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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音樂 最 令 人 驚歎 之 處 , 在於 演奏 者 所 必須 展現 的 高度 複雜性 與 成熟度 , 同時 , 每 一 次 聆聽 , 都 顯得 如此 清新 動人 , 讓 人 無法 抗拒 。 他 的 一些 作品 我 是 在 四十 年 前 的 孩提 時代 首次 聆聽 , 但 至今 我 仍 百聽不厭 。 再三 聆聽 , 並 不會 勾起 懷舊 情傷 , 只 會 不斷 驚歎 這些 音樂 的 光彩 奪目 。 從 你 所 聆聽 的 這 三 首 作品 中 , 你 可以 瞭解 — — 也 將 感到 驚訝 — — 在 巴黎 的 這 首 樂曲 中 , 含括 了 最 多樣化 的 打擊樂 聲音 。 這 不無 道理 , 如果 你 仔細 思考 的話 。 巴黎 是 一 個 大都會 , 有 著 各 種 不同 的 聲音 與 感受 。 在 這 一 首 交響詩 中 , 蓋希文 賦予 巴黎 鮮明 的 聲音 。 請 聽 第二 次 , 然後 試 著 描繪出 巴黎 的 市景 , 問問 自己 , 從 第一 個 音符 開始 , 蓋希文 如何 運用 打擊樂器 來 創造 他 的 都市 風情畫 。 曲子 中 有 鐘 、 小鼓 、 定音鼓 、 木琴 、 製造 風聲 的 器具 、 木魚 、 銅鈸 、 和 另 一 種 素材 : 巴黎 計程車 上 用 的 喇叭 ( claxon ) 。 蓋希文 在 巴黎 買 了 四 個 這 種 喇叭 , 運用 於 樂曲 中 。 也 請 注意 , 樂曲 中 隨處 可 聞 其他 飛濺 似的 打擊樂聲 , 突然 出現 , 又 轉瞬 即 逝 , 彷彿 在 繁忙 的 巴黎 街頭 與 你 擦身而過 的 幻影 。 也 請 注意 , 即使 在 銅管 樂器 、 木管 樂器 或 弦樂器 演奏 主 旋律 時 , 仍 有 鼓聲 的 潛沉 流動 。 休息 片刻 之後 , 請 再次 聆聽 這 首 樂曲 ( 這 一 點 都 不 辛苦 , 我 保證 ) 。 這 一 次 , 請 注意 作品 的 標題 : 《 美國人 在 巴黎 》 。 我們 可以 說 , 這 首 樂曲 有 兩 個 主題 : 人 與 城市 。 蓋希文 是 個 都會 人物 , 無論 身在 何處 , 總是 很 容易 就 捲進 生活 的 漩渦 之中 。 標題 中 的 「 美國人 」 , 很 可能 就 是 作曲家 自己 。 你 不妨 試 著 自問 , 這 位 飽經 世故 的 美國人 是 對 巴黎 的 景色 樂在其中 , 或 在 那 一瞬間 油然 生出 欽羨 之 情 。 我 的 感覺 是 , 你 可能 有 同感 或 不以為然 , 這 位在 巴黎 的 美國人 因 興奮 而 雀躍 , 但 也 觸動 了 一些 思鄉 情懷 ( 就 蓋 希文 而言 , 指 的 是 紐約 ) 。 如果 你 願意 的話 , 在 聆聽 巴黎 的 這 首 樂曲 之前 , 可以 先 重溫 《 藍色 狂想曲 》 , 了 解 他 對 紐約 的 感受 。 聆聽 時 , 請 思考 你 聽到 打擊樂器 時 的 感覺 。 這些 聲音 是否 可能 勾起 你 對 某些 真實 事物 的 感覺 呢 ? 讓 你 的 想像力 隨著 木琴 、 風聲器 、 木魚 自由 馳騁 吧 。 現在 , 我們 來 探討 《 古巴 序曲 》 。 非常 有趣 的 是 , 在 這 首 樂曲 中 , 蓋希文 並 沒有 一如 預期 地 大量 使用 打擊樂器 , 反而 是 以 弦樂 和 法國號 來 描繪 古巴 風情 。 在 大部分 的 樂段 裡 , 我們 都 只 聽到 隱隱約約 的 打擊樂聲 , 似乎 是 為 回應 我們 的 預期 , 但 隨即 神祕 地 消失 。 只有 在 樂曲 的 第七 分 四十 秒 , 也 就是 樂曲 結束 前 的 兩 分鐘 , 打擊樂 的 部分 才 真正 展開 。 