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眾 抱怨 荀白克 的 音樂 「 不 諧和 」 ， 認為 這些 音樂 無法 以 悅耳 協調 的 方式 傳入 耳際 。 他們 對 音樂 的 期許 是 「 諧和 」 ， 也 就 是 「 更 怡人 」 。 簡單 來 說 ， 我們 這裡 所 討論 的 也 是 有關 「 新 」 與 「 舊 」 之間 的 問題 。 與其 認為 這些 音樂 不 諧和 ， 毋寧 認為 這 種 十二 音 技巧 代表 了 更多 新 聲音 組合 的 創造 ， 並 賦予 音樂 更 豐富 的 表達力 。 並非 所有 的 音樂 都 可以 寬撫 人心 — — 同樣 重要 的 是 ， 有 些 作品 能 讓 我們 思考 、 質疑 ， 並 試 著 將 事情 理出 頭緒 。 這 是 我們 生命 的 意義 之 所在 。 單 憑 節奏 ， 並 無法 創造出 音樂 ， 還 必須 有 旋律 。 以 最 簡單 的 定義 來 說 ， 旋律 就 是 音樂 譜表 上 的 一連串 音符 。 但 並 不止於 此 。 旋律 還 具有 美感 與 魅力 的 特質 。 我們 常 會 被 義大利文 稱 之 為 「 orecchiabile 」 （ 意即 「 悅耳 」 ） 的 旋律 所 吸引 。 如果 我們 在 第一 次 聆聽 時 ， 就 想法子 記住 部分 旋律 ， 我們 所 記住 的 通常 也 就 是 我們 所 喜愛 的 旋律 。 這 與 我們 的 情感 反應 有關 ， 也 能 讓 我們 確信 哪些 作品 是 我們 所 喜愛 的 音樂 。 暢流 不 歇 、 引領 我們 隨之 律動 的 旋律 ， 也 是 我們 所 喜愛 的 。 通常 ， 我們 會 心滿意足 地 隨 音樂 前行 ， 但 有時 ， 當 音樂 帶 著 我們 到達 無法 預期 的 境地 時 ， 我們 更 會 驚異 與 喜悅 。 為 免 你 認為 這樣 的 經驗 只 適用 於 現代 音樂 ， 我 可以 告訴 你 ， 最 常 帶來 驚喜 與 意外 的 ， 是 莫札特 的 音樂 。 你 聽 的 音樂 越 多 ， 在 聽到 特殊 或 美麗 旋律 時 ， 你 就 越 能 理解 。 有些 作曲家 就 是 有 創作 美麗 旋律 的 本能 ， 包括 帕里斯特利納 、 巴哈 、 韓德爾 、 莫札特 、 貝多芬 、 舒伯特 、 貝利尼 、 孟德爾頌 、 葛利格 、 柴可夫斯基 、 布拉姆斯 、 德弗乍克 、 約翰•史特勞斯 、 理查•史特勞斯 、 德布西 、 蓋希文 、 浦羅高菲夫 和 巴柏 。 如果 你 聽到 一 段 單一 、 無 伴奏 的 旋律 ， 就 要 以 音樂 的 術語 稱 之 為 「 單音 」 （ monophonic ， 亦即 單一 聲音 ） 。 這 可能 是 葛利果 聖歌 ， 或 單一 樂器 的 奏鳴曲 。 這 種 單線 的 獨奏 旋律 可以 由 小提琴 、 大提琴 、 長笛 、 或 其他 許多 種 樂器 單獨 演奏 。 「 主音 」 （ Homophonic ） 音樂 有 一 個 主旋律 ， 加上 和弦 的 伴奏 。 在 早期 的 歌劇 中 （ 第七世紀 ） ， 是 以 人聲 唱出 旋律 ， 以 一 種 或 一 組 樂器 奏出 相同 的 音樂 ， 產生 戲劇性 的 對比 效果 或 意涵 。 如果 你 聽到 多 種 旋律 同時 演奏 ， 那 就 是 「 複音 」 （ poly phonic ， 亦即 多 種 聲音 ） 。 換言之 ， 當 你 聆聽 交響曲 時 ， 弦樂 奏出 一 種 旋律 ， 銅管 又 奏出 另 一 種 旋律 ， 你 便 已 聽到 兩 種 旋律 融為 一體 的 音樂 了 。 每 一 種 旋律 個別 來 聽 都 很 美麗 （ 或許 有些 不 完整 ） ， 但 只有 組合 在一起 ， 才 能 讓 我們 聽見 作曲家 想要 呈現 的 音樂 全貌 。 