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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真 想 看 點 新鮮 的 內容 , 而 不 是 這些 老掉牙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太陽 底下 沒有 新鮮 事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「 先生 , 確實 如此 。 你 若 幹 我們 這 行 , 就 會 懂 了 。 」 納許 歎 口 氣 說 : 「 確實 是 這樣 。 」 西蒙頓 問 : 「 你 對 寫信 者 是否 有 具體 的 看法 ? 」 「 這裏 的 人 竟然 真的 拿 著 名片 來 拜訪 耶 。 」 「 小鬼 , 那 是 因為 啊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對 鄉下 一無所知 。 」 「 亂講 ! 我 常常 出遠門 跟 別人 一起 共度 週未 呢 。 」 「 那 根本 是 兩 碼子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比 喬安娜 大 五 歲 。 我 還 記得 小時候 住 過 的 那 間 破爛 大白屋 ; 直通 到 河 邊 的 田野 ; 我 也 記得 我 曾 避過 花匠 的 耳目 , 鑽到 蓋 著 莓稈 的 線網 下面 ; 還 有 馬廄 院子 白色 塵土 的 氣味 及 一 隻 黃 貓 穿院 而 去 ; 甚至 馬廄 裏 馬蹄 踢踏 的 聲音 也 還 記憶猶新 。 然而 當 我 七 歲 , 喬安娜 兩 歲 時 , 我們 去 倫敦 跟 一 位 姨媽 同住 。 從此 我們 的 聖誕節 和 感恩節 就 都 在 那兒 過 了 , 我們 或者 觀賞 默劇 , 或 去 劇院 、 電影院 , 或 到 肯辛頓 花園 划船 , 然後 去 溜冰場 。 八月 時 , 我們 就 到 某 處 海濱 旅館 消磨 時光 。 想到 這些 , 我 發現 自己 實在 是 個 自私 自利 的 病人 , 我 懊悔 而 語重心長 地 對 喬安娜 說 : 「 只 怕 這 段 日子 對 你 來說 會 很 辛苦 了 , 你 大概 會 很 想念 倫敦 的 一切 。 」 因為 喬安娜 既 漂亮 又 活潑 , 她 喜歡 跳舞 、 喝 雞尾酒 、 談戀愛 , 也 愛 開 著 馬力 十足 的 車子 四處 亂跑 。 喬安娜 聞 言 大笑 , 說 她 一點 都 不 在乎 。 「 其實 我 很 高興 能 逃離 那 種 生活 。 我 真的 受 夠 那 票 人 了 。 你 大概 不會 同情 我 吧 , 我 真的 是 被 保羅傷 透心 了 , 要 好 一陣子 才 能 恢復過來 。 」 關於 此 點 本人 十分 懷疑 。 喬安娜 的 戀愛 都 是 同 一 個 模式 — — 瘋狂 地 迷戀 上 某 個 優柔寡斷 的 假 天才 , 然後 傾聽 對方 永無休止 的 牢騷 , 並 竭盡 全力 地 讓 他 獲得 信心 。 當 對方 開始 忘恩負義 時 , 她 就 感到 深深 受傷 , 說 她 的 心 都 要 碎 了 , 然而 等到 下 一 個 鬱鬱 不 得志 的 青年 出現 , 她 就 又 展開 新 的 戀情 , 而 這 一切 通常 發生 在 失戀 三 週 後 。 所以 當 喬安娜 說 她 心 已 傷透 時 , 我 也 沒 怎麼 當真 。 但是 我 的確 看 得 出 , 鄉下 生活 對 我 那 迷人 的 妹妹 而言 , 無疑 是 場 新 的 遊戲 。 「 不管 怎麼說 , 」 她 表示 , 「 我 看起來 還可以 吧 ? 」 我 挑剔 地 打量 著 她 , 實在 無法 苟同 。 喬安娜 身 著 時髦 的 運動服 , 意即 — — 她 穿 了 件 圖案 怪異 誇張 、 貼身 已 極 的 方格裙 。 