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 ， 最 像樣 也 只 能 這樣子 了 。 ﹂ ﹁ 那 你 住到 這裡 來 幹嘛 ？ 你 回去 跟 你 爸 媽 一起 住 不 就 好 了 ？ 要不然 ， 就 搬到 劍橋 和 我 一起 住 嘛 ！ 我 不 跟 你 提 過 了 ？ ﹂ ﹁ 還 太 快 ， 寶拉 ， 我們 交往 也 才 幾 個 月 的 時間 。 ﹂ ﹁ 但 我們 認識 了 好幾 年 欸 ， 那些 都 不 算 嗎 ？ ﹂ ﹁ 我 不要 回 劍橋 住 ， ﹂ 尼克 這 時候 發火 了 。 ﹁ 那裡 認識 我 的 人 太多 ， 最 起碼 ， 知道 我 是 誰 的 人 太多 。 在 倫敦 這裡 ， 就 沒 人 認得 我 ， 要不然 就是 沒 人 在乎 我 是 誰 。 ﹂ 寶拉 不 想 惹得 他 後 半夜 都 在 生 悶氣 。 幾 個 禮拜 前 又 被 警方 找去 一 次 後 ， 他 的 情緒 就 一直 不 好 ， 真 要 應付 他 陰晴 不定 的 情緒 ， 寶拉 還 真 撐不了 多久 ， 誰 知道 他 哪 一 天 會 大 爆發 ？ 寶拉 走過去 ， 坐進 尼克 的 行軍床 ， 偎 在 他 身邊 ， 伸手 輕撫 他 後頸 的 頭髮 ， 拿 一 根 手指頭 捲 著 他 一 綹 鬈髮 玩 。 ﹁ 沒關係 啦 ， 寶貝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很 快 就 會 平息 下來 了 ， 我 跟 你 保證 。 之後 ， 一切 就 可以 很 快 恢復 正常 了 。 ﹂ 尼克 沒 看 她 ， 兩 隻 眼睛 定定 落在 窗 外 ， 虹膜 是 冷冷 的 冰藍 。 ﹁ 欸 ， 你 說 由 我 下廚 弄 晚餐 ， 好 不 好 ？ 我 不 知道 你 怎樣 啦 ， 但 我 餓死 了 。 ﹂ 尼克 沒 反應 ， 寶拉 只好 自顧自 站起來 ， 走進 小小 的 廚房 。 廚房 用 一 屏 珠簾 隔開 臥室 兼 客廳 那 一 區 。 尼克 的 櫥子 裡 沒 多少 東西 ， 只 有 一 罐 豆子 、 玉米 ， 外加 幾 包 脫水 義大利麵 。 寶拉拉開 那 一 台 骨董 冰箱 的 門 ︵ 不可以 太 用力 ， 要不然 把 手 會 掉下來 ︶ ， 但 也 只 在 裡面 找到 硬掉 的 乳酪 和 半 罐 牛奶 。 ﹁ 還 真是 健康 寶寶 ！ ﹂ 寶拉 跟 自己 咕噥 一 聲 。 照 這 情形 ， 他們 也 只 能 吃 義大利麵 ， 用 烤 豆子 、 切達 乳酪皮 做 醬料 了 。 冰箱 上 層 冷凍庫 的 門 ， 她 要 用力 拉 才 拉 得 開 。 裡面 結 了 厚厚 一 層 冰 ， 至少 佔去 四分之一 的 空間 。 冷凍庫 最 前面 放 了 一 包 波紋狀 薯條 ， 一 盒 馬鈴薯 鬆餅 ， 不過 ， 寶拉 這 一陣子 和 碳水化合物 合不來 。 所以 ， 她 把 這 兩 樣 都 拉出來 ， 想 看看 後面 還 有 什麼 沒有 ， 這 就 看到 一 個 購物袋 塞 在 冷凍庫 的 最 裡面 。 寶拉 伸手 去 拉 購物袋 的 提手 ， 兩 條 提手 綁 在一起 ， 打 了 一 個 結 ， 寶拉 把 購物袋 硬 拉出來 。 不 知道 裡面 裝 了 什麼 ， 好 重 ， 她 想 ， 說不定 是 一 隻 雞 或 羊腿 。 購物袋 朝 她 眼前 湊 了 過來 ， 她 的 大腦 也 自動 開始 端詳 這 東西 的 形狀 、 模樣 ， 研判 會 是 什麼 東西 。 隔 著 薄薄 的 塑膠袋 鼓起來 一 塊 骨頭 ││ 雞 腿 尾端 的 骨頭 嗎 ？ 