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 知道 這些 事 ， 必須 以 此 為 線索 再 深入 追查 。 我們 雖 認為 殺死丸 多 主人 的 凶手 是 大津屋 重 兵衛 ， 但 沒 確鑿 證據 也 不能 動手 ， 你 就 耐性 監視 他們 吧 。 」 龜吉 應允 後 告辭 離去 ， 過 了 約 十 天 ， 他 又 來 報告 說 那 個 孤芳 搬離 了 太宗寺 附近 。 他 說 女 繪師 突然 搬家 ， 乘 夜 潛逃 似地 失蹤 了 ， 連 近鄰 都 不 知 她 搬到 哪裡 。 又 過 十 天 左右 ， 龜吉 帶來 新 的 報告 。 大津屋 女兒 阿絹 離家 出走 行蹤 不明 ， 但 似乎 不 是 跟 萬次 郎私奔 。 萬次郎 依舊 住在 四谷町 老家 。 大津屋 隱瞞 女兒 離家 出走 一 事 ， 對 外 說 是 為了 養病 住在 房州 親戚 家 ， 不過 左鄰右舍 都 知道 其實 是 突然 離家 出走 。 女 繪師 趁 夜 逃離 ， 女兒 離家 出走 ， 任 誰 都 容易 猜出 這 之間 可能 有所 牽連 ， 半七 也 試 著 做 許多 假設 ， 但 還 未 得出 確定 答案 ， 四月 便 不知不覺 過去 。 五 「 那時 我 真 嚇 了 一 跳 。 俗說 嚇 得 肝膽俱裂 ， 指 的 正 是 這麼 回 事 吧 。 」 半七 老人 像是 想起 當時 光景 ， 深深 嘆 了 口 氣 。 我 也 忍不住 跟著 全身 僵硬 。 「 發生 了 甚麼 事 ？ 」 「 別 急 ， 聽 我 說 。 就 跟 我 每 次 說 的 那般 ， 嘉永 六年 （ 註 14 ） 黑 船 駛來 後 ， 世局 漸 亂 ， 幕府 也 開始 注意 海防 。 因 不 知 何時 會 跟 外國 打仗 ， 在 江戶 近郊 的 目黑 、 淀橋 、 板橋 以及 其他 數 處 ， 設立 了 火藥廠 ， 大規模 製造 大砲 小砲 的 子彈 。 又 因 需要 大規模 的 水車 ， 地點 大抵 選 在 有 大型 水車 的 地方 ， 現在 想想 ， 當時 大概 還 不 熟悉 如何 操作 火藥 ， 所以 常 因 爆炸 而 引起 騷動 。 」 「 您 也 遭遇 爆炸 事件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是 在 淀橋 遇到 爆炸 。 你 也 知道 ， 淀橋 是 青梅 街道 入口 ， 從 新宿 追分 過來 ， 途中 是 角筈 、 柏木 、 成子 、 淀橋 ， 往昔 這兒 相當 熱鬧 ， 人們 都 說 是 近郊 的 江戶 。 淀橋 長 約 十 間 （ 註 15 ） ， 一 旁 有 家 大 穀物 批發商 ， 主人 代代 襲名 久兵衛 ， 這 久兵衛 舖子 設有 碾米 用 大 水車 。 這 水車 被 比喻 是 山城 淀川 （ 註 16 ） 的 水車 ， 因此 才 取名 淀川 ， 也 不 知 這 說法 是 真是 假 。 總之 ， 因 有 座 大 水車 ， 這 舖子 也 被 指定為 火藥 製造廠 ， 就 在 這 故事 發生 的 安政 元年 ， 六月 十一日 早 朝 六刻 （ 六點 ） 過後 ， 突然 爆炸 了 （ 註 17 ） 。 有 人 說 是 連日炎天 ， 火藥 太 乾燥 所 致 ， 也 有 人 說 大概 是 不 小心 讓 火 燒到 火藥 ， 確實 原因 不明 ， 總之 發出 很 駭人 的 聲響 ， 連續 爆炸 了 三 次 。 當時 真 是 天搖動地 ， 別 說 久兵 衛家 了 ， 近鄰 二 町 四方 的 房子 和 土倉房 、 儲藏室 ， 全部 震飛 而 亂成一 片 ， 整體 損害 是 四町 四方 。 