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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 , 她 自己 沒 向 人 提起 。 所以 , 這 就 是 那 支 人人 都 在 體育館 尋找 的 球拍 。 現在 就 靠 她 來 發現 這 究竟 是 為什麼 了 。 她 仔細 地 檢查 , 一點 也 看 不 出 它 有 什麼 不尋常 的 地方 。 這 是 一 支 上好 的 球拍 , 有些 磨損 , 但 重新 串 過 線 後 仍然 好用 。 珍妮佛 曾 抱怨 過 拍子 不大 平衡 。 網球拍 唯一 可 藏 東西 的 地方 是 拍柄 。 她 想 , 可以 把 拍柄 挖空 , 做成 一 個 藏 東西 的 地方 。 這 聽起來 有點 離譜 , 但 卻 有 可能 。 如果 拍柄 被 更動 過 , 就 可能 影響 球拍 的 平衡 。 拍柄 上 有 一 圈 皮革 , 上面 印 了 字母 , 字母 差不多 已經 磨光 了 。 這 圈 皮革 當然 是 黏上去 的 。 如果 把 皮革 扯開來 呢 ? 茱莉亞 坐 在 梳妝枱 邊 , 拿起 一 把 削 筆刀 動 起 手 來 , 終於 設法 把 皮革 拉 了 開來 。 內 層 是 一 圈 薄 木料 , 它 看起來 不大 平整 , 裏面 滿滿 地 塞 了 一 個 木塞 。 茱莉亞 把 削 筆刀 插進去 , 刀 啪 的 一 聲 折斷 了 。 指甲剪 更 管用 。 最後 她 終於 把 它 撬開 了 。 裏面 露出 了 紅 藍 斑駁 的 一 塊 東西 。 茱莉亞拔 弄 了 一下 , 心 裏 突然 明白 了 。 是 黏土 ! 可是 網球拍 裏 通常 總 不會 有 黏土 吧 ? 她 牢牢 地 捏住 指甲剪 , 把 一團團 黏土 挖出來 。 黏土 裏 包 著 東西 。 摸上去 像是 鈕釦 或 小 石頭 。 她 使勁 挖 著 黏土 。 有 東西 滾到 桌子 上 來 了 … … 然後 又 有 東西 滾出來 , 最後 成 了 很 大 一 堆 。 茱莉亞 向 後 靠 著 ,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她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, 盯 著 又 盯 著 … … 像 一 團 流動 的 火光 , 紅 的 、 綠 的 、 深藍 和 耀眼 的 白色 … … 此刻 , 茱莉亞 一下子 長大成人 了 。 她 不再 是 個 孩子 , 她 變成 了 一 個 女人 , 一 個 在 端詳 著 珠寶 的 女人 … … 各 種 各 樣 奇幻 的 想法 閃過 她 的 腦際 。 阿拉丁 地窖 … … 瑪格麗特 ( 〈 浮士德 〉 中 的 女 主角 , 魔王 變出 一 盒 珠寶 誘惑 她 這 個 天真 純潔 的 姑娘 ) 和 她 的 珠寶盒 。 ( 她們 上 星期 被 帶到 柯芬園 去 看 歌劇 〈 浮士德 〉 ) , 致命 的 寶石 … … 倫敦 銀行家 霍普 收藏 的 鑽石 ( the Hope diamond , 據信 出自 印度 , 一六六○年代 由 法國 商人 在 一 座 寺廟 神像 的 額頭 上 取下來 重達 一一二 克拉 的 鑽石 , 後來 輾轉 流傳 於 法 、 英王室 , 最後 由 霍普 購得 , 名為 霍普 之 鑽 。 據傳 這 顆 鑽石 蠱惑 了 許多 君王 , 擁有 它 的 人 常 發生 不幸 或 死亡 ) … … 談情說愛 … … 她 自己 穿著 黑 絲絨 禮服 , 脖子 上 戴 著 耀眼 的 項鍊 … … 她 坐 在 那裏 , 凝視 著 , 做 著 美 夢 。 