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在 歌劇 中 ， 歌唱家 扮演 劇 中 角色 ， 與 其他 歌唱家 們 互動 ， 雖 將 一切 呈現 在 觀眾 面前 ， 卻 與 觀眾 沒有 任何 直接 的 關係 。 舞台 前方 凹陷 的 管弦 樂團 席位 ， 隔開 了 歌唱家 與 聽眾 ， 對 歌唱家 而言 ， 聽眾 位於 遙遠 的 暗處 。 在 獨唱會 中 ， 歌劇 引人入勝 的 道具 都 已 消失 無蹤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歌唱家 與 聽眾 之間 直接 接觸 、 歌唱家 與 鋼琴家 同心協力 ， 所 營造出來 的 親密感 ， 與 無比 動人 的 喜悅 。 在 獨唱會 裡 ， 每 一 個 詞句 都 別有 深意 ， 每 一 個 姿態 都 訴說 情衷 ， 歌唱家 只 用 了 密集 的 幾 分鐘 ， 而 非 三 個 小時 ， 扮演出 歌曲 中 的 角色 。 倘若 有 動作 ， 也 多半 無關 演技 ， 而是 為了 讓 歌唱家 的 聲音 、 面容 與 肢體 能 協調 一致 ， 成為 具有 表達力 的 工具 。 事實 上 ， 在 獨唱會 中 ， 演唱 歌劇 時 的 宏亮 聲音 必須 稍微 降低 ， 才 能 符合 大多數 歌曲 所 要 表達 的 親密感 。 為了 徹底 瞭解 每 一 個 字句 與 音樂 的 意義 ， 歌唱家 必須 不斷 研究 與 思考 。 而且 ， 歌唱家 還 需要 豐富 的 生活 經驗 呢 ！ 許多 歌曲 中 所 描寫 的 ， 都 是 人類 生活 景況 的 經驗 ， 而 那些 對 生活 的 諸多 滄桑 起伏 沒有 太多 體驗 的 人 ， 就 很 難 在 歌曲 中 注入 足夠 的 情感 與 觀察 。 菲莉斯•蔻汀 經歷 了 三十八 年 的 獨唱 與 歌劇 生涯 ， 成為 演唱 藝術 的 頂尖 人物 ， 而後 又 帶 著 豐富 的 經驗 ， 成為 指導 年輕 歌手 的 名師 。 她 的 專長 之 一 是 美國 歌曲 作品 。 美國 歌曲 作品 是 古典 音樂 中 精采 的 一 支 ， 但 卻 未 獲得 應 有 的 重視 。 菲莉斯•蔻汀 提倡 美國 歌曲 不遺餘力 ， 也 成為 最 權威 的 詮釋 者 。 她 詮釋 的 柯普蘭 歌曲 （ 有 CD 錄音 版本 ） 已 是 音樂界 的 傳奇 。 即使 你 聆聽 的 是 歌唱家 年輕 時 的 錄音 版本 ， 你 仍 能 瞭解 他們 研究 、 思考 與 生活 的 心得 。 安利可•卡羅素 很 可能 是 歌劇史 上 最富盛名 的 男高音 。 他 曾 說 ， 若要 唱歌 ， 就 必須 有 出色 的 嗓音 ， 卓越 的 技巧 ， 美妙 的 回憶 ， 還 得 受 過 許多 折磨 。 要求 歌手 受 許多 折磨 ， 或許 有些 過分 ， 但 我們 至少 該 要求 他們 有 完整 的 生活 經驗 ， 發展出 對 人性 足夠 的 瞭解 與 憐憫 ， 才 能 以 真摯 的 情感 表達出 歌詞 與 音樂 的 意涵 。 而後 ， 非常 重要 的 是 ， 在 演出 的 時刻 到來 時 ， 歌手 必須 保持 足夠 的 超脫 態度 ， 才 能 完全 掌控 自己 的 聲音 天分 與 能力 。 研究 歌曲 （ 或 歌劇 角色 ） 、 籌備 演出 ， 需要 長時間 的 研讀 歌詞 ， 思考 詞句 的 意義 ， 並 找出 與 自己 的 經驗 相關 之 處 。 當 歌曲 在 歌手 內在 成形 之後 ， 就 擁有 了 自己 的 生命 。 歌手 必須 結合 技巧 、 觀察力 ， 與 歌曲 充分 地 溝通 。 在 音樂 表演 中 ， 特別 是 演唱 藝術 歌曲 （ 大部分 的 古典 音樂 曲目 都 如此 稱 之 ） ， 藝術 等於 技巧 加上 靈魂 。 獨唱會 中 必須 展現 圓熟 的 技巧 ， 但 只有 少數 的 歌手 能 長久 禁得起 技巧 的 考驗 。 