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甜 的 狂想 ， 開始 攝製 女性 身體 的 照片 ， 而且 逐漸 變 得 黑暗 、 詭異 與 零碎化 。 在 其中 的 幾 幅 ， 雪曼 重新 扮演 了 著名 的 畫作 ， 時而 將 主人翁 的 性別 從 男性 變為 女性 ， 評論 了 過去 世代 的 視覺 文化 呈現 婦女 的 方式 。 一九八○年代 末 的 另 一 個 系列 中 ， 她 將 女性 身體 簡化為 它 的 生理 副產品 ： 腹部 內臟 、 嘔吐 穢物 與 經血 。 從 這 一 系列 作品 開始 ， 人體 不再 完整 、 可 辨認 ， 直到 一九九○年代 初 ， 雪曼 在 她 的 作品 中 以 真實 的 與 人造 的 義肢 武裝 她 自己 。 這些 塑膠 人體 組件 具體 說出 男性 目光 的 拜物 本質 （ 圖 104 ） 。 和 雪曼 一樣 ， 蘿瑞•西蒙斯 （ Laurie Simmons , 1949 - ） 與 芭芭拉• 克魯格 （ Barbara Kruger , 1945 - ） 也 深入 探索 婦女 的 呈現 ； 但是 不同於 雪曼 的 是 ， 她們 不 使用 自己 的 影像 。 這 三 位 女性 都 是 白種人 ， 出身 舒適 的 中產階級 ， 質疑 一九五○年代 美國 媒體 所 傳播 的 哄 人 的 刻板 類型 ， 當時 大眾 文化 已經 創造出 一 種 強大 的 集體 幻境 ， 到 下 一 個 十 年 才 被 顛覆掉 。 西蒙斯 用 塑膠 玩具 人形 暗示 在 她 童年 時期 文藝 審查 的 年代 — — 當 「 消費者 時代 」 誕生 時 — — 少男 少女 被 鼓勵 扮演 的 角色 。 她 的 作品 批評 呈現 方式 的 父權 體制 。 在 《 觀光 ： 塔姬瑪哈 》 （ Tourism : Taj Mahal ） （ 圖 105 ） 中 ， 觀光 被 簡化為 對 已經 存在 意象 的 消費 ， 在 此 藉由 紀念堂 的 全彩 影像 與 前方 站 著 的 塑膠 女性 洋娃娃 呈現 。 克魯格 結合 文字 與 盜用 的 影像 ， 使用 她 為 各 種 婦女 雜誌 — — 促銷 美麗 、 流行 與 正統 異性戀 關係 — — 做 版面 設計 時 所 學到 的 技術 。 她 檢視 媒體 中 販賣 化妝品 、 美髮 用品 與 時裝 給 其他 婦女 時 的 女性 身體 的 行銷 載具 角色 。 克魯格 放 在 她 影像 上 的 文字 重複 地 使用 人稱 代名詞 — — 我 ╱ 我 的 、 你 ╱ 你 的 ， 以 建立 藝術家 或 藝術品 與 觀看 者 之間 的 直接 關聯性 。 然而 ， 因為 這些 代名詞 並 沒有 特定 的 、 固定 的 身分 ， 所 暗示 的 關聯性 是 變動 不 居 與 不 確定 的 。 「 我 」 可能 指涉 克魯格 、 觀看 者 、 或是 某 個 虛構 的 人物 ； 由 此 類推 ， 「 你 」 對於 觀看 者 的 作用 也 會 隨著 男性 與 女性 觀眾 的 不同 而 轉移 。 在 《 無 題 （ 我 的 臉 是 你 的 財富 ） 》 （ Untitled 〔 My Face is Your Fortune 〕 ） （ 圖 106 ） 中 ， 「 你 的 」 暗示 的 是 透過 商業 與 注視 剝削 女性 身體 的 男性 。 其他 後現代 人體 攝影家 回收 再 利用 神話 和 其他 影像 在 他們 的 藝術 中 。 麥克 和 道格•史當 （ Mike and Doug Starn ） 重新 拍攝 早期 的 畫作 。 他們 的 《 升天 》 （ Ascension ） （ 圖 107 ） 源自 十七世紀 法國 的 菲力普•德 • 向 班尼 （ Philippe de Champaigne , 1602 - 1674 ） 一 幅 基督 人體 的 畫作 （ 圖 108 ） 。 十九世紀 以後 的 藝術 作品 中 極少 出現 （ 只有 馬內 與 高更 〔 Paul Gauguin 〕 畫 了 少數 幾 幅 ） 的 基督 人體 ， 在 此 重現 。 