 午門 之 左 一直 有 五 間 值房 , 本 係 候 朝 官員 暫時 休息 之 處 , 同時 也 收貯 了 一些 卷箱 , 凡 入 經筵 的 侍班 講讀官 , 亦 在 此 伺候 。 去年 冬月 , 這 午門 的 新任 值門官王 起 忽然 上 了 一 道 內疏 , 向 皇上 討 這 五 間 房 居住 。 皇上 發疏出來 , 著 工部 斟酌 。 朱衡一 看 摺子 就 有 氣 , 心裡頭 直 罵 閹豎 們 膽大妄為 , 竟然 把 主意 打到 官員 候朝 的 值房 上來 。 遂 以 工部 名義 上 了 一 道 題本 , 申言 這 五 間 值房 是 永樂 皇帝 對 候朝 官員 心 存 體恤 而 建造 , 之後 歷經 百餘 年 八 個 皇帝 , 此 值房 都 未曾 更易 。 現在 怎能 更改 祖宗 法度 , 變眾 官 候朝 的 值房 為 守門 內官 之 私宅 ? 小皇上 看 了 這 個 公摺 後 , 批道 : 「 既是 各 衙門 公會 候朝 之 所 , 今後 不許 奏討 。 」 這 一 場 小小 風波 才 算 平息 。 朱衡 每 天 有 多少 大 事 要 辦 , 此 等 小 事 一經 過去 , 他 就 忘 得 乾乾淨淨 。 沒想到 由 此 得罪 了 這 個 狗 眼看 人 低 的 值門官 , 今日 得 此 機會 意欲 往 死 裡 整 他 。 跺 了 一會兒 腳 , 朱衡 稍 感 暖和 。 他 不 想 窩在 門洞 裡 聽 「 閒話 」 生氣 , 便 一邊 搓 著 臉 , 一邊 踱步 到 廣場 上 , 班頭 跟 著 他 一 步 不 離 左右 。 此時 天色 欲 亮 未 亮 , 正 是 一 天 中 最為 賊 冷 的 時候 。 朱衡高 一 腳 低 一 腳 走近 端門 , 弱下去 的 風勢 忽然 又 猛烈 起來 , 吹 得 朱衡 踉踉蹌蹌 站立 不 穩 , 萬般 無奈 , 只得 在 班頭 的 攙扶 下 挪到 牆角兒 暫 避 。 眼見 那 股子 寒風 愈 吹 愈 烈 , 轉瞬間 又 形成 地 動 山 搖 之 勢 。 朱衡 倚 著 高 牆 , 感到 那 厚重 的 牆體 也 在 抖動 。 他 忽然 產生 了 一 絲 恐懼 , 眼前 出現 了 天塌地陷 的 幻景 。 班頭 緊緊 摟 著 瘦骨嶙峋 的 朱衡 , 感覺 是 摟 著 一 根 冰 柱子 。 心 裡 擔心 老頭子 頂 不 住 要 出事 , 便 大聲 嚷道 : 「 老爺 , 咱們 回 吧 ! 」 「 回 , 回 哪兒 ? 」 「 回家 。 」 朱衡 拚命 地 搖頭 , 他 的 舌頭 僵硬 , 已 是 說 不 出 一 句 囫圇話 來 , 但 他 仍 斷斷續續 說道 : 「 咱 … … 咱 … … 咱 等 … … 等皇 … … 皇上 … … 」 偏 這 時候 , 五鳳樓上 的 一 盞 碩大 宮燈 被 吹脫 了 鉤子 , 任風 撕扯 著 轟然 墜下 , 重重 地 摔 在 朱衡 面前 。 眼見 半空 中 冷不丁 飛下 一 顆 火球 , 朱衡 猝不及防 , 嚇 得 驚叫 一 聲 。 頓時 一 口 痰堵 在 喉嚨 口 上 瓷瓷 實實 吐 不 出來 , 片刻兒 就 憋昏 了 過去 。 班頭 一 隻 手 摟 著 他 , 另 一 隻 手 又 是 搖 他 腦袋 又 是 捶 他 的 背心 , 好不容易 才 讓 他 把 那 口 痰 「 咳 」 了 出來 。 人 雖然 甦醒 了 過來 , 但 已 是 軟綿 得 只有 進氣 沒有 出氣 。 差不多 又 過 了 小 半 個 時辰 , 天色 才 慢慢 放亮 。 