上半身 是 一 件 花花綠綠 的 短袖 小 毛衣 , 腿 上 套 著 純 絲 的 長統襪 , 腳 踏 一 雙 嶄新 無 瑕痕 的 粗革 工作鞋 。 「 不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完全 錯 了 。 你 應該 穿 一 件 老舊 的 花呢裙 , 最好 是 暗綠色 或 褪 了 色 的 褐色 。 再 配上 一 件 好看 的 羊毛套 頭衫 , 也許 再 穿 個 開襟 外套 , 頭 上 戴 頂 帽子 , 穿上 厚實 的 長統襪 和 舊鞋 。 這樣 , 也 唯有 如此 , 你 才 能 融入 嶺石塔 街坊 的 氛圍 中 , 不會 像 現在 這樣 格格不入 。 」 我 還 加 了 一 句 , 「 你 的 臉 也 很 不對勁 。 」 「 我 的 臉 怎麼 了 ? 我 擦 的 是 鄉村 黃褐 二 號 粉底 啊 。 」 「 那 就 對了 。 」 我 說 , 「 在 嶺石塔 , 你 只 需 稍微 撲 點 粉 , 別 讓 鼻子 發亮 就 好 了 , 也許 再 塗 點 口紅 , 但 別 塗 得 太多 。 眉毛 要 整 條 畫出來 , 千萬 別 只 畫 四分之一 。 」 喬安娜 咯咯 直 笑 , 似乎 覺得 很 樂 。 她 問 : 「 你 認為 他們 會 覺得 我 很 難 搞 嗎 ? 」 我 答道 : 「 那 倒 不會 , 只是 會 覺得 你 很 怪 而已 。 」 喬安娜 又 回去 研究 那些 造訪 者 留下 的 名片 了 。 這些 人 來訪 時 , 只有 牧師娘 有幸 — — 或 不幸 地 遇見 剛巧 在 家 的 喬安娜 。 喬安娜 低聲 表示 : 「 好像 《 幸福 家庭 》 中 的 人物 喔 。 律師 的 妻子 李格 太太 、 醫師 的 女兒 朵絲 等等 。 」 她 興奮 地 地 補充 說 : 「 我 覺得 這 地方 真 不錯 耶 , 傑瑞 ! 這麼 溫馨 有趣 而 富 古早味 , 很 難 想像 這 種 地方 會 有 什麼 壞事 發生 , 對 吧 ? 」 雖然 我 知道 妹妹 的 話 十分 無稽 , 但 我 還是 表示 贊同 。 像 嶺石塔 這樣 的 地方 , 是 不會 發生 什麼 壞事 的 。 只是 沒想到 , 一 個 星期 後 , 我們 就 收到 那 第一 封 信 了 。 * * * 我 知道 自己 一 開頭 就 沒 好好 寫 , 沒 好好 描述 嶺石塔鎮 的 歷史 淵源 。 而 不了 解 這 部份 , 便 無法 看懂 我 的 故事 。 首先 , 嶺石塔 的 歷史 源遠流長 。 在 諾曼 第人 征服 期間 , 嶺石塔 曾 是 個 舉足輕重 的 地方 重鎮 , 原因 與 教會 發展 有關 。嶺 石塔 有所 修道院 , 歷代 的 修道院 院長 都 極 具 抱負 與 勢力 。 附近 的 爵士 與 男爵 為 示 虔誠 , 紛紛 將 土地 捐給 修道院 , 於是 嶺石塔 修道院 漸漸 顯赫 起來 , 成為 數百 年 來 當地 的 一 大 勢力 。 可是 後來 亨利八世 大舉 打壓 各 修道院 , 自此 嶺石塔鎮 便 受 城堡主 的 支配 , 只 是 修道院 依然 重要 , 擁有 權勢 、 特權 及 財富 。 約莫 十八世紀 左右 , 現代化 的 浪潮 使 嶺石塔 變 得 停擺 不 前 , 城堡 坍塌 了 , 鐵路 和 幹道 都 與 小鎮 無緣 , 嶺石塔 於是 淪為 地方 的 市集 , 既 無關 輕重 , 且 為 人 遺忘 , 鎮地 後方 是 大 片 大 片 的 荒原 , 四周 則 是 安靜 的 農場 與 田野 。 鎮 上 每 週 有 一 次 市集 , 這 天 人們 會 在 巷弄 道路 間 碰到 牛隻 。 嶺石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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