如果 歌手 不能 體會 歌曲 的 意涵 ， 並 與 歌曲 溝通 ， 我們 聽眾 會 立即 察覺 ， 因而 無法 受到 表演 的 吸引 。 這 不僅 限於 古典 音樂 範疇 。 傑出 的 福音 歌手 — — 馬哈利亞•傑克森 （ Mahalia Jackson ） 、 馬利歐•威廉斯 （ Marion Williams ） 、 雪莉•西薩 （ Shirley Caesar ） — — 以 真誠 與 省察力 ， 結合 卓越 的 技巧 ， 創造 了 偉大 的 音樂 。 在 民歌 方面 ， 瓊•拜茲 （ Joan Baez ） 、 茱蒂•柯林斯 （ Judy Collins ） 與 其他 的 歌手 ， 也 有 等量齊觀 的 成就 。 鄉村 歌手 愛蜜蘿•哈瑞斯 （ Emmylou Harris ） 亦 復 如此 。 全盛 時期 的 法蘭克•辛納屈 （ Frank Sinatra ） 有 此 風華 ， 後期 的 東尼•班奈特 （ Tony Bennett ） 嗓音 雖 不復 往昔 ， 卻 依然 展現 了 燦爛 光華 。 嗓音 無關緊要 ， 因為 他 的 謙遜 、 簡約 與 真誠 依舊 未 減 ， 讓 聆聽 東尼 •班奈特 的 演唱 成為 無比 喜悅 的 經驗 。 流行 歌手 喬治•麥可 （ George Michael ） 有 著 美妙 的 嗓音 、 卓越 的 技巧 、 相當 的 才智 ， 也 可能 有 足夠 的 生活 經驗 與 痛苦 磨練 。 在 巔峰 時期 ， 他 躋身 最 偉大 的 歌手 之 列 ， 但 卻 經常 無法 充分 整合 所有 的 特性 ， 創造 頂尖 的 演出 。 不過 他 的確 有 潛力 可以 做到 。 時下 大多 的 流行 歌手 都 無法 完成 這 種 整體性 的 演出 。 艾拉• 費茲潔羅 擁有 令 人 目眩神迷 的 演唱 技巧 ， 許多 人 卻 反而 忽視 她 深刻 體現 歌曲 靈魂 、 呈現 特殊 個人 風格 的 才華 。 無論 在 任何 領域 的 歌手 中 ， 都 罕有 人 能 與 她 相提並論 。 比莉•哈樂黛 （ Billie Holiday ） 在 演出 中常 無法 控制 自己 的 技巧 ， 但 她 在 歌曲 中 投注 了 豐沛 的 情感 — — 她 也 的確 曾經 飽受 生活 折磨 — — 聆聽 她 的 演唱 因而 顯得 有些 不 自在 ， 因為 我們 會 覺得 自己 偷聽到 了 一些 非常 私密 的 事 。 儘管 如此 ， 她 的 才華 一向 令 人 歎為觀止 ， 在 人們 的 記憶 中 ， 她 也 將 是 永懷 不已 的 偉大 藝術家 。 此外 ， 珍妮絲•賈普林 （ Janis Joplin ） 與 茱蒂•迦倫 （ Judy Garland ） 的 成就 亦 不遑多讓 。 艾瑞莎•富蘭克林 （ Aretha Franklin ） 則 獨樹一格 。 她 具備 了 卓越 演唱 所 需 的 一切 條件 ， 也 能 遊刃有餘 地 穿梭 於 不同 的 曲式 風格 ， 只有 在 她 偶爾 顯露出 些微 弱點 時 ， 我們 才 能 意會到 她 畢竟 是 活生生 的 人 。 我 不 確定 她 能否 處理 舒伯特 或 馬勒 的 藝術 歌曲集 ， 相信 也 沒有 人 能 確定 ， 但 我 很 樂意 證明 我 的 懷疑 是 錯 的 。 在 以 鋼琴 或 管弦 樂團 伴奏 的 古典 藝術 歌曲 領域 中 ， 歌手 所 需要 的 技巧 全然 不同於 歌劇 的 演唱 。 在 歌劇 中 ， 歌手 扮演 劇 中 的 角色 ， 穿著 特殊 的 服裝 與 化妝 ， 與 其他 角色 一起 置身 於 華麗 的 佈景 之中 。 一 齣 故事 也 長達 數 小時 。 在 獨唱會 中 ， 舞台 上 只 有 一 位 歌手 ， 演唱 過程 中 的 互動 不 是 與 其他 歌手 ， 而是 與 聽眾 。 歌手 穿著 長袍 、 西裝 或 晚禮服 ， 在 短短 幾 分鐘 之內 陳述 故事 、 變換 情緒 。 我們 會 將 焦點 集中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