史當 的 作品 極 受 歡迎 — — 與 戴伊 一八九六年 彆扭 的 《 釘刑 》 （ 參見 圖 37 ） 形成 強烈 對比 — — 暗示 將近 一 個 世紀 以來 藝術 思潮 的 變遷 。 史當 發現 ， 多少 世紀 以來 藝術家 的 努力 可以 以 攝影 方式 達成 ： 向 從前 的 藝術 階段 借用 形體 與 構圖 的 策略 ， 做為 指示 他們 創作 傳統 根源 的 方式 ， 同時 也 顯示 他們 自己 的 藝術 位階 。 世紀 更迭 的 畫意派 這麼 做 是 為了 贏得 攝影 的 藝術 地位 。 現代派 不屑 這些 作法 ， 他們 認為 風格 或 動機 的 模仿 只 會 萎縮 藝術 的 原創性 與 價值 。 到 了 後現代主義 ， 才 主張 藝術 正統 允許 且 鼓勵 有益 的 、 自我 意識 的 借用 。 帕爾瑪 （ Luis Gonzales Palma , 1957 - ） ， 由 建築師 轉為 攝影師 的 一 位 瓜地馬拉 年輕人 ， 混合 天主教 與 傳統 神話 — — 此 即 廣泛 流行 於 拉丁美洲 的 「 魔幻 寫實 主義 」 （ magical realism ） ， 其中 又 以 哥倫比亞 作家 馬奎斯 （ Gabriel Garcia Marquez ） 的 小說 最為 知名 。 帕爾瑪 的 《 柯拉蓉 一 世 （ 有 翅膀 的 人 抱 著 心 ） 》 （ Corazon I 〔 Winged Man With Heart 〕 ） （ 圖 109 ） 以 一 種 拉丁美洲 常見 的 方式 賦予 神話 與 宗教 形體 。 這 張 照片 是 對 拉丁美洲 巴洛克 繪畫 與 雕塑 的 回憶 ， 透過 對於 不可能 與 恐怖 事物 的 字面 意義 的 呈現 ， 以 尋求 捕捉 想像 與 靈魂 。 帕爾瑪 的 作品 實際 上 已 成為 對 十九世紀 攝影 爭論 的 藝術性 澄清 。 他 顯然 不 理會 客觀 、 視覺 的 真實性 ， 並且 創造出 一 種 靈魂 與 感覺 的 另類 （ 環繞 著 某 種 像 人體 一樣 具體 的 東西 的 ） 領域 。 凱莉•梅•威姆斯 （ Carrie Mae Weems , 1953 - ） 與 羅娜•辛普森 （ Lorna Simpson , 1960 - ） 以 女性 身體 為 焦點 ， 所 探討 的 不 只 是 性別 議題 ， 更 涵蓋 種族 議題 。 她們 譴責 十九世紀 攝影 的 種族 主義 人體 進化論 。 她們 的 照片 指出 ， 攝影 是 製造 種族 與 種族 主義 的 共犯 ， 尤其 是 十九世紀 社會 科學 與 生物 科學 範疇 ， 以及 對於 這 種 環繞 著 人體 的 社會 建構 的 嘲諷 。 威姆斯 與 辛普森 企圖 暴露 這 種 議題 的 經濟 的 與 心理學 的 起源 ， 以 顯示 關鍵性 的 東西 如何 相反地 在 文化 上 與 歷史 上 被 決定 。 威姆斯 的 《 洋紅 有色 女孩 》 （ Magenta Colored Girl ） （ 圖 110 ） 存在 於 攝影 與 種族 、 影像 與 文字 的 十字路口 。 辛普森 的 作品 同樣 依賴 存在 於 藝術 作品 之外 的 態度 。 她 一九八九年 的 《 警戒 狀態 》 （ Guarded Conditions ） （ 圖 111 ） ， 類似 威姆斯 的 《 洋紅 有色 女孩 》 ， 是 一 句 雙關語 的 視覺化 。 辛普森 的 這 幅 作品 是 由 十八 張 彩色 照片 組成 ， 顯示 一 個 非洲裔 美國 女人 的 背影 六 次 。 是否 同 一 個 女人 被 拍 六 次 ， 還是 六 個 不同 女人 ， 並 不 清楚 ， 這 暗示 黑人 在 白人 統治 的 社會 中 藉藉 無名 。 如同 辛普森 作品 中 的 所有 人物 ， 她 是 沒有 面貌 的 ， 這 暗示 她 沒有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