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社會 背景 是 大眾 對 童妓 與 性病 氾濫 的 反對 聲浪 ， 但是 這 對 維多利亞 時代 將 童年 視為 性慾 潛伏期 的 延長 的 觀念 ， 則 有 提供 法律 根據 的 效應 。 即便 卡洛爾 小心翼翼 地 取得 父母 與 兒童 本人 的 拍攝 同意 ， 而 這些 照片 的 攝製 可能 出自 於 他 對 成年 婦女 性愛 的 恐懼 ， 卻 也 為 一 項 具體 的 意識 形態 提供 視覺 形式 ： 即使 在 法律 與 社會 的 否認 之下 ， 兒童 的確 具有 性慾 的 本質 （ 圖 22 ） 。 青春期 身體 曖昧 的 性慾 也 出現 在 美國 畫意派 （ Pictorialists ） 攝影家 艾麗絲•柏頓 （ Alice Boughton , 1866 - 1943 ） 的 作品 中 。 在 她 的 《 兒童 ─ 裸像 》 （ Children-Nude ） （ 圖 23 ） 中 ， 四 個 兒童 緊密 地 相 依偎 ， 他們 的 身體 互相 接觸 。 他們 的 眼睛 下 望 而不能 回應 觀 者 的 注視 。 採光 方式 與 人體 的 安排 顯現 了 身體 的 輪廓 ， 強調 臀部 、 肩膀 、 胸部 與 腹部 的 曲線 。 這些 曲線 與 身體 之間 不斷 的 接觸 ， 將 社會 否認 的 兒童 性 意識 投射到 這些 兒童 身 上 。 柏頓 與 其他 畫意派 作者 的 創作 美學 ， 一再 地 尋找 將 看 不 見 的 與 不可名狀 的 想法 視覺化 的 方式 。 柏頓 在 對 前 發情期 與 尚未 發情 兒童 受 壓抑 的 性慾 賦予 視覺 形式 時 ， 找到 一 種 藝術 題材 。 如同 道奇森 的 作品 ， 這 張 照片 聲稱 ， 這些 兒童 具有 一 種 必須 與 天真 無邪 背道而馳 的 性情 並存 才 有 意義 的 天真 無邪 。 有關 女性 與 兒童 身體 的 美學 論述 ， 在 其他 畫意派 攝影 作品 中 繼續 出現 。 一八九○年代 末 ， 女性 裸體 在 攝影 中 的 中心 角色 被 當作 一 種 審美 活動 ， 出現 在 由 兩 位 美國 畫意派 攝影家 史提格利茲 （ Alfred Stieglitz , 1864 - 1946 ） 與 懷特 （ Clarence White , 1871 - 1925 ） 合作 的 女性 裸體 系列 作品 之中 。 時值 天才論 與 個人 主義 的 浪漫 思潮 如日中天 ， 共同 分擔 藝術 創作 責任 窒礙 難行 ， 這 次 的 合作 對 十九世紀 而言 ， 顯得 十分 突出 。 懷特 與 史提格利茲 使 我們 好奇 的 是 ， 兩 個 攝影家 怎麼 分工合作 ？ 他們 如何 分擔 工作 ？ 他們 怎麼 共同 獲得 一 種 「 視像 」 或是 「 風格 」 ？ 這 次 罕見 的 合作 牽涉到 兩 個 男性 攝影家 拍攝 一 個 （ 裸體 ） 女性 ， 此 次 活動 更 令 人 議論紛紛 的 是 ， 拍攝 裸體 女人 經常 被 看成 近似 於 （ 有時 是 預備 ） 與 那 個 女人 做愛 。 在 懷特 獨自 拍攝 的 一 張 照片 中 ， 他 創造出 一 個 會 被 現代人 認為 非常 女性化 的 家居 世界 。 的確 ， 這些 照片 中 的 人物 通常 是 女性 、 獨照 ， 或是 群像 與 兒童 。 懷特 做為 畫意派 運動 的 領導人 ， 極力 提升 攝影 為 高層次 藝術 ， 並且 支持 該 運動 的 許多 女性 成員 ； 在 教學 上 ， 他 訓練出 二十世紀 初期 美國 幾 位 傑出 的 女性 攝影家 ， 其中 最 知名 的 要 屬 《 生活 》 （ Life ） 雜誌 的 攝影 記者 柏克─懷特 （ Margaret Bourke-White ） 。 然而 ， 他 的 照片 將 女性 界定為 男性 注視 的 被動 對象 ， 用於 藝術 和 唯美 主義 的 目的 。 