她 把 寶石 捧 在 手 裏 , 讓 它們 穿過 指縫 落在 桌子 上 , 像 一 串 火光 , 像 奇妙 、 歡樂 且 閃閃發光 的 小 溪流 。 然後 , 某 種 東西 , 或許 是 一些 輕微 的 聲音 , 使 她 從 幻想 中 驚醒 。 她 靜坐 沉思 , 想 靠 自己 的 常識 來 決定 應當 怎麼辦 。 那 微弱 的 響聲 使 她 警覺 起來 。 她 把 珠寶 推到 一起 , 拿到 洗臉台 邊 , 把 它們 投進 裝 海綿 的 袋子 裏 , 然後 把 海綿 和 指甲 刷塞 在 上面 。 隨後 她 回轉身 走近 網球拍 , 把 黏土 塞進 拍柄 , 把 木塞 重新 裝上 。 接著 , 她 想 用 膠水 把 皮革 黏合 到 柄 端 上去 。 然而 皮革 老是 向 上 捲曲 。 後來 她 利用 幾 條 膠帶 反面 朝上 , 再 把 皮革 壓上去 , 這樣 才 黏住 了 。 球拍 恢復 了 原狀 。 它 看上去 、 摸上去 都 和 原先 一樣 , 它 的 重量 感覺 起來 幾乎 沒有 什麼 改變 。 她 朝 它 看看 , 然後 不 在意 地 把 它 扔 在 一 張 椅子 上 。 她 再 看看 她 的 床 , 鋪 得 很 整潔 , 似乎 等待 她 去 睡 , 但 她 沒有 脫 衣服 。 相反 的 , 她 坐 在 那裏 聆聽 。 外面 那 是 腳步聲 嗎 ? 她 突然 害怕 起來 。 有 兩 個 人 已經 被 殺害 了 。 如果 有 任何 人 知道 她 發現 了 什麼 , 她 也 會 被 殺掉 。 房間 裏 有 一 個 比較 重 的 橡木櫃 。 她 設法 把 它 拖到 門 前 , 盼望 把 鑰匙 插 在 鎖孔 裏 是 芳草地 的 規矩 , 她 走到 窗子 邊 , 把 上 層 窗扉 拉上 , 上 了 閂 。 窗戶 附近 沒有 樹 , 也 沒有 爬 在 牆 上 的 藤蔓 。 她 不 覺得 有 人 能 從 窗戶 裏 爬 得 進來 , 但 她 不 打算 冒險 。 她 看看 她 的 小鐘 。 十點半 。 她 深深 吸 了 口 氣 , 把 燈 熄掉 了 。 不能 讓 人 注意到 有 任何 不 平常 的 事 。 她 把 窗簾 拉開 一點 。 天 上 一 輪 滿月 , 她 能 清楚 地 看到 門 。 之後 她 坐 在 床沿 上 , 手 裏 拿 著 她 最 大 的 一 隻 鞋 。 「 誰 要是 想 進來 。 」 茱莉亞 自言自語 , 「 我 就 使勁 敲 牆壁 。 瑪麗 .金 就 在 隔壁 , 我 會 把 她 敲醒 。 我 還要 拉開 嗓門 高聲 喊叫 。 要是 招來 了 許多 人 , 我 就 說 是 做 惡夢 。 在 發生 過 這麼多 事情 以後 , 任何 人 都 可能 會 做 惡夢 。 」 她 坐 在 那裏 , 時間 在 消逝 。 忽然 她 聽到 了 什麼 ── 沿著 走道 的 輕微 腳步聲 。 她 聽到 腳步聲 在 她 門 外 停止 , 然後 她 看到 門 上 的 把手 在 慢慢 轉動 。 她 應當 高聲 喊叫 嗎 ? 還 不必 。 門 被 人 推開 ── 只 推開 一 條 縫 , 但 櫃子 抵住 了 它 。 這 必定 使 門 外 的 人 感到 迷惑 。 又 隔 了 一會兒 , 隨後 是 敲門聲 , 輕輕 的 敲門聲 。 茱莉亞 屏住 呼吸 。 停歇 了 一會 , 敲門聲 又 來 了 ── 仍然 是 輕微 被 壓低 了 的 聲音 。 「 我 睡熟 了 。 」 茱莉亞 對 自己 說 , 「 我 什麼 也 沒有 聽到 。 」 是 誰 在 半夜 裏 跑來 敲 她 的 門 呢 ? 如果 是 有 權 來 敲門 的 人 , 就 會 大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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