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學 與 醫學 攝影 的 用途 。 馬雷本 是 法國 醫生 ， 專業 是 生理學 — — 對 人類 身體 的 研究 與 量化 。 他 的 偉大 成就 在於 ， 他 所 發明 的 裝置 將 人體 循環 與 肌肉 系統 的 量化 數據 轉譯成 容易 以 視覺 了 解 的 圖形 。 他 的 照片 是 在 同 一 張 底片 上 進行 多 次 的 曝光 ， 按照 預定 的 時間 間隔 ， 記錄 人體 的 進行性 位置 、 做出 的 特定 動作 （ 圖 12 ） 。 它們 準確 地 、 視覺 地 記錄 時間 與 空間 中 的 運動 。 穆布里基 是 拍攝 美國 加州 的 優聖美地 山區 （ Yosemite Mountains ） 森林 的 攝影家 ， 一八七○年代 前 加州 州長 、 鐵路 大亨 與 大型 種畜 繁殖 牧場 場主 的 小 史丹佛 （ Leland Standford Jr .
 
） 請 他 以 攝影術 解答 一 個 打賭 謎題 ： 馬 奔跑 時 是否 在 任何 定點 都 是 四 隻 腳 同時 離地 ？ 穆布里基 設計出 一 套 使用 多 個 照相機 與 快門 啟動線 的 裝置 ， 以 獲得 運動 中 的 馬 的 連續 照片 。 史丹佛 贏得 賭注 （ 至少 有 一 隻 腳 接觸 地面 ） ， 穆布里基 則 用 他 的 酬勞 製作出 一 系列 人類 的 與 動物 的 照片 ， 而 出版 了 一 本 《 動物 的 運動 》 （ Animal Locomotion , 1887 ） （ 圖 13 ） 。 這些 照片 以 珂羅 版法 （ collotype ， 用 油墨 複製 微粒 纖細 照片 的 一 種 方法 ） 複製 在 書 中 ， 呈現 人類 與 其他 人體 在 演出 各 種 活動 與 各 種 劇情 的 面貌 。 人體 移動 時 做 背景 的 格線 與 組織 每 一 格 畫面 的 格線 提示 著 照片 缺少 某 個 水平 的 科學 確定性 ， 這 主要 的 原因 是 從 一 格 畫面 到 另 一 格 畫面 的 時空 關係 既 不 明顯 也 不 特定 。 相對於 馬雷 以 犧牲 完整 的 人體 以 產生 科學 知識 的 方式 ， 穆布里基 的 方式 是 絕對 藝術 屬性 的 ， 他 關心 的 是 在 象徵 當代 高張 的 科學 論述 下 視覺 敘述 範疇 內 的 人體 。 穆布里基 的 照片 在 風格 上 — — 不 是 在 內容 上 — — 反映 了 其他 照片 在 十九世紀 末 科學 進程 中 所 能 定義 的 身體 。 死亡 與 戰爭 與 使用 攝影 界定 社會學 與 生物學 意涵 下 活 的 人體 緊密 關聯 的 ， 是 十九世紀 的 攝影 在 定義 死亡 時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。 攝影 以 世俗 經驗論 者 所謂 的 絕對 與 終結 描繪 死者 時 ， 再度 宣示 其 主張 的 絕對 真實性 。 除了 這 張 企圖 使 被 攝 者 看似 活 著 的 兒童 遺照 （ 圖 14 ） 以外 ， 死者 的 照片 的 價值 在於 無可 爭辯 地 證明 某人 的確 過世 了 。 已 死亡 身體 的 照片 散發出來 的 幻境 是 對 死者 面具 （ 在 名人 死 後 立即 灌模 製作 的 臉部 模型 ） 的 一 種 回聲 ； 在 這 種 狀況 下 ， 影像 之所以 能 引發 證據性 力量 是 因為 它 似乎 是 自動 產生 的 ， 而 不 是 假 以 人手 製造 的 。 一八五○年代 與 一八六○年代 克里米亞 戰爭 （ Crimean War ） 與 美國 南北戰爭 期間 ， 是 攝影 初次 報導 戰爭 ， 最 重要 的 影像 是 屍體 的 照片 。 當時 攝影 科技 還 很 笨拙 ， 無法 用來 實地 記錄 戰況 。 照相機 的 快門 速度 慢 ， 只有 靜止 不 動 的 物體 能 拍 得 清晰 。 