那 地方 雖然 熱鬧 ， 但 只有 大街 熱鬧 ， 後面 都 是 田地 或 菜田 ， 因此 損害 雖 大 ， 但 受災 人家 不 多 ， 死傷 者 倒是 很多 。 聽說 有 孩子 因此 受驚 死亡 ， 也 有 孕婦 流產 。 哎 ， 真的 鬧 得 很 大 … … 每 個 人 都 意想不到 ， 尤其 我們 正在 捕緝 犯人 ， 更 是 嚇 了 一 跳 。 」 「 捕緝 甚麼 案子 的 犯人 ？ 」 「 就是 剛剛 說 的 繪馬案 ， 我們 正在 捕緝 大津屋 重兵衛 。 」 老人 說明 ： 「 在 述說 過程 之前 ， 先 揭曉 謎底 好了 。 不 知 謎底 的話 ， 這 故事 不 好 進行 … … 你 大抵 也 明白 了 吧 ， 大津屋 重 兵衛 正 是 看準 半 多 主人 瘋狂 於 繪 馬 嗜好 ， 才 製造 正雪繪 馬 的 假 貨 。 然後 又 接受 調包 之 託 ， 而 其實 沒 調包 ， 把 假 貨 賣給 丸 多 。 女 繪師 孤芳 負責 畫鷹畫 ， 畫 和 木紋 大概 都 做 得 很 巧妙 ， 丸 多 完全 被 騙 了 。 簡單 說 ， 就是 書畫舖 或 古董舖 賣 假貨 給 喜歡 古董 的 有錢人 ， 如此 結束 的話 也 就 沒 事 ， 但 重 兵衛 拿 了 三十兩 報酬嫌 不 夠 ， 貪得無厭 地 以 丸 多 主人 偷出 叛亂 者 的 繪 馬 、 收藏 叛亂 者 的 繪 馬 為 理由 ， 打算 恐嚇丸 多 ， 向 他 勒索 幾千兩 ， 跑腿 的 正 是 萬 次 郎。 」 「 萬次郎 跟 大津屋 女兒 真 有 男女 關係 ？ 」 「 的確 有 。 所謂 醜女 多情 ， 女方 迷戀 得 要 死 。 父親 重 兵衛 當然 也 知道 此 事 ， 他 甚至 說 日後 讓 兩 人 結親 ， 所以 萬次郎 只得 接下 這 回 任務 。 萬次郎 還 年輕 ， 並非 徹底 惡 黨 ， 只是 利慾 熏心 ， 才 任由 重 兵衛 操縱 。 他們 恐嚇 丸 多 主人 成功 ， 最初 兩 次 各 勒索 百兩 ， 但 重 兵衛 仍 不 滿足 。 他 怎麼 也 無法 放棄 幾千兩 的 美 夢 ， 便 唆使 萬次郎 種種 點子 ， 為 難丸 多 ， 但 對手 多 左衛門 竟然 帶 著 繪 馬 離家 出走 ， 這 計劃 就 中途 腰斬 了 。 可 重 兵衛 認為 只要 恐嚇丸 多 老婆 和 掌櫃 ， 也許 還 能 撈 些 錢 ， 結果 終於 鬧出 凶殺案 。 」 「 是 重 兵衛 殺死丸 多 主人 吧 。 」 「 多 左衛門 離家 出走 後 第三 天 ， 也 就 是 三月 二十八日 那 晚 ， 重 兵衛 到 淀橋 自己 的 租屋 巡視 ， 之後 又 繞到 千駄谷 一 家 叫 又 助 的 門窗舖 ， 訂製 了 一 扇 滑門 和 兩 扇 格子 紙窗 ， 夜晚 將近 四刻 （ 十點 ） 時 ， 提 著 燈籠 ， 來到 佈告牌 附近 的 堤防 下 ， 看到 高大 松樹 下 有 個 呆立 的 朦朧 人影 。 他 想 可能 是 有 人 打算 自縊 ， 將 燈籠 藏 在 袖子 內 ， 躡手躡腳 挨近 ， 發現 對方 是 丸 多 主人 ， 大吃一驚 叫住 他 。 「 那時 剛好 因 多 左衛門 失蹤 ， 重 兵衛 正 懊惱 無法 施行 計劃 ， 剛巧 在 這兒 發現 ， 重 兵衛 欣喜 萬分 ， 又 哄 又 騙 想 帶 他 回丸 多 舖子 ， 但 多 左衛門 無論如何 也 不 肯 。 他 極 寶貝 地 抱 著 繪 馬 ， 說 回去 後 會 被 要 走 ， 所以 不 回去 。 真是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