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 中提琴 單獨 拉奏 的 聲音 都 不 相同 ， 而是 這 兩 種 聲音 的 混合 （ 稱 之 為 綠色 聲音 ） 。 現在 ， 在 小提琴 與 中提琴 拉奏 同 一 段 旋律 時 ， 大提琴 （ 稱 之 為 紅色 ） 加 了 進來 ， 也 拉奏 同樣 的 旋律 。 這時 的 聲音 ， 是 結合 了 三 種 不同 顏色 的 聲音 ， 所 創造出來 的 聲音 （ 稱 之 為 棕色 ） ， 既 非 小提琴 ， 也 非 中提琴 或 大提琴 個別 的 聲音 ， 而是 三 種 的 混合 。 然後 ， 拿掉 中提琴 ， 聲音 （ 顏色 ） 就 會 變 得 較 明亮 。 現在 ， 再 加進 低音 提琴 ， 還是 彈奏 相同 的 旋律 ， 聲音 就 明顯 地 暗沉 下來 。 在 此 ， 我們 只 討論 了 弦 樂器 。 如果 薩克斯風 加 了 進來 ， 吹奏 相同 的 旋律 ， 會 如何 ？ 那 一定 會 產生 另 一 種 顏色 。 我 所 舉 的 例子 ， 或許 不能 一體 適用 於 所有 音樂 。 但是 ， 卻 是 一 個 好 的 出發點 ， 讓 你 可以 在 腦 中 或 耳 中 找到 聲音 的 顏色 ， 那 是 與 畫家 所 用 的 顏色 完全 不同 的 另 一 種 色彩 。 即使 你 在 聆聽 某 部 樂曲 時 ， 「 聽到 」 真正 的 顏色 ， 你 必定 也 會 回想起 所有 顏色 的 色澤 與 明暗 （ 想想 ： 音色 ） 和 紋理 （ 想想 ： 運用 了 有 多少 畫法 — — 點畫 ？ 工筆 ？ 梵谷式 的 塊狀 畫法 ？ ） 你 很 快 就 會 聽到 像 這樣 的 音樂 作品 。 如果 你 在 聆聽 史特拉汶斯基 的 《 火鳥 》 （ Fire bird ） 時 ， 聽見 豔紅 、 橙黃 和 燦金 ， 我 一點 都 不會 覺得 驚訝 。 但是 在 聆聽 時 ， 你 可以 自己 判斷 ， 這些 顏色 是 色彩 斑斕 、 是 大 筆 揮就 、 還是 緊密 細緻 的 漩渦式 畫法 。 接著 介紹 本 章 的 第一 張 唱片 。 拉威爾 ： 《 波麗路 》 ； 德布西 ： 《 大海 》 ； 穆索柯斯基 ： 《 展覽會 之 畫 》 ； 柏林 愛樂 ； 赫伯特• 范•卡拉揚 指揮 （ Ravel : Bolo ; Debussy : La Mer ; Mussorgsky : 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 ; Berlin Philharmonic ; Herbert von Karajan , conductor ; DG 447426 - 2 ） 聽 這 張 唱片 時 ， 請 按 音樂 出現 的 順序 依序 聆聽 。 一般來說 ， 我 並 不 在意 你 聆聽 音樂 時 是 張開 或 閉上 眼睛 ， 但是 ， 在 聽 這 張 唱片 時 ， 我 希望 你 閉上 眼睛 ， 好 讓 聲音 的 世界 在 你 心 中 呈現 圖像 。 德布西 ： 《 大海 》 很多 音樂 專家 都 認為 ， 德布西 是 最 重要 、 也 最 具 影響力 的 作曲家 之 一 （ 其他 尚 包括 巴哈 、 莫札特 、 貝多芬 、 華格納 、 荀白克 、 和 史特拉汶斯基 ）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德布西 的 音樂 是 最 好 的 （ 這 是 在 討論 音樂 時 應 避免 使用 的 字 ） ， 而是 說 他 的 作品 和 理念 ， 對 音樂 的 發展 有 極 重要 的 影響力 。 德布西 說 ： 「 我 越來越 確信 ， 從 本質 上 來 說 ， 音樂 根本 就 不應該 被 限定 於 傳統 或 固定 的 形式 中 。 音樂 是 由 顏色 和 節奏 所 組成 的 。 其餘 的 都 是 連篇 謊言 ， 由 那些 浪得 大師 虛名 的 呆板 笨蛋 所 創造 ， 他們 寫 的 幾乎 都 只是 迎合 一時 風潮 的 音樂 。 