懷特 獨自 完成 的 照片 只有 少數 幾 張 包含 他 與 史提格利茲 合作 的 作品 所 具有 的 飽漲 的 性慾 。 在 其中 一 幅 照片 中 ， 一 個 年輕 女人 以 雙手 將 頭髮 挽 於 頭 後 ， 暗示 地 弓 起背 ， 令 乳房 向 前 挺出 。 但 大體 上 懷特 還是 一 個 典型 的 後期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人 ， 他 將 私密 的 、 家居 世界 的 創造 等同於 製作 藝術 。 他 的 鉑金版 （ platinotype ， 一 種 高品質 油墨 照片 複製 法 ） 作品 《 清晨 》 （ Morning ） （ 圖 24 ） 於 一九○八年 出現 在 史提格利茲 豪華 精美 的 期刊 《 照相機 作品 》 （ Camera Work ） ， 畫面 中 的 女人 穿著 衣服 （ 這 點 比較 接近 維多利亞 時期 的 英國 ， 較 不 像 第二 帝國 時期 的 法國 風格 ） ， 手 執 玻璃球 ， 望 著 遠方 。 遠方 的 景物 賦予 人物 一 種 異域感 ， 然而 ， 再次 阻止 她 回應 男性 的 注視 ， 如此 再一次 地 否定 了 模特兒 自身 的 主體性 。 女性 攝影家 與 女性 題材 二十世紀 初 ， 許多 女性 跟隨 哈瓦登 和 卡美隆 以 成為 畫意派 攝影家 。 葛楚•卡瑟比爾 （ Gertrude Kebier , 1852 - 1934 ） 是 其中 一 位 。 卡瑟比爾 先 在 紐約 和 巴黎 學習 繪畫 ， 繼而 回到 紐約 開 了 一 間 攝影 工作室 ， 她 的 照片 是 徹底 的 維多利亞式 的 ， 都 是 室 內 空間 中 的 女人 ， 扮 新娘 、 扮 母親 ， 但是 從不 出現 男人 。 她 的 照片 為 女人 與 男人 建構 了 分隔 的 空間 ， 並且 將 女人 全部 置於 與 兒童 和 其他 女人 共享 的 家居 空間 中 。 她 的 照片 以 非常 肉體 層次 的 方式 呈現 女性 ， 不過 總是 帶有 生殖 的 、 母性 的 、 哺育 的 ， 而 無 關乎 異性戀 性慾 的 身體 。 卡瑟比爾 和 卡美隆 一樣 使用 柔焦 方式 ， 意圖 使 其 照片 看似 繪畫 而 被 認定為 「 藝術 」 。 其次 ， 她 也 和 卡美隆 一樣 取材 自 婦女 與 兒童 的 家居 世界 （ 圖 25 ） 。 然而 ， 卡瑟比爾 的 照片 攝製 於 現代 女性 主義 發展 初期 的 一八九○ 至 一九二○年 ， 對於 維多利亞 家庭觀 壓制 女性 的 力量 ， 暗示 著 一 種 微妙 的 轉變 。 不同於 卡美隆 的 《 維納斯 斥責 邱比特 並 卸下 他 的 翅膀 》 ， 其 緊貼 的 身體 暗示 著 親暱 而 保護 的 母子 關聯 ， 卡瑟比爾 的 母親 給予 子女 的 不僅 是 保護 ， 還 有 獨立 。 卡美隆 、 哈瓦登 與 卡瑟比爾 攝製 的 維多利亞 時期 女性化 的 、 唯美 的 家居 世界 ， 被 安妮•布里格曼 （ Annie W . Brigman , 1869 - 1950 ） 全部 顛覆掉 。 生性 熱愛 自由 ， 對 社會 禮俗 不屑一顧 的 布里格曼 ， 以 她 自己 的 身體 做為 她 一九○三年 之後 十 年 拍攝 的 一 系列 照片 的 主體 。 她 的 照片 為 女性 的 身體 提供 一 種 軀體 自由 的 意識 ， 這 與 女性 服裝 改革 運動 有關 ： 以 寬鬆 、 飄逸 、 省去 繁複 的 內衣 的 長袍 ， 代替 緊繃 的 衣物 和 勒傷 肋骨 的 束腹 。 她 也 拍攝 在 蠻荒 、 未 經 開墾 地景 中 的 女性 身體 （ 圖 26 ） 。 離棄 卡美隆 和 哈瓦登 了無 生氣 的 維多利亞 居室 的 行動 ， 反映出 一 種 室 外 空間 比較 「 自然 」 的 信念 ， 這 是 由 女人 而 非 男人 所 定義 ， 因而 也 更為 女性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