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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 , 就 會 看 一 朵 花 看到 發呆 的 狀態 , 我 相信 當時 那 種 發呆 的 狀態 , 的確 是 屬於 美學 的 , 它 並 不 是 知識 。 美 並 不 是 一 種 知識 , 美 可能 是 比 知識 還要 高 , 一 種 心靈 上 的 感受 。 只 是 也許 近代 為 了 讓 教育 變成 可 供 證明 的 東西 , 我們 不得不 加以 分析 整理 , 演變成 可以 傳達 的 知識 。 朋友 們 能夠 瞭解 我 的 矛盾 了 吧 ! 事實 上 , 美學 並 不 等於 美 ; 美 的 學問 並 不 等於 美 的 本身 , 美 的 知識 也 並 不 等於 美 的 本身 。 我 用 再 多 的 分析 、 再 多 的 論證 、 再 多 的 邏輯 , 都 無法 感受到 夏夜 的 那 一 天 , 你 猛然 看到 滿 天 繁星 時 心情 上 的 激動 跟 複雜 的 變化 。 我 一直 相信 美學 有 它 存在 的 理由 , 它 的 理性 、 它 的 分析 , 可以 使 美 變成 一 個 被 研究 的 學科 。 可是 我們 也 應該 認清 : 美 有 限制 , 美學 有 限制 , 美學 無法 真正 取代 美 的 本身 。 別 為 美 打分數 在 長 時期 教授 美學 課程 的 過程 裡 , 我 自己 有 很多 的 反省 和 調整 , 也 得到 許多 領悟 。 過去 在 課堂 上 放 一 首 樂曲 , 譬如說 貝多芬 第九 號 交響曲 , 我們 會 研究 這 是 什麼 樣 的 交響曲 , 裡面 包含 了 多少 樂曲 , 最後 的 合唱 是 何 種 對位法 , 貝多芬 在 哪 一 年 完成 , 他 跟 浪漫 主義 音樂 之間 的 關係 … … 師生 之間 查索 很多 很多 的 資料 , 將 貝多芬 第九 號 交響曲 所有 相關 的 知識 都 搜尋齊 了 。 當 美學 考試 時 , 有 些 學生 可以 得到 高分 , 甚至 接近 滿分 , 他們 能夠 融合 所有 相關 知識 , 作出 詳盡 的 解答 。 可是 還是 會 有 奇特 的 狀況 發生 。 有 一 位 學生 在 考卷 上 並 沒有 寫下 太多 答案 , 得到 的 分數 較 低 。 可是 我 記得 非常 非常 清楚 , 當 我 在 課堂 裡 放出 這 首 樂曲 最後 一 個 樂章 , 當 所有 人聲 的 合唱 達到 一 個 豐富 狀態 的 時候 , 那 位 學生 一言不發 地 坐 著 , 淚水 從 他 的 眼睛 裡 流出來 , 滿 臉 都 是 淚水 , 他 一點 也 不 害怕 別人 看到 他 這 個 時候 在 音樂 裡面 得到 了 感動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他 無法 在 自己 的 考卷 上 寫出 這 種 感動 , 他 也 無法 回答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美學 課堂 上 , 有 一 個 能 考到 九十 分 的 學生 , 可是 我 不能 確定 他 在 美 的 感受 上 , 是 不 是 拿 得 到 同樣 的 高分 ? 而 美學 課堂 上 , 也 有 一 個 人 可能 只 考 了 六十 分 , 甚至 更 低 的 分數 , 可是 我 記得 : 他 曾經 在 音樂 裡 熱淚盈眶 。 或許 他 的 美學 分數 並 不 高 , 可是 他 在 美 的 感受 上 , 卻 是 一 個 高分 的 學生 。 也許 , 美 , 根本 無法 被 打分數 。 