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成 「 休息 」 或 「 打盹 」 ， 把 「 吃 」 換成 「 狼吞虎嚥 」 或 「 細 嚼 慢 嚥 」 ， 把 「 走 」 換成 「 離開 」 、 「 遷移 」 或 「 向 前 衝 」 ， 則 都 有 完全 不同 的 意思 。 而 對 相同 的 東西 ， 我們 也 會 用上 不同 的 名詞 ， 如 「 人 」 ， 可以 代表 「 夥伴 」 、 「 傢伙 」 、 「 紳士 」 、 「 男性 」 或 「 全 人類 」 。 （ 寫 上面 這 段 時 ， 我 的 心 全 被 語言 和 文字 所 盤據 ， 連 白遼士 的 音樂 都 沒 聽見 。 直到 我 停下 筆 ， 驀然 再次 注意到 樂聲 ， 我 才 知道 自己 沉迷 寫作 時 ， 根本 沒 聽見 音樂 。 ） 比起 動詞 和 名詞 ， 形容詞 更 容易 因為 我們 價值 、 詮釋 和 喜好 的 不同 而 相互 替代 。 如果 我 告訴 你 ， 這 個 番茄 是 紅 的 ， 那 個 新聞 事件 很 可悲 ， 或 某 段 樂曲 很 動人 ， 你 對於 我 話 中 的 意思 ， 會 有 大致 的 瞭解 ， 但 對 你 而言 ， 什麼 是 紅 的 、 可悲 的 或 動人 的 ， 可能 和 我 的 感受 完全 不同 。 所有 這些 討論 和 思索 ， 都 是 分析式 的 。 都 是 我們 運用 經驗 與 知識 ， 所得出 的 結論 。 我們 根據 自己 已 知 、 且 相信 的 知識 ， 運用 直覺 與 本能 ， 在 我們 未 能 立時 洞悉 的 事物 間 搭建起 關係 。 這 是 活躍 的 心智 所 擔負 的 工作 。 這 也 是 大部分 西方 思想 賴以 建立 的 典型 方法 ， 不僅 用於 瞭解 行為 與 想法 ， 也 用於 描述 事物 的 運行 。 我 可以 解釋 一 部 音樂 作品 的 架構 — — 結構 、 使用 的 樂器 、 音符 的 長度 、 曲調 或 音量 的 變化 等等 — — 但 這 只 是 科學 與 哲學 的 描述 ， 並 不能 打開 通往 音樂 的 大門 ， 一 窺 作品 中 的 愉悅 與 神祕 。 所以 你 應當 體會 ， 並 不 是 透過 描述 與 分析 就 能 瞭解 。 真正 的 瞭解 ， 特別 是 對 抽象 事物 ， 如 對 音樂 的 瞭解 ， 必須 讓 它 瀰漫 你 整 個 人 ， 或者 就 像 我 在 一 開始 所 說 的 ， 讓 它 潛入 你 的 皮膚 之下 。 再 以 品酒 來 類比 於 聆賞 音樂 。 你 可能 知道 用以 釀酒 的 葡萄 種類 ， 你 可能 獲悉 葡萄酒 存放 於 玻璃瓶 、 鐵桶 或 木桶 中 的 年分 （ 凡 此 皆 足以 影響 葡萄酒 的 香味 與 口感 ） ， 你 可能 查出 釀造 的 年分 、 等級 、 酒精 成分 與 酸度 。 這些 都 是 事實 ， 也 都 可以 提供給 你 一些 資訊 ， 但 卻 不能 讓 你 享受 這 瓶 酒 。 你 必須 用 眼睛 看 ， 用 鼻子 聞 ， 用 舌頭 嘗 。 讓 酒 從 你 的 舌頭 擴散 、 流淌 、 滑下 喉嚨 。 然後 ， 注意 它 的 後韻 （ 或者 以 音樂 術語 來 說 ， 它 的 共鳴 ） 。 所有 的 這些 ， 都 是 感覺 作用 ， 也 都 與 愉悅 有關 。 你 或許 可以 述說 葡萄酒 的 成分 ， 但 要 真正 掌握 這 酒 的 本質 ， 也 就 是 這 酒 的 靈魂 ， 只有 讓 酒 潛入 你 的 皮膚 底下 ， 才 有 可能 。 