在 刀 攪 一般 的 北風 中 , 但見 黑黢黢 的 城牆 , 高聳聳 的 樓閣 , 密沉沉 的 飛簷 , 光溜溜 的 地磚 , 都 像是 用 寒冰 砌成 。 班頭 費 了 老 鼻子 勁 把 朱衡 搬到 轎子 裡 蜷起 , 然後 又 去 敲門 , 兩 只 拳頭 擂 得 生痛 , 半晌 才 聽得 裡頭 有 人 走過來 , 隔 著 門縫兒 喊道 : 「 朱 大人 您 請回 吧 , 皇上 今日 有事 , 會見 取消 了 。 」 班頭 也 不 答話 , 只 命令 轎夫 趕快 起轎 , 如 飛 一般 回到 石缸 胡同 。 朱衡 回到 家 中 , 已 是 嘴唇 發 紫 四肢 僵硬 , 眾人 七手八腳 把 他 抬到 熱炕 上 捂 了 幾 床 厚 棉被 , 足 有 半 個 多 時辰 都 沒 緩 過 勁兒 來 。 本 說 是 去 見 皇上 , 一家人 興奮 得 不得了 , 誰 知 竟是 這樣 站 著 出去 抬 著 回來 , 合府 百十 口 主僕 無不 慌炸 了 把兒 。 朱衡 的 誥命 夫人 本 已 上了年紀 , 哪 經得 這般 驚嚇 , 守 在 床 邊 六神無主 , 除了 一 把 一 把 地 抹 眼淚 , 再 也 想 不 起 該 幹什麼 。 虧 得 管家 朱祿 方寸 不亂 , 張羅 著 讓 廚子 熬 了 一 碗 濃濃 的 薑湯 , 端到 床 邊 來 , 撬開 朱衡 的 嘴 一點點 地 灌下 , 然後 把 被子 捂 得 緊緊 的 發汗 。 這麼 翻來覆去 的 折騰 , 大約 翻 了 巳牌 , 一直 昏迷 著 的 朱衡 才 悠悠 醒來 。 他 腦子 裡 一 片 空白 , 竟 忘 了 發生 的 事情 , 看看 床 邊 圍 著 的 人 臉 上 都 掛 著 淚痕 , 不解 地 問 : 「 你們 是 怎麼 了 ? 」 看 他 犯 迷糊 , 老 夫人 更 是 心如刀絞 , 只 癟 著 嘴 嗚嗚 地 哭 。 還是 朱祿 擠上 前 來 答道 : 「 老爺 , 今兒 五更天 , 你 在 午門 外 凍壞 了 。 」 經 這 一 提 , 朱衡 才 醒 了 神 , 記起 了 早晨 在 午門 外 受到 的 侮辱 和 磨難 , 頓時 頭痛 得 針扎 一般 。 他 本來 就 有 哮喘病 , 經 此 一 凍 便是 發作 得 厲害 。 嗓子 裡 像 扯風箱 似的 , 嘴巴 張 得 大大 的 也 吐 不 過 氣 來 , 婢女 給 他 墊高 了 枕頭 , 老 夫人 又 張羅 著 找出 家 中 常備 的 「 六 神 順氣丸 」 , 讓 他 服下 , 這 才 又 慢慢 平穩 下來 , 待 他 喘咳 稍 停 , 朱祿 問道 : 「 老爺 , 您 不 覺得 這 事兒 有些 蹊蹺 麼 ? 」 「 唔 ? 你 是 說 , 說 … … 」 朱衡 又 是 一 陣 嗆咳 , 婢女 趕緊 給 他 捶 背 , 待 吐出 痰 後 , 管家 繼續 說道 : 「 小 皇上 才 十二 歲 , 朝 中 又 無 甚 急事 , 怎麼 可能 這麼 早 傳 旨見 你 呢 ? 既然 傳 了 旨 , 為何 又 突然 不見了 呢 ? 」 「 啊 ? 」 「 我 看 八成 是 太監 使壞 。 」 朱祿 肯定 地 說 , 「 老爺 , 你 平日 進 宮 , 從來 不 給 值門官 施捨 路票 , 這 幫 傢伙 的 心 都 是 秤鉤 做 的 , 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