那 ， 骨頭 上面 看得出來 有 兩 條 比較 暗 的 直紋 ， 會 是 什麼 ？ 還 有 ， 下面 有 一點 紅紅 的 污漬 又 是 什麼 ？ 寶拉 的 兩 隻 手 不禁 開始 發抖 ， 她 伸手 捏住 那 一 條 突出來 的 骨頭 旁邊 的 塑膠 袋角 ， 用力 一 扯 ， 扯出 一 個 小 洞 。 袋子 裡 露出 一 顆 眼睛 ， 骨碌碌瞪 著 她 看 。 寶拉 嚇 得 倒退 一 步 ， 砰 一 聲 用力 關上 冷凍庫 的 門 ， 耳朵 裡 同時 聽到 珠簾 窸窣 作響 ， 尼克 穿過 珠簾 走進 廚房 。 他 看 一 看 寶拉 ， 臉 上 有 疑問 。 ﹁ 你 沒 事 吧 ？ ﹂ 寶拉 用力 嚥下 口水 ， 點 一點 頭 ﹁ 我 好像 看到 一 隻 蟑螂 ， ﹂ 寶拉 答 得 支支吾吾 。 ﹁ 哪裡 ？ 冰箱 裡 啊 ？ ﹂ 尼克 走上 前來 ， 打開 下 層 的 冰箱門 。 ﹁ 不 是 那裡 ， 不 是 那裡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在 牆 上 ， 冰箱 的 後面 。 ﹂ ﹁ 好 ， 又 有 事情 可以 打電話 給 討厭 的 房東 了 。 ﹂ 尼克 朝 牆 上 瞥 了 一 眼 ， 就 轉向 寶拉 ， ﹁ 什麼 也 沒 看到 啊 。 你 有沒有 開 冷凍庫 找 東西 吃 ？ ﹂ 寶拉 不 知道 尼克 有沒有 看到 她 闔上 冷凍庫 的 門 ， 若 有 ， 而 她 否認 ， 那 尼克 很 可能 就 會 起疑 。 但 她 也 知道 ， 不可以 承認 她 在 冷凍庫 裡 看到 一 顆 頭 冰 在 那裡 。 ﹁ 老實說 ， 我 比較 想 吃 外 送 披薩 ， ﹂ 寶拉 回答 ， 想 擠出 笑 給 他 看 。 ﹁ 披薩 ？ ﹂ 尼克 回答 ， ﹁ 真的 啊 ？ 我 以為 你 再 也 不 吃 披薩 了 。 ﹂ ﹁ 那 個 義大利 香腸 真的 好 香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寶拉 說 ， ﹁ 你 看 怎樣 ？ ﹂ ﹁ 好 啊 ， ﹂ 尼克 也 同意 ， 但 眉心 微蹙 。 ﹁ 我 去 穿 鞋子 。 ﹂ ﹁ 不用 啦 ， 你 別 操心 ， ﹂ 寶拉 走出 廚房 到 隔壁 的 房間 ， 穿上 大衣 ， ﹁ 我 請客 。 我 一 分鐘 後 回來 。 ﹂ 她 走出 門 ， 沿著 第一 道 樓梯 才 下 到 一半 ， 尼克 就 走到 門口 ， 喊 她 。 她 前 半 秒 原 想 繼續 往 下 走 ， 不要 應聲 ， 但 後 半 秒 忽然 想到 ， 他 很 容易 就 追 得 上 她 的 。 所以 ， 她 停下 腳 ， 鎮定 一下 情緒 ， 回頭 看 向 他 ， 臉 上 帶笑 ， 擺出 詢問 的 表情 。 ﹁ 你 忘 了 錢包 ， ﹂ 尼克 告訴 她 ， 手 上 舉起 她 那 粉紅色 的 小 皮包 。 ﹁ 喔 ， ﹂ 寶拉 應 了 一 聲 ， 慢慢 再 爬 樓梯 回去 。 尼克 盯 著 她 的 臉色 打量 ， 想 看出來 她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她 走到 離 他 只 剩 四 階 ， 就 伸出 手 從 尼克 手 上 拿走 皮包 。 ﹁ 我 很 快 就 回來 ， ﹂ 她 說 了 一 聲 ， 轉身 小跑步 沿著 樓梯 往 下 走 ， 能 走 多 快 就 多 快 。 等到 下 到 大門 後 ， 她 馬上 拔 腿 狂奔 。 ﹁ 有 人 打電話 找 你 ， 長官 。 不好意思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