在 我們 的 生命 裡 充滿 了 必須 被 打分數 、 排名次 的 邏輯 與 分析 , 可是 只有 美 這 個 領域 , 也許 是 使 我們 逃開 了 現實 世界 裡 所有 的 排名次 跟 打分數 吧 ! 我 還是 覺得 , 我 希望 有 一 天 帶 很多 的 青年 朋友 在 夏天 的 夜晚 , 到 海 邊 看 滿 天 的 繁星 ; 或者 在 春天 , 去 看 滿山盛放 的 花朵 … … 。 那 個 時候 , 我們 都 不要 為 美 打分數 吧 ! 解脫 知識 的 負擔 解脫 知識 的 負擔 在 長期 從事 美 的 工作 教育 裡 , 其實 慢慢 才 開始 知道 美 的 工作 如此 艱難 。 美 的 工作 如此 艱難 的 原因 , 其實 不 在於 我們 要 把 美 變成 非常 繁複 的 知識 , 不斷 讓 每 一 個 成長 的 孩子 、 青年人 身 上 去 記憶 許多 音樂 知識 、 美術 知識 、 文學 知識 , 在 他們 已經 非常 沉重 的 教育 負擔 裡 再 多加 些 負擔 。 有時候 我 很 大膽 地 在 想 : 「 美 , 可不可能 是 一 種 負擔 的 解脫 ? 」 如果 這 個 學生 、 這 個 青年人 在 他 生命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在 每 一 個 專業 的 學科 裡 , 都 要 負擔 這麼 沉重 的 知識 的 壓力 ; 美 , 有沒有 可能 幫助 拿掉 壓力 , 使 他們 在 美 的 世界 當中 , 感覺到 生命 本元 的 一 種 熱情 、 生命 本元 的 一 種 渴望 和 追尋 ? 抬頭 看到 夏天 夜晚 滿 天 的 繁星 , 其實 是 不 需要 負擔 什麼 的 , 我們 在 那 個 時刻 , 如果 感覺到 生命 好像 飛揚 起來 的 一 種 快樂 , 是 因為 沉重 的 東西 已經 被 拿掉 了 。 在 音樂 裡 , 我們 不 是 聽 過 「 乘 著 歌聲 的 翅膀 」 這麼 美麗 的 句子 嗎 ? 如果 能 乘 著 歌聲 的 翅膀 , 如果 美好 的 歌聲 、 美好 的 音樂 , 像 鳥 的 翅膀 一樣 帶 著 我們 飛翔 起來 , 那 我 相信 美 不 是 給 人 壓力 的 , 美 也 不 應該 只 是 一 種 沉重 的 負擔 和 知識 , 美 反而 是 一 種 知識 的 解脫 。 採用 這 種 方式 來 思考 美 , 很 可能 在 今天 的 學院 裡 , 會 被 認為 與 主流 系統 背道而馳 。 如果 帶 著 學生 到 繁花 盛放 的 草地 上 去 看花 的 飄落 、 帶 學生 到 夏天 夜晚 去 看 滿 天 的 繁星 , 這 種 美 的 教育 , 最後 會不會 使得 嚴格 的 美學 知識 , 反而 受到 了 傷害 ? 作為 教授 美學 的 老師 , 我 當然 會 有 這樣 的 矛盾 。 只 是 我 不 知道 像 美學 這樣 年輕 的 學科 , 是否 還 不 足夠 涵括 人類 對 美 的 所有 認識 和 瞭解 。 引導 青少年 正常 發展 動物 的 官能 基本 上 具有 目的性 的 。 譬如 口腹之欲 , 味覺 就 是 為了 吃飽 ; 觸覺 就 是 為 了 性 , 嗅覺 也 常常 是 為了 性 。 在 動物 的 世界 裡 , 當 雌性 動物 分泌 一些 氣味 的 時候 , 雄性 動物 就 會 產生 生殖 的 慾望 。 動物 是 被 官能 操控 著 的 , 可是 人類 不 是 ! 人 被 稱為 靈長類 , 「 靈 」 就 是 心靈 的 狀態 。 人類 被 歸類為 高等 動物 , 雖然 動物 的 部分 還是 存在 , 但 不 只是 停留 在 「 動物 」 的 部分 。 如果 我們 永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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