音樂 也 是 一樣 。 這 是 一 本 關於 學習 與 喜愛 音樂 的 書 。 繼續 往 下 讀 ， 你 會 發現 許多 你 所 不 曾 瞭解 的 音樂 手法 、 理論 、 歷史 和 其他 音樂 知識 ， 但 這些 知識 的 引介 ， 只 是 為 了 讓 你 自己 去 打開 通往 音樂 愉悅 與 神祕 的 大門 ， 如同 我 前面 所 提 的 。 在 音樂 領域 裡 ， 耳朵 是 靈魂 之 窗 。 學習 並 愛上 音樂 — — 在 這裡 ， 指 的 是 「 古典 音樂 」 — — 並 不 是 透過 瞭解 技法 與 結構 ， 就 能 破解 密碼 。 相反 的 ， 這 就 像 熟悉 一 種 新 語言 一樣 ， 接觸 愈 多 、 探索 愈 深 ， 就 愈 流利 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你 也 就 愈 能 覺得 這 個 語言 是 你 自己 的 一 部分 。 你 必須 接受 的 第一 件 事 是 ， 「 瞭解 」 （ 最 簡單 與 最基本 字面 意義 ） 並 不 是 你 所 追求 的 目標 。 同時 ， 你 也 必須 從 你 的 字彙 中 刪除 「 欣賞 」 （ appreciate ） 這 個 字 ， 例如 「 音樂 欣賞 」 。 這 種 禮貌 、 卻 不慍不火 的 用詞 ， 無法 貼近 像 音樂 這般 懾人 心緒 的 事物 。 學習 並 愛上 音樂 ， 也就是說 貼近 音樂 的 愉悅 與 神祕 ， 必須 先 體認 ， 聆賞 是 積極 的 吸收 ， 加上 消極 的 （ 幾乎 是 令 人 無法 察覺 的 ） 分析 。 這 與 我們 一向 所 被 教導 的 思考 與 學習 方法 ， 可以 說 是 背道而馳 ， 但 這 卻 是 中心 要旨 。 例如 ， 你 和 我 進行 深入 的 交談 ， 我 談到 一些 對 我 個人 非常 有 意義 、 且 很 私密 的 事 ， 你 很 可能 會 很 仔細 聆聽 我 說 的 話 ， 試 著 全盤 接收 ， 而 不 作 立即 的 分析 。 相反 的 ， 如果 在 我 說話 的 同時 ， 你 就 急 著 分析 ， 可能 無法 完全 聽到 我 所 說 的 話 。 沒 錯 ， 你 可能 可以 聽見 這些 字句 所 象徵 的 意思 ， 但 你 能 聽見 我 聲音 中 的 情感 ， 在 某些 地方 嘶啞 ， 或 爽朗 而 宏亮 嗎 ？ 你 能 獲悉 超乎 這些 言詞 的 弦外之音 嗎 ？ 想想 你 認識 的 人 當中 ， 是 不 是 有些 老 喜歡 打斷 別人 說話 的 人 。 這 人 不 是 好 的 聽眾 ： 因為 在 他 （ 或 她 ） 的 心 中 ， 只 充斥 著 自己 的 見解 ， 和 對方 會 如何 說 的 揣測 。 這 種 行為 是 沒有 耐性 、 沒有 安全感 、 傲慢 與 缺乏 關懷 的 表現 。 這 也 是 無法 以 開放 的 氣度 ， 真正 接受 對方 意見 的 表現 。 請 記住 ， 聆賞 是 包括 對 我們 所 熟悉 之 事物 （ 無論 是 話語 或 聲響 ） 的 理解 與 認知 ， 以及 對 無數 模糊 不清 、 且 多半 不 熟悉 之 事物 的 開放 態度 。 聆賞 的 不二法門 就 是 實際 去 做 ， 而且 ， 要 注意 ， 一旦 達成 ， 就 要 讓 它 成為 你 的 第二 天性 。 如果 你 正 積極 地 聆聽 ， 就 無法 積極 地 思考 。 這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