你 別 認為 這些 不同 的 旋律 形式 分 屬於 不同 的 時代 、 運動 或 作曲家 。 如果 你 回 過 頭 去 聆聽 貝多芬 第七 號 交響曲 的 稍 快板 （ 第二 樂章 ） ， 你 會 注意到 ， 某些 樂段 是 單音 ， 某些 樂段 是 主音 ， 還 有 一些 是 複音 。 如果 我們 把 旋律 拆解成 較 小 的 形式 ，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和聲 」 （ harmony ） 。 這 是 指 兩 個 或 多 個 音 同時 彈奏 ， 產生 對比 、 或 動人 的 聲音 。 如果 你 看 著 樂譜 ， 會 看到 有 兩 個 或 多 個 音 同時 彈奏 （ 例如 C ， E ， G ） ， 這 就 是 「 垂直 和聲 」 （ vertical harmony ） 。 至少 三 個 音 的 一起 彈奏 ， 形成 一 個 「 和弦 」 （ chord ） 。 三 個 音 形成 的 和弦 ， 稱 之為 「 三和弦 」 （ triad ） 。 在 鋼琴 鍵盤 上 同時 彈出 C-E - G 三 個 音 ， 你 就 能 瞭解 。 當然 ， 和弦 可以 包括 三 個 以上 的 音 。 有些 和弦 是 諧和 的 （ 因此 很 悅耳 ） ， 例如 當 你 彈奏 一 個 八 度 音 中 的 兩 個 C ， 略 去 中間 的 其他 音 。 三 度 音 （ 中間 有 三 個 音 隔開 ） 是 最 諧和 的 音 。 C 到 E ， E 到 G 都 是 明顯 的 例子 。 五 度 音 （ 中間 有 五 個 音 隔開 ） 也 非常 諧和 ， 例如 C 到 G 。 較 小 的 音程 （ 如 C 到 D ， F 到 G ） 則 不 諧和 。 請 記住 ， 不 諧和 並 不 必然 是 壞事 。 那 只 是 一 種 不同 的 表達 方式 。 「 對位 」 （ counterpoint ， 源自 拉丁文 「 punctus contra punctum 」 ） 可以 說 是 垂直 和聲 與 水平 和聲 的 並置 。 當 兩 條 或 多 條 和 聲線 以 複音 的 方式 結合 ， 形成 既 融合 、 又 獨立 的 和聲 ， 即 是 對位 。 這 聽來 似乎 很 複雜 ， 但 只要 你 聆聽 巴哈 的 音樂 ， 就 可以 明瞭 。 這 聽起來 可能 像是 龐雜 的 數學 架構 ， 的確 也 是 ， 但 也 還 有 音樂 的 對比 與 意涵 。 你 並 不 需要 成為 這 方面 的 理論 專家 ， 只要 隨時 敞開 你 的 心靈 與 耳朵 就 行 了 。 從 蒙特維第 時代 （ 十七世紀 初葉 ） 迄至 1900年 左右 ， 和聲 以 我們 易於 接受 的 方式 發展 成形 。 接著 ， 德布西 、 荀白克 、 史特拉汶斯基 等 作曲家 朝向 較 不 諧和 的 方向 努力 — — 那 並 不見得 像 一般 所 認為 的 那麼 刺耳 ， 而是 迥異 以往 ， 較 具 挑戰性 ， 也 更 令 人 困惑 。 有些 作曲家 積極 尋求 新 的 音樂 表達 方法 ， 但 也 有 作曲家 急於 應付 周 遭 戰鼓 頻催 、 混亂 失序 的 世界 。 音樂 製造 過程 中 另 一 個 值得 探索 的 重要 元素 是 「 音色 」 （ tone ） ， 意即 個別 樂器 的 聲音 或 人聲 。 你 若 聽見 一 位 歌手 演唱 ， 並 認為 她 有 著 一 副 美妙 歌喉 ， 便 可以 說 她 有 著 美妙 的 音色 。 相同 的 ， 有 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