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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7,067 in text YL2017299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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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這 件 事 是 發生 在 一九二○年 。 就 在 這 一 年 中國 共產黨 就 正式 誕生 了 7 。 一九二三年 中國 國民黨 就 開始 改組 , 一九二四年 兩 黨 就 開始 合作 了 。 我 告 你 這 件 事 , 就是說 從 新 文化 運動 的 觀點 來 看 AB 我們 那時 可能 是 由於 一 番 愚忱 想 把 這 一 運動 , 維持成 一 個 純粹 的 文化 運動 和 文學 改良 運動 AB 但是 它 終於 不幸 地 被 政治 所 阻撓 而 中斷 了 ! ﹁ 科學 ﹂ 和 ﹁ 民主 ﹂ 的 定義 上段 曾經 提 過 , 陳獨秀 先生 為 ︽ 新 青年 ︾ 所 寫 的 ︿ 新 青年 罪案 之 答辯書 ﹀ 那 篇 文章 的 時候 , 他 說 ︽ 新 青年 ︾ 犯 了 兩 大 ﹁ 罪案 ﹂ 。 第一 是 擁護 ﹁ 賽 先生 ﹂ ︵ science , 科學 ︶ ; 第二 是 擁護 ﹁ 德 先生 ﹂ ︵ democracy , 民主 ︶ 。 可是 那時 的 陳獨秀 對 ﹁ 科學 ﹂ 和 ﹁ 民主 ﹂ 的 定義 卻 不 甚 了了 。 所以 一般人 對 這 兩 個 名詞 便 也 很 容易 加以 曲解 。 更 不幸 的 是 , 當 陳氏 在 後來 遇見 了 蘇聯 共產黨 的 ︹ 祕密 代表 ︺ 之 時 , 這些 名詞 就 真的 被 曲解 了 。 他們 告訴 陳君 說 , 他們 的 ﹁ 科學 社會主義 ﹂ 才 是 真正 的 ﹁ 科學 ﹂ , 才 是 真正 的 ﹁ 民主 ﹂ 。 老 的 民主 根本 不成 其 為 民主 。 因為 那 只 是 ﹁ 布爾喬亞 ︵ bourgeoisie , 中產階級 ︶ ﹂ 的 民主 。 只有 ﹁ 布爾札維克 黨人 ﹂ ︵ Bolsheviks ︶ 所 推行 的 所 想望 的 新 的 民主 , 才 是 人民 大眾 和 ﹁ 普羅 階級 ﹂ ︵ proletariat , 無 產 階級 ︶ 的 民主 。 因此 ﹁ 科學 ﹂ 和 ﹁ 民主 ﹂ , 在 這 又 有 了 新 的 意義 了 。 但是 在 我 看來 , ﹁ 民主 ﹂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, 是 一 種 習慣性 的 行為 。 ﹁ 科學 ﹂ 則 是 一 種 思想 和 知識 的 法則 。 科學 和 民主 兩 者 都 牽涉到 一 種 心理 狀態 和 一 種 行為 的 習慣 , 一 種 生活 方式 8 。 在 這 一 章 , 因而 我 想 從 中國 文化史 的 範疇 之內 , 試 就 科學 的 精神 和 法則 略 抒 拙見 。 在 我 那 篇 長 文 ︿ 清代 學者 的 治學 方法 ﹀ ︵ 原名 ︿ 清代 學者 治學 的 科學 方法 ﹀ ︶ ︹ 見 ︽ 胡適 文存 ︾ 第一 集 卷 二 ︺ 面 , 我 便 指出 在 傳統 的 ﹁ 考據學 ﹂ 、 ﹁ 校勘學 ﹂ 、 ﹁ 音韻學 ﹂ 面 , 都 有 科學 的 法則 存乎 其 間 ; 他們 之間 所 用 的 治學 法則 , 都 有 其 相通 之 處 。 ﹁ 考據 ﹂ 或 ﹁ 考證 ﹂ 的 意義 便是 ﹁ 有 證據 的 探討 ﹂ 。 我 說 有 證據 的 探討 一直 就 是 中國 傳統 的 治學 方法 ; 這 也 是 一切 歷史 科學 ︹ 所 共用 ︺ 的 治學 方法 , 例如 研究 歷史學 、 考古學 、 地質學 、 古 生物學 、 天文 物理學 等等 ︹ 所 用 的 方法 ︺ 都 是 一樣 的 ︵ 歷史 科學 historical sciences 和 實驗 科學 experimental sciences 的 不同 之 點 , 只 是 歷史 科學 的 ﹁ 證據 ﹂ 無法 複製 。 