然而 , 此時 的 打擊樂 仍 只 像是 可口 菜餚 上 的 調味料 , 而 非 主要 風味 。 接著 是 《 乞丐 與 蕩婦 》 。 這 首 樂曲 美麗 動人 、 情感 豐沛 、 如 詩 如 畫 , 即使 你 對 這 齣 歌劇 一無所知 , 仍 能 湧起 澎湃 的 情感 與 心緒 。 在 這 首 長達 三十 分鐘 的 樂曲 中 , 請 注意 作曲家 編排 各 種 打擊樂器 的 細膩 手法 。 也 請 注意 這 大多 是 以 強音 表現 , 不妨 思考 一下 , 是否 有 其他 樂器 ( 長笛 ? 薩克斯風 ? 大提琴 ? ) 可以 傳達 相同 的 情感 。 為 進一步 瞭解 我 的 意思 , 在 聽到 木琴 的 聲音 時 , 可以 在 腦海 中 試 著 以 長笛 奏出 相同 的 音樂 。 這 也 可以 讓 你 更加 瞭解 , 作曲家 如何 決定 , 在 每 一 個 樂段 中 要 運用 哪些 樂器 。 臨別 深思 : 當 你 再次 聆聽 這些 樂曲 時 , 特別 是 《 美國人 在 巴黎 》 , 請 挑出 其中 的 打擊樂 部分 , 將 之 視為 直接 對 你 述說 的 個別 聲音 。 透過 這樣 的 聆賞 方式 , 你 將 可以 清楚 地 對照出 , 這 與 你 即將 聆聽 的 蕭士塔 柯維奇 交響曲 中 的 打擊樂器 運用 , 有 些 什麼 樣 的 不同 。 蕭士塔 柯維奇 : 第五 號 交響曲 ; 列寧格勒 愛樂 管弦 樂團 ; 艾佛吉尼•馬拉汶斯基 ( Shostakovich : Symphony no .5; Leningrad Philharmonic Orchestra ; Evgeny Mravinsky ; Erato 2292 - 45752 - 2 ) 有 一 句 老生常談 , 我 相信 也 具有 相當 的 真實性 , 說 作曲家 ( 特別 是 現代 作曲家 ) 要 等到 過世 一百 年 後 , 才 能 真正 得到 欣賞 與 尊敬 。 以 這 個 標準 來 看 , 古斯塔夫•馬勒 的 時代 正 要 來臨 , 而 狄米崔• 蕭士塔柯維奇 還 有 漫長 的 路途 要 走 。 馬勒 似乎 終於 躋身 偉大 作曲家 之 列 , 至於 蕭士塔柯維奇 , 我 認為 他 也 毋須 等待 太 久 。 以 創作 過 十五 首 交響曲 的 成績 而言 , 蕭士塔 柯維奇 應該 在 我們 討論 交響曲 的 章節 佔有 相當 的 篇幅 。 但 如此一來 , 他 可能 就 會 在 大 堆 的 作曲家 中 消失 了 身影 。 他 應該 享有 更 好 的 待遇 。 他 充滿 創造力 的 一生 , 幾乎 完全 與 蘇維埃 聯邦 存在 的 時期 重疊 。 因此 他 也 如同 浦羅高菲夫 一樣 , 常 被 視為 蘇聯 作曲家 , 而 非 俄國 作曲家 。 這 其實 是 極為 不幸 的 事 , 因為 他 背負 了 大多數 作曲家 都 不必 忍受 的 政治 制度 包袱 。 這 是 冷戰 與 西方 的 觀點 。 不容 否認 的 , 蕭士塔柯維奇 的 一些 音樂 的確 有 政治 意味 , 或 至少 反映 了 對 當時 一些 事件 的 看法 。 他 最 具 企圖心 的 第七 號 交響曲 名為 《 列寧格勒 》 , 因為 創作 的 靈感 來自於 第二次世界 大戰 , 列寧格勒 遭 圍城 的 九百日 期間 , 人民 所 經歷 的 痛苦 與 展現 的 勇氣 。 1942年 , 這 首 交響曲 的 首演 , 喚起 全 世界 重視 數百萬 英靈 在 蘇聯 與 其他 地方 的 英勇 犧牲 。 卡爾•桑德堡 ( Carl Sandburg , 1878 - 1967 , 美國 詩人 與 作家 ) 稱 這 首 樂曲 是 「 以 心臟 淌下 的 鮮血 寫就 」 , 而 蕭士塔柯維奇 也 登上 了 《 時代 》 雜誌 的 封面 。 我們 所 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