當時 使用 的 「 濕版 」 （ wet-plate ） 底片 必須 在 黏結 銀鹽 與 玻璃版 的 牛皮膠 乾硬 之前 曝光 。 由於 攝影家 必須 留在 帳棚 內 或 篷車 內 的 暗房 附近 才 能 拍照 、 沖洗 ， 如此一來 很 容易 成為 敵人 砲火 的 目標 ， 所以 他們 選擇 遠離 戰火 的 地點 ， 拍攝 橋樑 和 宿營 的 士兵 。 攝影家 以 遺留 戰場 的 屍體 的 照片 來 表示 已經 發生 的 戰爭 。 政府 新聞 檢查 及時 禁止 人民 死亡 的 戰爭 照片 發行 ， 但是 攝影 在 南北戰爭 與 克里米亞 戰爭 期間 還是 嶄新 的 媒體 ， 主政 者 還 不了 解 攝影 有 潛力 製造 干擾 情緒 、 干預 政治 的 照片 。 戰場 的 陰森 現實 第一 次 經由 立體 像 卡 與 相簿 傳播 到 家鄉 百姓 手 中 。 屍體 與 攝影 的 結合 證實 了 戰爭 有 多麼 恐怖 。 南北戰爭 期間 ， 最先 拍攝 戰場 上 還 沒 被 移走 或是 掩埋 的 傷亡 者 的 攝影家 是 嘉德納 （ Alexander Gardner ） 與 他 的 手下 歐蘇利文 （ Timothy O 悆 ullivan , 1840 - 1882 ） ， 所 攝得 的 照片 包括 歐蘇利文 的 《 死神 的 收穫 ， 蓋提斯堡 ， 一八六三年 七月 》 （ A Harvest of Death , Gettysburg , July , 1863 ） （ 圖 15 ） 。 這樣 的 照片 對 情緒 的 衝擊力 似乎 泰半 出自 於 它們 所 展現 的 戰場 大屠殺 的 證據 性質 ； 然而 ， 根據 晚近 的 研究 顯示 ， 如果 嘉德納 覺得 重新 安排 的 場面 更 有 力量 ， 他 會 改變 屍體 的 位置 。 死亡 再次 地 出現 在 美國 西部 的 一 次 絞刑 的 照片 中 — — 《 威廉•彼格斯塔夫 的 絞刑 》 （ The Hanging of William Biggerstaff ） （ 圖 16 ） 。 和 許多 十九世紀 的 照片 一樣 ， 這 張 照片 看似 簡單 ， 幾近 自然 ； 不過 ， 它 在 所 處 的 歷史 與 文化 的 意涵 中 極 具 意義 ， 並且 總結 了 十九世紀 人體 照片 提出 的 許多 議題 。 這 張 照片 似乎 有意 提供 一 個 死亡 發生 的 確鑿 證據 ， 但是 只有 在 攝影 被 建構為 寫實 的 媒體 的 意涵 下 ， 才 能 達成 這 種 意圖 。 這 張 照片 或許 無心插柳 地 取得 了 社會 控制 意涵 下 的 意義 ， 描寫 了 一 種 照片 的 極端 用法 ： 它 呈現 彼格斯塔夫 這 個 人 因為 殺死 口角 的 對手 而 被 判 死刑 ， 於 一八九六年 四月 六日 早晨 被 絞死 。 彼格斯塔夫 黑色 的 身體 可 見 於 兩 名 活 的 白人 之間 。 此 照片 提出 他們 的 身體 與 彼格斯塔夫 的 身體 之間 絕對的 差異 ， 這 暗示 著 他們 的 種族 差異 就 像 生 與 死 的 差異 那麼 深刻 。 如此 的 種族 論述 印記 在 彼格斯塔夫 的 身體 上 。 他 原是 一 個 黑種 奴隸 ， 被 白種 美國人 建立 與 管理 的 司法 系統 判刑 並且 處死 。 最後 一 點 ， 種族 的 意涵 同時 也 影響 攝影 者 與 事件 之間 的 關係 ， 因為 這 張 照片 是 自由身 的 黑人 波爾 （ James Presley Ball , 1825 - 1905 ） 拍攝 的 ， 他 在 南北戰爭 之後 攝 於 美國 西部 的 照片 記錄 了 其他 黑種 美國人 的 生活 。 第2 章 一八五○ ∼ 一九一八年 ： 畫意派 攝影 的 性別 與 色情 主義 被 拍成 文件 的 照片 ， 無論 是 科學 性質 的 或是 實證 主義 的 ， 總是 脫 不 開 風格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