歷史 科學家 只有 去 尋找 證據 , 他們 不能 ︹ 用 實驗 方法 ︺ 來 創製 或 重造 證據 。 在 實驗 科學 科學家 們 可以 ︹ 用 實驗 方法 ︺ 來 製 因 以 求果 。 這 種 程序 便 叫做 實驗 。 簡單 的 說來 , 實驗 就 是 製造 適當 的 ﹁ 因 ﹂ , 去 追求 想像 中 的 ﹁ 果 ﹂ 。 二 者 之間 的 基本 法則 是 相通 的 AB 那 就 是 去 做 有 證據 的 探討 ︶ 。 用 上述 這 種 說法 , ︹ 那些 未 受 過 現代 訓練 的 傳統 ︺ 中國 學者 們 , 就 知道 我 所 說 的 ︹ 科學 的 治學 方法 ︺ 是 什麼 回 事 了 。 同時 我 對 中國 傳統 小說 的 考證 , 也 提供 我 最好 機會 來 闡明 和 傳播 由 證據 出發 的 思想 方法 。 從 一九二○年 到 一九三三年 , 在 短短 的 十四 年 之間 , 我 以 ﹁ 序言 ﹂ 、 ﹁ 導論 ﹂ 等 不同 的 方式 , 為 十二 部 傳統 小說 大致 寫 了 三十萬 字 ︹ 的 考證 文章 ︺ 。 那時 我 就 充分 的 利用 這些 最 流行 、 最 易 解 的 材料 , 來 傳播 我 的 從 證據 出發 的 治學 方法 。 中國 的 傳統 小說 一共 有 兩 種 體裁 : 第一 種 是 由 歷史 逐漸 演變出來 的 小說 , 例如 ︽ 三國演義 ︾ 、 ︽ 西遊記 ︾ 、 ︽ 封神榜 ︾ 、 ︽ 水滸傳 ︾ 等等 。 這些 小說 都 經過 了 幾百 年 的 流傳 ︹ 最後 才 寫出 有 現在 形式 的 定稿 ︺ 。 它們 最初 多 為 一些 流行 故事 , 由 說書 的 或 講古 的 人 ︹ 加以 口述 ︺ 。 正 如 西方 小說 之中 那些 了不起 的 ︽ 荷馬史詩 ︾ ︵ The Homeric epics ︶ 和 ︽ 亞特爾 神王 傳奇 ︾ ︵ The King Arthur Tales ︶ 等等 。 在 英語 小說 中 的 傳統 一樣 , 那 都 是 經過 幾百 年 的 演變 的 。 對 這些 小說 , 我們 必須 用 歷史 演進法 去 搜集 它們 早期 的 各 種 版本 , 來 找出 它們 如何 由 一些 樸素 的 原始 故事 逐漸 演變 成為 後來 的 文學 名著 。 第二 種 小說 是 創造 的 小說 , 例如 ︽ 紅樓夢 ︾ 。 對於 這 一 種 小說 我們 就 必須 盡量 搜尋 原 作者 的 身世 和 傳記 資料 , 以及 作品 本身 版本 的 演變 及 其他 方面 有關 的 資料 。 在 我 所有 有關 這 兩 種 小說 的 研究 中 , 我 用 的 是 同 一 種 的 考據 方法 。 我 發現 這 種 方法 是 有 其 效果 的 。 我 就 是 用 上述 的 治學 方法 來 延續 我們 ﹁ 文藝復興 ﹂ 的 傳統 。 從 歷史 上 看 , 我 這 種 工作 似乎 無損 於 他人 。 但是 最近 我 發現 中國 共產黨 對 我 這 項 工作 竟 大感興趣 。 他們 向 我 猛烈 攻擊 。 並 經常 徵引 一 段 我 那 本 包括 有 三 篇 ︽ 紅樓夢 ︾ 考證 文章 的 ︽ 文存 ︾ 序言 。 在 那 篇 序言 我 就 說明 我 研究 ︽ 紅樓夢 ︾ 的 目的 並 不 是 要 教導 讀者 如何 讀 小說 , 我 所 要 傳播 的 只 是 一 項 科學 法則 和 科學 精神 。 科學 精神 便是 尊重 事實 , 尋找 證據 , 證據 走向 哪兒 去 , 我們 就 跟到 哪兒 去 。 科學 的 法則 便是 ﹁ 大膽 的 假設 , 小心 的 求證 ﹂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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