只有 巴哈 擁有 真理 的 信念 。 」 的確 ， 德布西 並 不 冀求 趕上 前輩 的 成就 ， 只 想 寫出 表達 自己 理念 的 作品 。 他 主要 的 興趣 在 聲音 的 質地 ， 對 傳統 的 音樂 形式 並 不 太 在意 。 他 沒有 依據 傳統 的 曲式 寫出 交響曲 、 協奏曲 或 序曲 ， 但 卻 寫 了 許多 管弦樂 、 室內樂 、 鋼琴 獨奏 的 作品 ， 以及 歌曲 ， 和 一 齣 歌劇 。 德布西 時代 的 巴黎 ， 是 藝術 風潮 澎湃雲湧 、 反抗 不羈 的 城市 。 在 繪畫 方面 ， 印象主義 （ Impressionism ） 獨領 風騷 ， 點描法 （ Pointillism ） 也 正 流行 。 而 波特萊爾 （ Charles Baudelaire ） 、 馬拉梅 （ Stephane Mallarm ^ 、 魏倫 （ Paul Verlaine ） 、 梅特林克 （ Comte Maurice Maeterlinck ） 等 文學家 都 醉心 象徵 主義 （ Symbolism ） 。 我們 習稱 德布西 的 作品 是 音樂 的 印象主義 ， 因為 印象主義 摒棄 了 正式 的 結構 ， 改 而 重視 色彩 、 感覺 與 異國情調 ， 以 新 的 方法 去 重新 認知 我們 熟悉 的 事物 。 但 德布西 卻 說 ， 他 不 相信 自己 是 個 印象主義 者 ， 反而 是 比較 接近 象徵 主義 ， 因為 象徵 主義 中 的 意象 與 象徵 ， 不僅 代表 其 字面 的 意義 ， 也 表現出 隱藏 背後 的 理念 。 隨著 聆聽 古典 音樂 歷程 的 增進 ， 你 將 會 發現 、 並 欣賞到 德布西 音樂 的 全貌 。 但 在 此 ， 我 只 希望 你 聽 德布西 的 《 大海 》 ， 然後 自己 判斷 你 所 聽 所 見 。 關鍵 概念 ： 你 聆聽 音樂 時 所 看見 的 畫面 ， 並 不一定 是 寫實 的 ， 也 並 不一定 與 你 所 聽 的 音樂 標題 有關 。 你 所 看見 的 ， 是 當下 進入 你 腦海 中 ， 可以 將 你 的 生活 和 情感 ， 與 所在 的 音樂 世界 相 連結 的 任何 畫面 。 現在 ， 請 閉上 眼睛 ， 傾聽 《 大海 》 ， 之後 再 讀 下面 的 註解 。 現在 ， 你 已經 聽完 《 大海 》 了 ， 你 看見 什麼 顏色 與 畫面 呢 ？ 當然 ， 音樂 中 有 大海 的 波動 ， 但 也 有 大海 的 力量 、 戲劇性 與 寧靜 。 你 真的 看見 水 了 嗎 ？ 你 身邊 是否 環繞 著 沿 水濱 奔跑 的 水鳥 ， 也許 是 磯鷸 吧 ？ 天候 是否 不佳 ， 驚濤駭浪 ？ 你 只 聽見 洶湧 的 浪濤 ， 或是 也 聽見 怒吼 的 水聲 ？ 你 可 看見 植物 、 人 、 沙 或 海岸 ？ 你 聽見 風聲 了 嗎 ？ 是 白天 還是 黑夜 ？ 你 是 從 許多 樂器 混合 的 聲音 中 發展出 你 的 想法 ， 或是 每 一 種 不同 的 管弦樂 聲音 都 對 你 訴說 不同 的 事 ？ 對於 這 種 聆聽 方式 的 基本 假設 是 ， 鮮少 有 對 或 錯 。 不論 你 認為 這 首 樂曲 是 印象派 、 象徵派 、 或 其他 任何 派別 ， 德布西 所 給 的 提示 ， 已經 比 其他 大多數 的 樂曲 多 得多 。 典型 的 音樂 作品 是 以 音樂 的 類型 來 命名 （ 交響曲 、 奏鳴曲 、 協奏曲 等等 ） ， 編號 代表 是 這 類 作品 中 的 第幾 首 ， 然後 再 加上 樂曲 編寫 的 音調 。 標題 通常 是 在 作品 完成 之後 才 加到 樂曲 上 ， 但 卻 不 必然 是 描寫 音樂 的 內容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海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